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18文学 > 极道噬魔,浊世演武 > 第31章 激战(今日一更,四千二合一)

第31章 激战(今日一更,四千二合一)

    晨光熹微,薄纱般的黑暗笼罩著川江。
    巨大的货轮行驶在水面上,锅炉轰隆作响,排出粗大的黑烟。
    苏克平在甲板上四处张望,看了好一会儿,才如释重负般走入舱室。
    过道之中,每隔十步便有一个精干汉子来回巡视,手中拿著一个怪模怪样的枪械,好似截断的步枪下面掛了个圆盘。
    “苏二爷辛苦,来来来,廖某敬你一杯。”
    苏克平一进门,酒香和肉香扑鼻而来,坐在上首的中年男人大笑著递过来一杯酒。
    前者赶紧双手接过,脸上露出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苏某不过是帮人跑腿罢了,真要说辛苦,还是廖爷和常五爷辛苦。”
    “这万里川江,水匪江盗层出不穷。真要遇上麻烦,还不是得仰仗二位的真功夫?”
    中年男人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苏二爷真是心思玲瓏,不过你这话可就太谦虚了。”
    “虽然马伏波是我赵家的对头,但说句实话,此人在川江上是有几分名头的。”
    “咱们这趟运货,用的是马家的船,打的是马家的旗。”
    “这趟要是真的办成,那你苏家论首功,马家可以论次功了!”
    此话一出,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一直埋头喝闷酒的常来终於有了反应:
    “廖爷,赵老爷果真有刘都统那边的路子?”
    苏克平闻言心里一突,暗骂常来唐突莽撞。
    眼前这个廖平川,不但是赵家老爷赵靖忠的小舅子,而且还是铁骨大成的武师。
    有实力,忠心,又是血亲,是赵靖忠心腹中的心腹,否则也不会派来参与这次行动。
    就连船上的人手枪枝,也多半是赵家提供。
    常来这般直白地出言质疑,只怕惹得对方不快。
    然而廖平川闻言,神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伸手指了指外面:
    “常五爷可认得弟兄们手里拿的什么枪?”
    常来一愣,想起那掛著大盘子的古怪短枪,摇了摇头。
    “没见过。”
    “没见过就对了”,廖平川淡淡一笑。
    “那是花旗国最新的汤姆孙衝锋鎗,这枪在洋人口里还有个绰號叫『打字机』。”
    “几个呼吸时间,就能射出五十发子弹。若是在这种狭小空间之內,有个两把汤姆孙衝锋鎗交叉锁住,就是我也只能横死当场。”
    “花旗国的枪?!”
    “五十发子弹?!”
    苏克平和常来闻言皆发出惊呼,只不过二人的关注点有所不同。
    前者早就听说,上个月刘乡扣下了一批军火,眼下看来,最后还是叫刘文徽拿到了。
    而连花旗国的新枪都能搞到,看来赵家在锦都那边的关係也是真的。
    后者却想到同为铁骨境界,他尚未领悟虎力,廖平川却是和马家的刘期奎一般龙虎交合的高手。
    铁骨境界,要先练脊柱和腰胯,等横纵皆成,才能提纲挈领,以气血劲力锻炼剩下的四肢骨骼。
    练成之后,气血勃发,筋肉骨骼宛如一体,如果是小口径的手枪弹,只要不是击中要害,都已经要不了他们的命。
    至於步枪,则限於装弹量和激发间隔,凭藉铁骨武者的速度,完全可以让对手难以锁定。
    至於机枪之类,那是战场上才会用到的东西,常来不认为自己有那份享受的福气。
    但是对方所说的花旗国汤姆孙衝锋鎗,儼然是火力凶猛的大杀器。
    昨日败於马梁之手已经让人抑鬱,如今既为赵家的实力震惊,又发现一身功夫已经赶不上火器发展的速度,心情不由得有些复杂。
    “二位既然问了,显然心里还是有所疑虑。也好,如今船已出了戎县,有些话也可以说开了。”
    廖平川按住想要解释什么的苏克平,脸上笑意收敛:
    “我就直说了,咱们船上的货,是刘都统的货。”
    “不过赵家的分量,还不够让刘大都统亲自过问。”
    “真正操持这事的,是刘文徽都统的五哥,马上要到咱们戎县走马上任的川南税捐总局总办、兼禁菸总局总办、川南水陆护商处处长......”
    “刘文采,刘团长!”
    廖平川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一丝恭敬,另外两人听了更是心头一震。
    光是刘都统亲哥哥这个身份,在这戎县都可以横著走了,更不用说对方后面那一连串名头。
    如今刘文徽和刘乡之间的火药味儿是个人都能闻出来,此时派刘文采来戎县担任税捐总局总办,打的什么算盘自然不用多说。
    更关键的是后面的两个职务。
    所谓禁菸总局,关键不在於“禁”,而在於“烟”。
    这个机构不但不会打击大烟,相反,其所到之处,烟馆遍地开花。
    它真正的职能,是判定你有没有贩烟的资格,是不是“执照”贩烟。
    私贩的抄家充公,公贩的只要按期纳税,便可以平安无事。
    而水路护商处,则明摆著是要监控戎县码头航运来往。以蜀中山路之难行,抓住了航运,就等於抓住了命根。
    两个职务在身,加之手握重兵,刘文采就是这戎县的天!
    袍哥会和苏家跟著赵家,也等於抱到了这条大腿,那就是泼天的富贵!
    “我家老爷昨天得到的消息,刘团长已经带兵从锦都出发,七日之內便能抵达。”
    “二位现在放心了?”
    廖平川笑著举杯,苏克平赶紧为其倒满。
    “井底之蛙,让廖爷见笑了。有刘团长撑腰,马家和警备队又算什么?”
    常来猛地抬头,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杀意:
    “廖爷,到时若要对马家动手,常某愿做先锋,必要手刃马梁和曹允武,以解我心头之恨!”
    “哈哈,此事容易。咱们这一趟只要成了,將这烟土换成银元军火,那就是大功一件。”
    “哼,马伏波和曹士仁故作清高,还嫌鸦片脏手,到时我等只需看他如何自掘坟墓!”
    船舱中气氛火热,三人指点江山,好似马家已成了冢中枯骨。
    好一会儿,廖平川才撇开热情的两人,独自从船舱中出来。
    待到了甲板上时,其眼神儼然一片清明,哪有半点醉意?
    “是不是要到筲箕(烧鸡)背了?”
    “是”,瞭望塔上的汉子应了一声,“廖爷放心,这地方我们走过好多遍了,出不了问题。”
    “小心著点,这趟货不比寻常。”
    廖平川仔细叮嘱了几句方才作罢。若不是顾虑筲箕背这处险滩黑夜难行,昨晚赵靖忠就想让他们开船走了。
    苏克平他们卡著时间,四点发船避开了警备队巡逻,等眼下行船到了筲箕背,正好赶上天亮。
    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可廖平川心中却有些隱隱的不安。
    熹微晨光中,两岸群山如同漆黑的墙壁,將前方的水道挤压得愈发狭窄。
    船行江面,好似人被锁在监牢之中,四面八方都潜伏著窥视的目光。
    -----------------
    “他们来了。”
    马梁闻言,接过姐夫递来的双筒望远镜,看著货轮甲板上四处张望的廖平川,忍不住低笑一声。
    “这赵家的大高手怎么傻啦吧唧的?以为自己有千里眼?”
    “三少爷说笑了。铁骨武师最多挨几发手枪弹,说穿了还是肉体凡胎。”
    周亮接过话茬,打量著眼前模样大变的青年,眼底满是惊讶和疑惑。
    实际上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若隱若无地將目光投来。
    往日和善圆润的三少爷脱了长衫,一身精干的黑色褂子衬得身形修长矫健,稜角分明的五官满是锋芒。
    一夜之间,模样大变。对眾人的衝击,不亚於乌龟变成了蛟龙,肥猫变成了猛虎。
    整个人站在那,就好像一把出鞘的宝刀,锋芒毕露。
    周亮当初刚出师也是这样。一身功夫初成,筋骨强劲,气血充盈,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这位三少爷今天只怕是奔著见血来的。
    “周师这话里的意思,铁骨之上,譬如银髓境界,便不再是凡人了吗?”
    马梁把望远镜递迴去。一边说,一边检查著腰间的一圈弹匣,脚边油布包著的捷二六轻机枪油光鋥亮。
    轻按腰腹,指尖传来几分冰凉的坚硬感觉,但身躯活动没有任何不便。
    那是铁骨鱼皮做成的马甲,马彦请城里的大师傅做了快一个月才完工。
    经过处理的鱼皮坚硬又韧性十足,还有极佳的延展性。
    因为急著拿来给弟弟防身,所以外面没有缝製布料,暗沉的鱼鳞银纹在阳光下若隱若现。
    攻击有机枪,防御有鱼皮甲,逃跑还有【神行】,马梁做足了准备,没有一点大意轻敌。
    “银髓武者有护体劲气傍身,就好像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罩子。”
    “只要气力未羯,子弹就打不穿护体劲气,除非是硬抗成建制的班排,否则寻常巷战,贏的只会是银髓武者。”
    听了周亮的话,马梁先是一惊,隨后又生出几分疑惑:
    “咱们海棠武道这么厉害,前朝和洋人打仗怎么还老是输?”
    “因为咱们有的东西,洋人也有。”
    曹允武忽然接过话头,“我读军校的时候听说过,洋人除了枪炮厉害,也有类似武者的存在,叫什么超级士兵。”
    “但和咱们勤学苦练不同,他们是靠一种叫做炼金药剂的东西。”
    “不过这东西八成不能量產,要不然咱们海棠早亡国了,还有新民政府什么事儿?”
    马梁闻言释然,这样的话才合理。
    毕竟银髓之上,尚且还有金身宗师,当初正面战场打不贏,敌后刺杀斩首总该有几分可行性。
    但如果洋人也有个体强者,枪炮又比海棠先进,那等於是別人两只脚走路,海棠却是瘸子,打的贏才怪了。
    马梁正想继续打听点炼金药剂的事情,曹允武却忽然放下瞭望远镜。
    “船快进圈了,让弟兄们准备!”
    所有人立刻鸦雀无声,把身子埋低在芦苇丛里。
    “记住我之前说的,船上的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曹允武看向马梁,后者也会意点头,“我爹来之前吩咐了,兄弟们只管放开打,船沉了也无妨。”
    “回去之后请弟兄们喝酒,一人五十块大洋!”
    此话一出,警备队的汉子们呼吸都急促起来,看向货轮的眼神好似一头头饿狼。
    寂静之中,眾人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远处的江面上,冒著黑烟的货轮呜呜前进。
    很快,不用望远镜,其他人也都能看到甲板上来回巡逻的人影。
    “动手!”
    一声暴喝,芦苇丛中顿时衝出几条武装小艇,朝著货轮快速接近。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开阔的江面什么都藏不住,很快就引起了甲板护卫的主意。
    “敌袭!敌袭!”
    瞭望塔上的汉子扯著嗓子大吼,然而话音未落,他的耳中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著眼前火星飞溅。
    下一刻,男人整个上半身都被高速的子弹撕裂,鲜血好似倾盆炸开,残肢直接砸在了甲板之上。
    “开枪啊,愣著干什么!”
    廖平川脸色大变,一个缩身躲到掩体后,朝著手下连连怒吼。
    赵家的护院们这才如梦方醒,架著枪想要还击,然而对方的火力实在太过猛烈,但凡露头的,很快就被打碎了脑袋。
    廖平川好不容易等到片刻停歇,趁机拿出赵靖忠花大价钱买来的单筒望远镜,偷偷打量。
    只见川江两岸边的芦苇丛里都挖了营垒,上面驾著又粗又黑的圆筒机枪,旁边地上洒满了弹壳。
    此时此刻,机枪旁的汉子正往其中填充弹链,还有人正往枪口旁边的馆子里注水。
    没等他多看两眼,十几艘朝著货轮接近的小艇上便有人发现了他,子弹顿时泼水般朝廖平川倾泻过来。
    惊鸿一瞥之间,他好像在小艇上看到了周亮的面孔,瞬间就恍然大悟。
    “他妈的,是警备队!他们从哪儿搞来的重火力!”
    廖平川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万万没想到,马伏波居然如此狠辣。
    怪不得之前出船这么顺利,原来是等著在这里把他们一网打尽!
    而就在甲板前方被重火力压製得冒不了头的时候,马梁却另外带著一队人,乘小艇从后方偷偷靠近了货轮。
    等靠近之后,马家的水手用力一拋,绳鉤掛在船舷上,確认安全。
    马梁拽著绳子,背上还掛著几十斤的机枪,整个人却灵动得好似飞燕,双脚几个借力,便轻鬆落在船上。
    这是马家的船,眾人自然熟悉船体的构造,迅速朝驾驶舱摸了进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我.......”
    砰砰砰砰砰砰砰!!!!!!!
    机枪咆哮著喷吐火舌,伴隨震耳欲聋的炸响,密集如雨的子弹將赵家的护卫打得浑身爆出血雾。
    等到片刻后枪声沉寂,眼前已经满是尸体,血液如潮水推开,把目之所见的一切染成洇红。
    “啪。”
    空空如也的弹匣画著弧线砸在甲板上,新的弹匣塞入插槽,修长有力的大手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声音。
    枪口硝烟未散,马梁笑容狰狞。
    “跟我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戏里戏外(现场)_御宅屋 长日光阴(H) 【快穿】诱行(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