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见林欢一边脚踩迷踪步躲避煞气利刃,一边不慌不忙把符籙贴在了手中墨鳞紫竹上,开始口念净天地咒。
“天地自然,晦气分数,洞中玄虚,晃郎太湖,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恆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
林欢呵斥,一股浩然正气从墨鳞紫竹上爆发而出,竹叶齐齐飞出,迎向忍刀挥出的各种煞气之刃。
当然,这些正气,凡人根本就看不出。
唯有洪武这个境界以上,方能感应得出。
“哄!”
八角笼里无风自动,嗡嗡作响。
那是因为无数煞气被震碎。
“我的这个二当家……厉害啊!”
洪武激动不已。
拳馆里,无知的观眾见林欢拿根树枝在那瞎捣鼓,看得一愣一愣。
“这个洪门的二当家想干什么,这时候还玩这些虚的,莫不是怕了?”
“不会真是被人家那明晃晃的刀给嚇傻了吧?”
“完了,他一定不会刀法,我们这局怕是要输了!”
“唉,应该先看一局再决定的!”
眾人心中犹如被人浇上一盆冷水,好想把自己刚才下的注给拿回来。
可是,落子无悔,比赛已经准备开始,人家网站这会儿肯定不会退钱。
眾人喧囂中,林欢依旧镇定自若。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田一郎见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竟然对林欢无效,当即就开始慌了。
他想再次引动忍刀上的煞气,却是怎么也办不到。
“我就是你们的克星!”林欢冷笑回答,“可还有什么段,且让我好好见识一番。”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本田放弃阴阳术法,改为存粹的刀法,再次挥刀上前,朝著林欢劈砍了过去。
只是,他心已乱,刀法有点毫无章法。
林欢不慌不忙,手中的狼筅迎了上去,用力一引,本田一郎的刀差点被竹枝给捲走。
本田一郎慌忙回刀,挥刀朝著墨鳞紫竹就是一顿乱砍,妄图把它削成几节。
可是,根本就行不通。
墨鳞紫竹的韧性超乎他想像,根本就砍不断几根枝节。
犹如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让人生出一股无力感。
“本田一郎,你在干什么?”
“快点砍死他!”
台下的佐佐木本来还一脸笑容期待,见本田一郎竟然没能三招內弄死林欢,当即就急了。
计划里,一刀解决林欢,碾压姿態贏得比赛,不仅能赚到钱,还能让外网赌客们相信这场比赛就是洪门装神弄鬼的假拳。
自己之前的各种情绪刺激,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杀猪盘。
可是,一切隨著本田一郎落入下风而灰飞烟灭!
台上,本田一郎有苦难说,只能咬牙继续出招。
他暴喝一声,身形压低,双手握刀全力劈出,刀势刚猛霸道,破风之声刺耳,长刀带著数十年积攒的血腥煞气,直劈江寻头顶,欲一刀將其劈成两半。
林欢眼神冷冽,不闪不避,手腕猛然发力,墨鳞紫竹狼筅横空格挡。
“鐺——!”
这次竟然有金铁交鸣之声,但坚硬的竹鳞却是不曾被砍断,只是出现了个刀口,而本田一郎的刀刃反倒被竹节上的倒刺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武者脸色剧变,奋力抽刀,却如蚍蜉撼树。
江寻抓住空隙,腰身旋拧,狼筅顺势横扫,层层硬刺如铁鞭抽向本田一郎肋下,紧接著顶端寒铁尖直刺其心口。
本田一郎避无可避,被竹刺扫中瞬间皮开肉绽,寒铁尖抵住胸口,巨力袭来,整个人被狠狠砸在铁网上,口喷鲜血,长刀脱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遁!”
本田一郎,手中突然丟出一样东西,场上烟雾瀰漫。
这是东瀛忍者的烟雾遁之术。
在点天灯这样的对战之中,除了热武器、毒、宗师罡气,烟雾和暗器这些东西都是允许被使用的。
“咦,你这小日子学的本事还不少,竟然还会忍术!”
林欢被困雾气之中,嘖嘖称奇。
烟雾之中,本田眼里闪过狠厉之色,一把手里剑朝林欢射出。
吭!
只见烟雾之中,寒光一闪,火光四射。
手里剑被一把利刃字节逼成两段。
本田一郎大吃一惊,没想到林欢这一招都能挡下,尚未等他再抽出苦无准备继续作战,蒙著眼的林欢在已经闪身出现他面前,手中提著方才被打掉的那一把忍刀。
惊愕间,林欢挥刀而至。
直接切中了他的喉结。
伤口很小,不会直接要人命,本田一郎慌忙用捂住伤口,不敢让血流出。
这时,却见林欢提刀下刺,他想躲开已经来不及。
刀由心臟迅速刺入腹部之中,而后飞快抽出。
这一招更狠,一样並未让本田一郎当场死去,而是切断了他身为忍者的力量脉路,让他的血由心臟流入腹中,造成神仙都难治的重伤。
如此操作,只是林欢不想见血!
但,在本田一郎和內行高手看来,林欢就是刺客中的刺客。
每次杀人都是精確算计,让普通人根本看不出眼前之人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你……他……”
本田一郎想向他的同伴示警,告诉他们林欢是个惹不起的人。
可惜,他根本开不了口,只要说话就要有血液喷出,让他不得不捂住自己的喉部切口,挣扎著走向铁门。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想就这么死去!
烟雾渐渐散去,林欢提著本田一郎的刀立在擂台上。
现场没有鲜血喷溅,但眾人却是感觉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意。
“倭刀不过如此!”
林欢看著手中已经附魔的忍刀,手指轻轻一弹,金光闪过,它的煞气瞬间消散不少。
砰!
而后,林欢掌刀劈在刀面之上。
这把附著无数冤魂的刀断成两截。
“诸位先人走好……小道不才,只能为你们做到这一步了。”
林欢看向那凡人看不见的冤魂低声自语。
灵魂深处,一张张带著苦涩笑容的脸,向林欢投来善意的目光。
有大人,有小孩,也有妇孺。
只是,他们这么一笑,林欢的道眼却是看到了他们的过往。
南市曾经的大屠杀,远远比电视上记录下的一些画面更为残忍!
断壁残垣间,血浸透了泥土,黑红一片。
隨处可见堆叠的尸首,老人、孩童、妇人,有的被刺刀贯穿,有的头颅滚落在旁,眼睛圆睁,凝固著极致的恐惧。
江水被染成暗红,浮尸顺流而下,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在擂台上血气刺激下,林欢身上那恐怖的伤疤似有呼吸般,散发汩汩煞气,差点把他神识淹没。
他一个踉蹌,差点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