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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回马枪(四千二合一,烦请书友们追读、推荐、月票支持)

    “大爷死了?!”
    当面具揭开,露出刘万江那张口鼻溢血的遗容时,朱福贵嗓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刚支起来的身子差点又瘫软下去。
    然而刘文采的反应更快,看到这具尸体的瞬间,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安排周密的计划只怕已经出现了紕漏。
    目光逡巡之间,很快他在地上又找到一具熟悉的尸体,心中顿时再也不抱任何侥倖,当即变了脸:
    “黄门四虎这帮匪徒虽然凶悍,但必然需要內应,才能在戎县接连犯下大案。”
    “刘万江这个畜生,勾结悍匪,吃里扒外,竟是连我都骗过了!”
    “朱福贵,你身为袍哥会的纸扇师爷,就算不知情,也要定个失察之罪,给我带下去!”
    刘文采一副大发雷霆的样子,旁边的士兵立刻衝出把朱福贵带走。
    后者非但不反抗,反而还露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本来刘万江事发,他要是被定为同党,保底都是枪毙。但刘文采几句话將其定为“不知情”,轻描淡写地把人摘了出来。
    “等一等!”
    曹允武带人堵在路上,“抓捕贼犯,是警务局的职责,刘团长公事繁忙,只怕不好身兼多职吧?”
    说著,便要让人把朱福贵抓回来。
    可这时石老虎却是把身子一横,拦在了朱福贵面前,无形的气势蔓延开来,一张脸煞气腾腾,一时间竟然无人敢於上前。
    “曹队长,今夜警务局和多家大户被围攻,能做出这等事的,已经不是一般匪徒了。”
    “从即刻起,由水陆护商处军团全权接管戎县治安城防,在黄门四虎伏诛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
    “若有违抗命令者,就地格杀!”
    曹允武神情越发冷峻,却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刘团长要夺权?”
    “我身兼川南税捐总局、禁菸局、水陆护商处总办,本就该肩负戎县安危。”
    “曹队长今夜伤了不少人手,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刘文采言语之间满是漠然,说罢便带队离开。
    那副官石老虎朝眾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黄牙。目光在马梁身上明显停留了片刻,这才转身离去。
    大队虽然走了,但穿蓝灰军装的士兵却仍然有十多个人留在马家宅院外把守,监视意味不言而喻。
    “姐夫”,马樑上前,宽慰似的拍了拍对方肩膀。
    曹允武摇摇头,“我没事,这些我和我爹早就猜到了,不过是来得迟早的问题。”
    “倒是柱国你”,他看了看院子里的满地尸体,目光在刘万江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些都是刘叔的功劳,我只是躲在后面开枪而已”,马梁眨了眨眼睛,曹允武愣了一下,才领会到小舅子的意思。
    嘴里说著刘期奎老当益壮,打量马梁的眼神却是复杂起来。
    只怕这些尸体,相当一部分都是小舅子的杰作啊......
    “马老板如何了?马家如何了?”
    “贼匪呢,都抓到了吗?”
    似曾相识的话在门外响起,马梁转头一看,神情顿时古怪起来。
    来者赫然是姍姍来迟的赵靖忠。
    翠屏山上那群大户里,有看见城中火併惊慌失措的,也有洞若观火猜到背后原委的。
    眼见刘文采无人能挡,自然是动了心思,趁著这个机会和赵靖忠勾兑情报,约定条件,索要承诺。
    一番合纵连横,花了赵老爷不少时间。
    等他匆匆入城,恰恰来迟一步,和刘文采等人错过,尚不清楚发生何事。
    本来按照计划,刘万江和黄燎等人杀入马家,除了马夫人和马家兄弟抓活口索要赎金,其余人一个不留。
    赵靖忠特地赶来,就是想看马伏波这个“孤家寡人”心如死灰、呼天抢地的丑態。
    可谁知一进门,马家人却都好端端站在那里,就连曹允武的人也在,他的期待和幸灾乐祸瞬间僵在了脸上。
    “贼匪伏诛,赵老爷看上去怎么不开心?”
    马伏波看著赵靖忠脸色难看,心中的鬱气终於舒缓了几分。
    “是不是想起了家里人,忧心其安危,所以情不自禁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马伏波这一句话却是歪打正著,插在了赵靖忠的心窝上。
    后者像是得到了什么提醒一般,眼神在满地尸体上搜寻。
    等看到地上的黄燎和刘万江,措不及防之余,更是感到几分惊慌——
    我儿赵天魁呢?
    是死了?还是逃了?
    不,若是死了,此时马家必然会以此来要挟自己,定然是逃出生天了!
    倒不是赵靖忠多心疼这个儿子,而是自从上一代家主暴毙之后,只有赵天魁一人练成了祖传秘术。
    秘术不仅代表著力量,更是在刘都统这里平步青云的一块敲门砖。
    赵天魁一死,考虑到修炼失败的风险,赵家只怕十几年內都无人继承祖传秘术,很难再更进一步。
    退一万步说,就算人死了,可赵天魁的尸首,也决不能流落在外!
    眾人看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白,比蜀中戏剧里的变脸还要精彩,一时间颇为滑稽。
    马梁隱约猜到什么,心中一动,一边搀著老爹往屋里走,一边有意无意地高声道:
    “这帮悍匪实在凶狠,尤其那个金色眼睛的更是妖异,害得刘叔身受重伤。”
    “可惜让这王八蛋逃了,若能亲手抓到他,定要將其碎尸万段!”
    果然是逃了!
    赵靖忠心中一振,急匆匆转身就走,准备把家里护院打发出去,还要找刘文采借些兵,如此才好找人。
    至於马家......哼,大军入城,局势已定。
    马家也好曹家也罢,已经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想看笑话,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马梁將目光从赵靖忠的背影收回,眾人一併回了后院,马夫人、马文君和两个孩子,还有曹家的几个女眷纷纷来迎。
    大半夜的廝杀和枪声,哪个不是担惊受怕,难以入眠?
    此时见到眾人都平安无事,心中大石才终究落了地。
    年纪大的还好,年纪小的却难免落下泪来。
    马梁知道老爹和元海在鸿门宴上肯定没吃东西,同时也要安抚家人,所以一边让下人做宵夜,一边將受袭的事说了一通。
    眾人听他轻描淡写地手刃刘万江和黄燎,又是心惊,又觉踏实。
    这动盪的世道里,家里就是要有靠得住的顶樑柱,晚上才能睡得安稳。
    提心弔胆了一夜,等吃了宵夜,眾人也都睏乏了。
    刘文采既然打著剿匪的名义入驻,至少今夜是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否则就是打他自己的脸。
    故而安排好护院和警备队的汉子轮班值夜之后,眾人纷纷回房休息。
    鸿门宴的事也好,警局遇袭的事也好,都等一觉睡醒再来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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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鉴送出清凉的气流,盘旋於留声机和黄花梨书桌之间,最后轻柔扑向宽大的雕花木床。
    纱帐摇晃,原本平缓均匀的呼吸声忽然顿住,躺在竹蓆上的青年睁开眼,缓缓坐起。
    他轻手轻脚地穿上一身深色褂子,把提前装满子弹的驳壳枪插在后腰武装带上,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带血的虎纹头套。
    做完这一切,拿出怀表,时针正好走到凌晨的刻度。
    青年动作灵巧,落地无声,好似一只黑猫,绕开巡逻的护院和巡警,三两下摸出了宅院,朝著熟悉的路线快步赶去。
    他的速度很快,而且很警觉,每当有打著火把吵嚷的士兵经过,都能提前避开。
    翻墙穿巷,飞檐走壁,熟练得好像演练过无数次。
    半个小时后,他终於停下脚步,在阴影中平復著因疾驰而急促的呼吸。
    不远处,赵家大宅灯火通明,外面十多个穿蓝灰色军装的持枪士兵正无所事事地插科打諢。
    青年小心地绕宅子走了一圈,再三確认防守情况后,抓住士兵巡逻的死角空隙,一个闪身摸了进去。
    过了宅门,才发现此处守卫外紧內松。虽然也有护院巡夜,却不像马家二三十人那么多,只有十几人打著火把。
    有的人还甚至还拿著烟枪,把烟锅中的膏状物质放在火把上加热,伴隨一股甜腻的香气吸入,几人顿时眼神迷离,飘飘然不知所以。
    如此稀疏的防守,自然挡不住早有准备的人。
    黑影如一只玄猫,在墙根阴影中穿行,径直朝灯火通明的书房而去。
    “赵天魁这个废物,居然自己逃了。”
    真皮沙发上,赵家大少爷赵天勇皱著眉头,指间粗大的雪茄裊裊生烟。
    几个小时前,赵靖忠向家里传信,带走了几十个护院,到处搜寻赵天魁的下落,至今未回。
    相应地,今夜一系列事情的发展也传入赵天勇的耳朵。
    除了最主要的护商团入城进展顺利,其余无论偷袭马家还是偷袭警备队,竟然都遇到了麻烦。
    “无妨,只要刘团长的兵马在,谁也翻不起风浪。”
    自我安慰了几句,赵天勇从沙发上起身,正打算派人去问问老爹那边的进展,却发现自己的影子忽然拉长扩大。
    背后有人?!
    他先是一愣,隨后强自镇定,装作要弯腰弹菸灰的样子,左手却摸向茶几——桌面下挖了一个凹槽,里面藏著应急用的手枪。
    可背后那人的反应显然更快。
    左手才伸出一半便被一脚踢得小臂断折,嘴里甚至都无法惨叫,因为对方捂嘴的同时已经卸掉了赵天勇的下巴。
    后者疼得直翻白眼,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右手一抖,雪茄还没落地,就被一只穿著布鞋的脚掌稳稳接住。
    轻轻一弹,就落到茶几菸灰缸上。
    “赵大公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如果你愿意就点头,不愿意就去死;”
    “如果你能保持安静我就给你接上下巴,不能的话也去死——明白了吗?”
    低沉而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赵天勇哪里还有別的选择,只能用力点头。
    咔吧一声响,被迫撑开的下巴终於合拢,赵天勇顾不得其他,连忙小声討饶:
    “阁下饶我性命,要钱我赵家有的是,只管拿去.....”
    “我不要钱,我要你家的目击术,还有百眼蜈蚣。”
    短短一句话,赵天勇却是嚇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要知道,无论目击术还是百眼蜈蚣,都是赵家最大的秘密,只有赵靖忠和他知道全貌。
    哪怕练成秘术的赵天魁也只是一知半解,旁人如何得知......
    赵天勇似乎想通了什么,一时间如坠冰窟,“是你抓了赵天魁?”
    “赵天魁已经死了,你如果不想下去陪他,就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
    低沉的声音好似无常低语,大手好似铁钳抓住了赵天勇的脖颈。
    后者毫不怀疑,以对方轻易踢断自己骨头的巨力,肯定也能像杀鸡一般捏断自己的脖子。
    他只能在这样被控制的情况下,一步一步挪到房间的书柜面前。
    “秘籍和百眼蜈蚣的血祭法就藏在暗格里......”
    言谈之中,赵天勇伸手在书柜中捣鼓了几下,书架最上层的某处忽然翻转,露出一个绸布小包袱。
    他还没来得及求饶,下巴忽然卸开脱臼,隨之而来的,还有拳头击打下体传来的闷响,以及近乎让人灵魂出窍的强烈痛苦。
    赵天勇双眼翻白,身体如活虾般抽搐。痛苦到了极致的时候,人反而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等片刻回神,他才终於看清,一个带著虎纹头套的人正將绸布小包往怀里塞。
    似乎注意到赵天勇的视线,那人冷冷一笑,两根粗长手指瞬间在眼前放大........
    “啊!!!!!”
    “来人,大少爷晕倒了!快派人去叫老爷!”
    “有刺客.....有刺客!!!!!”
    嘈杂从书房向著整个宅院蔓延,纷乱之中没人注意到,一道灵巧身影已经悄悄离开。
    一路疾驰,不消多久便回到了马家附近。
    那人摘掉头套,隨手扔到沟渠之中。月光如水,勾勒出青年稜角分明的面容。
    正是马梁。
    自从刘文採到了戎县,他心中一直憋著一股火,只是对方人多势眾,又有银髓高手护卫。
    贸然动手无法解决当下困局,还可能祸及亲人。为了一家安危,他才不得不强作忍耐。
    但今夜刘万江等人都已经打上家门,要是这都能忍气吞声,那马梁还练个屁的武,找个好日子直接跳川江算了!
    “虽然同在刘文采手下做事,但赵家是本地土豪,黄门四虎却是川北来的大寇,二者之间关係不深”
    “此番我借黄门匪的身份上门,若能挑拨离间,也算建功。”
    “就算不成,好歹也拿到了目击术和百眼蜈蚣的情报。”
    “再退一万步,就算这包袱里的东西是假的,但赵靖忠断子绝孙却是真的。”
    想到这里,马梁不由露出几分轻鬆的笑意。
    若是实力足够,谁愿忍辱负重?
    今晚不过收点利息,等渝都那边事情定下,自己定要杀光这帮狗杂种,如此才是快意恩仇!
    这般想著,马梁悄悄摸回房间,正要开灯检验秘籍真假,房门却忽然被敲响,惊得他身体瞬间绷紧。
    “谁?”
    “是我。”
    房门缓缓拉开,露出短寸发的脑袋,还有好似浓墨横过的一字胡。
    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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