繁星点点,夜色宜人。
耕四郎的小院里,父女俩坐在矮桌旁,耕四郎笑眯眯的看著桌上这一摞的贝利:
“所以,阿瑟他们这是来请求你帮他们弄药膏吗?”
古伊娜看著父亲,点点头说:
“不行吗?”
耕四郎摇了摇头,“既然他们有需要,並且还出了钱。
那这就不算事。”
不过说著,耕四郎好奇的看她:“你好像和他们很合得来?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古伊娜一怔,想到了和他们傍晚的接触,然后沉吟道:
“阿瑟和阿金很努力,他们俩对抗肉搏训练很拼命。
卡莉娜人很有趣,也很早熟聪明,他们很有意思,不过他们也有些神秘。
嗯,他们不像是坏人。”
耕四郎笑著点头,沉默一瞬后,他微眯的眼眸在缓缓睁开,然后郑重道:
“既然你已经认定你的目標,是为了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这条坎坷的道路。
那么你就铭记你的目標,从而努力走下去,父亲会支持你的。”
古伊娜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的看著耕四郎。
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是从面前人的口中说出的。
耕四郎见自己女儿这副呆呆的模样,有些好笑同时,又有些五味杂陈,最终嘆息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女流剑士天生具有著障碍成不了世界第一吗?”
说著,不等古伊娜回答,他接著自顾自说:
“因为这个世上普遍男性天生的身体素质发展本就更胜於女性,不仅是力量、耐力,有时甚至更多,剑豪之路,这是条堪称为修罗之路的路途。
女性想要有所成就,那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和磨难。
你从小就在剑道一途上有著异於常人的天赋,而你也热爱剑道,並將你的天赋才能变现为远超同龄人的实力。
在小小年纪时,就能战胜道场里的成年好手。
我只是个普通的父亲,我一边期望你在喜欢的路途上走的更远,可一边又担心在这条路上你会遇到更多的苦难。
有时候我自己也很纠结。
可今天在知道由於我的否认会让你那么痛苦和绝望。
我就知道是我错了。
请原谅我过去的错误。”
说到这里,耕四郎深吸口气,目光平静又郑重地看她:
“古伊娜,如果这就是你选择並认定的未来道路的话。
那么父亲以后绝不会再去否认你,我將会承认你,並在你的背后永远的支持你。
我相信以你的天赋和努力,未来的你一定能够得偿所愿。”
而哪怕未来不能,我也相信为了这个梦想而努力拼搏过后的你,也会开心快乐的。
这句话,他在心里说道。
而这时,古伊娜不知何时已经眼眶泛红,小珍珠蓄起。
哪怕有著阿瑟的开导,也远远地比不了此刻这来自於父亲的认可。
古伊娜抹了把泪花,然后挺直了腰杆,目光变得郑重而果决:
“父亲,谢谢您的支持。我一定会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
耕四郎温和笑著,而后眨著眼促狭地说:
“阿瑟是个好对手,不过很长一段时间,你恐怕无法战胜他。
到时候要是委屈了,可以来父亲这里,想要哭泣的话。
那父亲的肩膀还是很宽厚的。”
话一出,古伊娜顿时气的不轻,猛地起身,一脸不快:
“才不会,我才不会哭鼻子。”
说著,轻哼一声,转身离开,咔一声拉开那纸糊的障子门,迈出一脚后,她回头:
“对了,別忘了药膏,这是阿瑟、阿金他们急需的。”
耕四郎笑眯眯点头。
古伊娜转头离开。
耕四郎看著她消失在院子里的背影,轻嘆一声:
“也不知道这是对是错,不过,我能做的,也只是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你了。”
……
步伐变得轻快,古伊娜那白净的脸庞上蕴著灿烂满足的笑。
今天是个好日子。
经过阿瑟他们的屋舍时,她不自觉的放轻脚步,看著里面亮著的油灯,听著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她犹豫了一下。
却並没有进去朝他们分享自己此刻的喜悦,轻哼一声:
“从明天开始,我会更加的努力,阿瑟,你等著,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贏过你。”
隨著她离开,房屋內,阿瑟看著眼前一张五厘米厚的床垫,铺上乾净被褥,躺下来。
盯著陌生的天花板,轻笑一声:
“从明天开始,就要迎来全新的生活呢!”
眼眸缓缓闭上。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蒙蒙亮的天色泛著微光,阿瑟眼眸睁开,体內充沛著好像使不完的精力。
身上伤痛已经消失不见。
起床穿上道场里的棕灰色训练服,收拾好被褥。
来到外面院子里。
回头看了眼屋內还没有起床的他们两个,阿瑟从院子里离开。
不一会,来到不远处的一处露天洗漱池旁,按拉著老式的压水井握杆,清澈的水流从水管的出水口涌现。
捧著温度舒適的井水拍打著脸庞,精神为之一振,阿瑟洗了把脸,开始原地热身。
不一会,脚步一动,衝刺出去,围绕著道场內的训练场开始晨跑起来。
半小时后,全身蒸腾著热气,阿瑟停在一处由青石铺就的花园地面上。
双掌撑地,做起了標准的伏地挺身,开始锻炼身体力量。
伏地挺身一下下起伏,晶莹的汗水滴落在青石上,当一组两千个结束,开始转换深蹲。
再次两千后,换为仰臥起坐。
隨著时间流逝,雾蒙蒙的天色逐渐变得明亮,阿瑟一字马坐在地上拉伸筋骨肌肉。
口中喘著粗气,身上腾著白色雾气,当晨练结束,阿瑟回到小院里。
这时,看到了阿金在院子里同样一幅身上气雾腾腾的样子,不由笑道:
“不多休息下吗?”
阿金白了眼阿瑟:“有你这个卷狗在?你觉得我能安心躺被窝里睡懒觉吗?
以后我没醒记得叫我,我可不想被你落的太远。”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说著,阿瑟笑了笑:“时间差不多了,休息、洗漱,等早饭结束后,就该我们的第一次正式学习了。”
“好,做完这一组,我再结束。”
不一会,房间里,睡醒的卡莉娜鼓著嘴巴看著两人:
“你们怎么不叫我起床?”
阿瑟和阿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语之色。
早饭后。
古伊娜带著三人来到道场的室內训练场中。
足足有篮球场大的室內,学生们高矮不一,整齐的安静盘坐在室內的木质地板上。
穿著合体训练服的耕四郎坐在上首,嘴角带著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看著眾人说: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这就开始每天早上的冥想吐纳课业。”
而这所谓冥想,就是一种有意识地將注意力集中於特定的对象,如呼吸、物体、身体感觉等,以减少杂念、调节情绪、提升专注力的训练方法。
耕四郎教的是呼吸,一种具有特殊节奏的呼吸方法。
也被他称之为一心流的吐纳方式。
耕四郎细致讲解完,就和耕耘教习一起在训练室中游走起来,看著学生们盘腿坐著闭目发出具有节奏频率的呼吸。
他眼里带笑,不断地指点纠正这些学生呼吸上的问题,
不一会,他目光惊讶地看向阿瑟和阿金,並发现两人已经记住並开始有模有样的用著这种特殊节奏开始呼吸起来。
仅是第一次接触,就能基本的掌握住呼吸的方法,耕四郎不由得点头,眼里含笑:
『果然,他们从小到大的砍树生涯,给他们带来了足够的专注力和眼力。
获得了正確方法后,学得快也算正常。
而且他们15岁,也並不像那些小孩子难以寧静下来。
不过冥想吐纳易学难精,就不知道他们能否日后坚持下去,从而破茧成蝶,继而掌握那种非凡力量。』
一刻钟后。
耕四郎拍拍手掌,叫醒眾学生,当看到有的年幼孩童已经睡著,他也不恼,只是笑眯眯的想著后面的“惩罚”。
剑术的学习,並不是什么死板的站在原地站桩挥剑。
这是一种循序渐进的开发自身精神意志和身体素质的超越凡俗的强身路径。
给学生们留够活动筋骨的时间,然后开始教学呼吸配套的步伐动作。
当这一阶段完成后,他开始进行呼吸步伐剑术的统一教学。
他的教学严肃且认真。
他先是一一示范了对握刀的方法,身体的姿势,对战时的步伐,距离的判断等技术。
这些都是基础中的基础。
也是不厌其烦的每日都得去习练的事情。
在监督了一段时间后,他根据学生们各自掌握的不同进度,开始將不同年龄段的学生们拆分为一组组,进行专项学习。
並且给每一组选出一个剑术基础掌握较好的小组长,用来监督和指导组內的学生。
而他和耕耘教习则是在训练场中巡视,並且纠正学生们练错的各个动作和要领。
而新来的阿瑟三人自然是一组,而小组长却是古伊娜。
这既是耕四郎对他们的偏待,也是他对古伊娜的认可和期待。
教学的过程中,也是对自身剑道的一种掌握和梳理。
她指导剑术的时候同样严肃且认真,言语逻辑也清晰。
她细致观察著三人对剑术的不同学习进度,也看出了三人对於剑术基础已经有了大体的认知。
而每当三人训练的动作出现偏差时,她总能第一时间指出,並认真的给予正確纠正。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也会耐心地分解动作给他们详细一一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