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元海处確认妖魔的存在之后,马梁对各种鬼神传说就上了心。
尤其是在警备队总部的那一晚,夜叉鬼强大的生命力和快如鬼魅的速度,都顛覆了他以前的认知。
因此得到【神行】之后,他就开始翻阅各种杂书,寻找有关的各种记录。
“夜叉”本是梵语,译为轻捷、勇健、捷疾鬼。
这种妖魔亦正亦邪,既有护法正神,也有食人恶鬼。
而在佛经之中,夜叉又是诸界使者,有飞天夜叉、巡海夜叉、虚空夜叉等。
根据这些记载,马梁在练功之余特意下水测验了一番,结果十分喜人。
【神行】的效果,不仅在陆地发挥作用,在水中同样发挥作用。
这个天赋似乎不止是强化了他的双脚,而是让他做各种运动的阻力都变小了。无论陆地水中,所行皆无障碍。
考虑到这次的行动是劫船,为了预防万一,马梁也在曹允武等几人面前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免得让其白白担忧。
而眼下,这份隱藏的能力直接打了廖平川一个措手不及。
他本以为靠著更强的身体素质,能够在水中保留更多实力,快速拿下马梁。
但实际情况是,他自从下了水,连马梁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
后者在水中加速转向速度极快,灵活得不像个人,而像是一条凶猛的鱘鱼。
隨著两人顺流而下,进入筲箕背的狭窄地段,激流衝起泥沙,能见度越发降低。
而马梁攻击的频率却大大增加,让廖平川不得不在湍急水流中耗费更多体力和心神。
从跳船到现在接近五分钟,廖平川每次尝试上浮换气都被打断,他感觉自己的肺叶简直快要炸开,双眼都已经出现了模糊的情况。
堂堂铁骨大成的武师,连一拳一脚都挥舞不出来,就要在从小长大的川江里活活憋死了!
一念之间,廖平川迅速做出决定。
而在马梁眼中,对方像是放弃了挣扎,整个人顺著湍急水流向筲箕背的出口急速游去,心中一动就明白对方的打算。
“想摆脱我换气?门都没有!”
他心中杀意炽盛,却没放鬆警惕,將后腰绑著的短刀抽了出来。
下一刻,整个人就好像一颗鱼雷炮弹,以更快地速度顺流而下,被身体挤开的水流在身后拉成一条长长的白线。
廖平川此时没有多余的念头,全部的心思都用来摆动手足。
离开筲箕背进入平缓水域的那一刻,他就像是疯了一般衝上水面,好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口鼻在炸开的水花中使劲的吞吐空气。
新鲜的氧气充盈肺部,廖平川只觉大脑都瞬间清明了几分。
与此同时,得益於脱离湍急的水流,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身后飞速逼近的身影。
“小杂种,找死....呃!”
后腰猛地传来尖锐的刺痛,廖平川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强健有力的臂膀就似铁箍般卡住了他的脖子。
刚刚浮出水面的身体迅速下沉,而与此同时,尖锐的刀锋毫不间断地捅刺在他的腰部和腹部。
鲜血在江水中拉成一条长长的血线,朝著漆黑的河床底部不断延伸。
似乎是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廖平川疯狂地挣扎起来,手肘用力地向后猛击。
但是马梁早就鼓荡气血,运起玄龟气甲,对方的临死反击固然凶猛,但这种情况已经打不出船上施展过的暗劲,最多有点痛罢了。
因此他也是什么都不管,只管压著廖平川不断深入水底,刀锋在其体內拉扯搅动。
不知不觉间,二人触及江底。
伴隨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也越流越多,廖平川的挣扎一开始还能掀起点泥沙,但很快就变得微弱下去。
当马梁用刀割开对方喉咙的时候,廖平川已经只能轻微的抽搐。
等他把刀锋刺入眼眶,只留把柄在外的时候,廖平川已经没有半点动静。
他確確实实已经死了。
噗!
马梁快速地衝出水面,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等调整了下呼吸,又重新潜到江底,將尸体拖到了岸上。
倒不是他心善,而是如今天气越来越热,就这样丟弃,很快尸体就会上浮。
赵家、苏家、袍哥会三家合谋贩烟,背后所图不小。
马家这次突袭,自然要儘可能保密,如此才能留出充足时间,反过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算算时间,曹允武的人估计也该划船过来了,马梁便乾脆坐下休息,復盘方才的战斗。
应该说,这场战斗虽然紧张,但总体来说有惊无险。
贯气龟甲术和鱼鳞甲背心让他无惧小口径枪械,经过天赋强化后的玉环飞燕身法更是狭窄空间战斗的利器。
赵家的精锐护院在他面前,几乎就是待割韭菜。就连常来这个老对手,在自己晋升铁骨后也变得不堪一击。
廖平川要强些,在船上时仗著境界和经验还能压他一头。
可一入了水,在【神行】这个不讲道理的天赋面前,对方死亡的命运就已经註定。
马梁由此找准了自己的实力定位,可以说,一般的铁骨武师已经不是他一合之敌。
唯有龙虎交匯、身备五弓的大成武者,才能靠著暗劲让他有所忌惮......
思索之间,高升的太阳洒下辉光,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马梁忽然注意到,廖平川的左手中似乎有什么在反光,只不过裹著泥沙,所以方才没有注意到。
他上前几步,把尸体的手指掰开,將那一坨东西在廖平川衣服上擦了擦,待其露出真容,顿时吃了一惊。
这竟然是一把黄澄澄的金幣!
马梁家里都开银行,自然看得出金银成色。
他立刻打起精神,取出一枚擦拭乾净。
凑到面前观看,只见金幣是圆形方孔形制,一面是素麵无文,背后那面则铸著楷书“西王赏功”四字。
“西王赏功?我记得前朝封赏过蜀王,何时有过一个西王?”
“但这钱幣的形制,必然是古幣,难道说年代还在前朝之前?”
马梁又检查了剩下的几枚金幣,形制和文字一般无二,成色也是极好。
想到话本里沉船宝藏的故事,一时之间,他的心跳也不由快了几分。
廖平川隨手一抓就是几枚金幣,那这水底会不会还有更多?
没有过多犹豫,马梁一个猛子又扎回水中,凭感觉游到了刚才的位置。
这一次他睁大了眼睛,哪怕因为光线的缘故看不清楚,但至少有个模糊的轮廓。
结合手掌抓过泥沙的手感,他一寸寸地搜索,很快左手就抓到了一坨硬硬的东西。
长方形,中间扁平,两边翘起......难道是银子?!
激动之中,右手不禁更用力地往下掏摸,但却没有摸到银子,而是一个光滑细腻的平面。
从大小和摸索到的轮廓来看,感觉像是一个匣子之类的东西。
为防意外,马梁並没有坚持到憋气的极限,带著这两样东西就快速上浮。
脑袋露出水面的那一刻,没等他看自己捞上来什么东西,东子的声音便远远传了过来:
“找到了!少爷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