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灿烂的阳光照射之下,灰褐实木的两开木门被光暗对分。
並没有关紧的门,从里面传来一道道或稚嫩或强有力的呼喝声音。
这一切,似乎都很是寻常普通。
来到这里的见闻,让阿金此刻终究是没忍住开口:
“这里给我的感觉,好像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啊?”
卡莉娜眨眨眼,捂著嘴偷笑一声:“其实霜月这里,在外面说真的名气並不算大,这里的主人,是十分低调的。”
阿瑟闻言跟著笑,正如卡莉娜所说的那样。
其实这个叫霜月村子的歷史也不算久远,也就差不多四十来年左右。
在记忆中,霜月这里是由新世界.和之国的铃后.霜月大名一族中分离出来的一支主脉在这建立起来的村子。
他们行事低调,但也並不代表他们好欺负,岁月久远的霜月一族技艺在这里传承著。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霜月已经在这里深深扎下根基。
而来到这里的霜月,在东海这里开设道场,在周边已经发展出了不差的人脉和资源。
至於这些不算是隱秘的情报,也是阿瑟和阿提斯再一次閒聊中,从他那隱隱敬畏中,
与自身知道的隱秘自己对比后,逐步的猜测出来的。
“好了,我们进去看看。”
阿瑟说著,上前篤篤敲响了门扉,很快,门被打开,阳光下,一道穿著深棕训练服的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出现。
將他看在眼里,双方互相打量著彼此,从他身上,阿瑟敏锐察觉出了一股只有经过刻苦锻炼后才能有的强力感觉。
看上去並不简单。
霜月耕耘,看著此刻出现在眼前的这三个陌生少年人,
眼里浮现惊讶,“你们不是本村人吧?是外地来的?”
阿瑟嘴角带著笑容,点了点头,“听说在这里的一心道场教学没有门户之见,所以过来学习一下。
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霜月耕耘眨了下眼,嘿嘿爽朗一笑,“我是这里的师范代理霜月耕耘,既然你们是来求学的。那就先进来吧!”
说著门打开,眼里带著善意示意三人进来。
阿瑟三人进门后,隨手关门,跟在他的身旁,入目就看到了一处空旷的训练场。
有一个半篮球场那么大。
上面有著三个方阵,按著年龄划分,差不多一处八九岁的,一处十四五岁,还有著一些十八九岁的青年人。
他们迎著太阳,手中握著竹剑,放声呼喝著口號,从额脸上流淌著名为努力的汗水。
当然,阿瑟一眼就看出,在里面摸鱼的人也不是没有。
这是必然,
一个“学校”里。
总会有著些吊车尾存在。
宽阔的训练场周围,有著一排排的光禿树木,四周立著一栋栋独立的日式联排建筑。
在训练场正对的一栋屋舍门前的木製地台处,跪坐著一个身穿宽鬆棕灰训练服的、背脊挺拔的中年男人。
一头漆黑的长髮,整齐的在身后扎著低马尾状,脸上戴著一副黑色的圆框眼镜。
额头饱满,五官端正,那温和的脸庞上正掛著一副笑眯眯的满足表情。
他的手掌看著有些宽大,腕部紧实,身材匀称,配著笑容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身旁的耕耘师范这时頷首示意屋檐下的男人,笑著说:
“这位是我们的馆主,霜月耕四郎先生,他或许,也是你们未来的剑术老师。”
很快,四人来到屋檐下。
耕耘师范面向耕四郎笑著开口:“馆主,这三位少年远道而来,想要来我们道场里进行学习?”
闻言,霜月耕四郎笑吟吟地打量著阿瑟三人。
看向卡莉娜,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並不逊色於自己的女儿。
看向阿金,嗯,一个看著有些老成的强壮少年。
看向阿瑟,眼里浮现一抹亮色,心道:“好一个俊朗的美少年。”
阿瑟对耕四郎的打量看在眼里,此刻,迎著他的目光:
“耕四郎先生您好,我是维克.阿瑟,从科诺米群岛那边过来,来您这里学习剑术。”
耕四郎嘴角笑意更浓,一个有礼貌的少年,无疑是一个加分项目。
“您好,我是维克.阿金。”
阿金这时咧嘴一笑,也跟著介绍起自己,而后卡莉娜活泼的甜美声线跟著传来:
“老师好,我是卡莉娜。”
听完三人的自我介绍,耕四郎缓缓起身,笑意盎然道:
“我是霜月.耕四郎,这家道场的主人,你们要是已经决定了留在我这里学习,那我就是你们日后的老师。”
打量著阿瑟阿金两人身上气息,耕四郎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笑吟吟开口:
“你们以前接触过剑吗?我看你们两人身上都有著锻炼过后的痕跡。”
尤其是看到阿瑟腰间的佩刀,眼里亮色一闪,名刀呢!
“並没,传家伐木,我和阿金从小在山里长大,时常和山里猛兽廝杀,从而学会一些基本的砍伐技术。
离家后,和外面一些海贼战斗过,所以自行领悟出一些不成体系的战斗技巧。
至於剑术方面,相信耕四郎老师看得出来,我们只是门外汉。”
阿瑟“如实”回答,既然已经决定留在这里学习,那这些过往,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毕竟,自己对他们可並没有什么恶意存在。
有时候对人真诚,往往更能打动人心。
听到阿瑟的真诚回答,耕四郎眼里笑意更浓。
年轻时他也出海闯荡过,而这两少年身上的那股明显见过血的气息,在他眼里也並不是什么难以发现的情况。
不过,听闻阿瑟所说,他眼里浮现一抹精光,“对於学生,我这里也可以能算是因材施教。
那你们介不介意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呢?
只有我基本了解,才能在后续更加准確地教导你们?”
“那是由耕四郎老师您来亲自试试我吗?”
阿瑟眼里浮现亮色。
耕四郎嘴角勾起,正打算说话,这时,一道不满的呵斥传来:
“刚进门就想挑战馆主,你是不是有点太过猖狂?
想要挑战馆主,那你得先战胜我们这些学生和这里的教习才行。
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阿瑟三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位握著一柄朴素打刀,十一岁左右的精致短髮少女出现。
她冷著眼神,步伐平稳、落脚有力,从训练场不远一角快步走上前来。
来到跟前,对著耕四郎点头:“父亲,对於这种没头脑的傢伙,让我来教训就行。”
耕四郎眼里浮现一抹果然如此的无奈,而后看向阿瑟眼里有些尷尬,有些欲言又止。
“古伊娜,这......”
“就这么决定了,想要挑战道场最强,那当然要从下往上打过去才行。这是规矩。”
语气生冷的少女就这么直白地开口,眼神凝起,昂首看向阿瑟嘴角渐扬起,挑衅说:
“还是说,你不敢?”
阿瑟瞥了眼她,“你不是我对手,要是输了,你会哭鼻子吗?”
扑哧一声,一旁的卡莉娜捂著嘴肩膀耸动起来。
这一刻,古伊娜那白皙的脸蛋气得一寸寸涨红而起,身上的气势顿时变得暴躁起来。
顿时,训练场里还在偷看的少年们,一个个缩起脖子。
“完了,新来的要倒大霉啦,他这是完全地惹怒了大魔王古伊娜呀!”
“唉!谁叫他这么狂妄。”
“餵?索隆你干嘛去。”
这时,手中握著两把竹剑,一个藻绿短髮的九岁壮实少年跑了过来,大声叫囂著:
“餵?要挑战我老师,你得先过了本大爷这关才行?”
见到这一幕,身旁的阿金咧嘴一笑,看向阿瑟挑起眉:
“嘿嘿,你这算是惹了眾怒了吗?”
阿瑟轻笑著看了眼耕四郎,而后又看向他们两人说:
“既然你们想品尝败北,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那就一起上吧!”
顿时,少年少女黑著脸怒视过来。
而在这时,房檐下的耕四郎笑吟吟开口:
“剑术,就是在不断的战斗中学习对方的优点,才能不断进步。
不过,你们是同门,比斗第二,友谊第一,切磋可以但不能伤了和气。”
说著,看向阿瑟笑道:
“阿瑟,你觉得呢?”
闻言,阿瑟笑容灿烂:
“当然,毕竟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下手有分寸的。耕四郎老师不用担心。”
说著,阿瑟將行李递给阿金,脱掉外衣、取下白浪同样递给他。
接著,一边挽起棕色衬衣的袖子,一边迈步来到耕四郎坐著的地台处,从他身旁拿起一把摆放在一起的竹剑。
看著阿瑟並不打算用真刀的举动,耕四郎暗中鬆口气。
很快,见到有瓜可吃,其余的学生们,纷纷前往了耕四郎身前两侧的地台这边。
將宽阔的训练场空出,交给了身为主角的阿瑟三人。
站在训练场中。
阿瑟看向十米外的古伊娜和索隆,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我准备好了,你们呢?”
古伊娜不爽的看向一旁的索隆,“谁让你插手的?”
可是,索隆不搭理她,此刻的眼神已然凝起,双腿分开下沉,双手一前一后握剑。
架势摆好。
“那我们上。”
说著,猛然一踩地面,像是一头奔放的野猪般飞快衝向阿瑟。
两人间的十米距离,短短不到三秒便消失,看著纵身跳跃而起,悍然挥下竹剑的他。
阿瑟目光一闪,身影一侧轻巧躲过他的劈砍,紧接著在他落地的一瞬,来到他身后。
侧著身,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索隆发出一道啊的惊呼,身影飞扑出去,在地上翻滚数周,爬起后,一脸的呆愣。
在全场的学生震惊中。
阿瑟笑了笑,举剑指他: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