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金说,可以上了。”
临冬岛外,青红海盗船的瞭望台,范尼轻声这样开口。
他並没有直接做出指挥,也没有那个能力、权限。
但话音基利安耳中,却让他眼睛骤然爆闪,从腰间的布袋中取出一物,下达命令。
那是一块石头,本来平平无奇,但因为鹰鉤般的纹路刻画在中心刻画,使得通透的气息从中迸发。
“联络”符文!
数秒之间,数百米开外的一个海盗眼中流露精芒,其手上赫然也有著一块散发同样气息的鹰鉤石块。
奥林呼吸急促,甚至顾不著將石头收起,身形一下爆冲,要直接闯入树林。
和吉尔金不同,在一眾包围圈里面,他的位置要明显比其他海盗要远不少。
哪怕实力强悍半步入境,却敢堂而皇之保留自身实力,无视船长命令,將眾人护至身前。
而让其他海盗对此敢怒不敢言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是船长的侄子。
大部分海盗虽然因为过往经验有隱隱猜测,但对范尼的计划並不实际明晰。
但现在看到奥林一反常態的突然爆发,再加上之前种种痕跡,让他们一下明了过来。
“奥林被船长通气了!”
“森林应该没有太大危险,就算有也已经被吉尔金躺掉,至少是在能接受的范围里面!”
“他要率先分蛋糕!”
眾海盗怒吼咆哮,气势迸发,要同样极速闯入森林。
但提早行动的奥林已经超过他们一段距离。
再加上实力等级上也要高出一些,以至於他们被狠狠甩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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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米,50米,20米。
10米,5米,1米!
晃眼的功夫,他就要突入进去。
这个瞬间。
咻!
正前方银芒闪动,一根箭矢在奥林的瞳孔中倒映出来。
“锐利”符文箭矢。
奥林脸上囂张不变,甚至嘴角还露出一丝嘲讽,不闪不躲,直接抽出腰间长刀要將其劈断。
通过吉尔金,他已经知道对方虽然符文数量多杂,就算有部分颇为玄奥,但也就一级而已。
连吉尔金都杀不掉,就更不用说他了。
更何况他还有二级“锐利”的武器,只要一碰轻鬆就能崩灭!
砰!
巨响迴荡,原本臆想中刀劈箭矢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相反,他疾冲的身形骤然顿住,想被蛮横力量阻拦般后退几步,持刀的手掌虽然没有鬆开,但虎口却在撕裂作痛。
看著食拇指间有血丝溢出,奥林瞳孔收缩,隱隱有些不敢置信。
但不等他反应过来,箭矢再次从森林当中激射,呼啸临近而至。
一根,两根,百根!
还没升级的“锐利”箭塔本就有射程远的优势,在敌人临近的时候,就算明知不敌,也能持续释放箭雨,起到干扰阻敌的作用。
但这次却偏偏没有!而是让敌人来到近在咫尺的位置,用箭雨攻击。
就是让对方哪怕再快,也根本无处可躲!
前后左右都是!
咻!咻!咻!
噗呲!噗呲!噗呲!
银白光芒不断迸发,不管森林阵地还是奥林的长刀都是如此。
同种同级的符文,在激烈碰撞。
理论上说应该势均力敌,但那是一刀和一矢的碰撞才是这样。
但尼尔的阵地这边,是瞬间百发。
这柄长刀哪怕是神话级別,是巨人专属的武器,威力惊人。
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件武器罢了。
怎么能和真正的防御工事进行比较?
何况,相同类型的箭塔。
在这个方向,尼尔持有两座!
“而且也不是完全相同等级。
“毕竟在长刀符文上面,还吞噬了我原本的一级符文,威力比起原版还要强大一些。
“从半步入境的半巨人抡刀却无法將箭矢直接击溃,就被说明这点了。”
森林当中,有声音如此迴荡。
只不过区区凡人之声,以被穿出大量血口的半巨人来说,却是再也听不到了。
临冬岛外,邪龙巨船,瞭望台。
基利安俯视全岛,在看到侄子率先其他人一步,临近森林的时候,他的嘴角弯起,有笑意流露而出。
虽然,整个海盗团都是他的资產,不管是谁抢夺功劳对他都没有区別。
哪怕那个神明被某个海盗擒到,只要血腥符文在他手里,那海盗都必须乖乖將战利品奉上,交於给他。
对他来说,整条船就是家,所有海盗都是乖乖听他话的家人。
但有血缘和没血缘,终究隔著一层厚厚的屏障,確定谁可以获得更多信赖。
比奥林天资更高的海盗有不少,像吉尔金这样,就是既有资质,又好战斗勇。
哪怕靠著努力,靠著那份狠劲,实实在在的获得了许多功劳。
但其就是停留在未入境巔峰,而起步点不如他的奥林却在半步入境。
就是因为每次分战利品的时候,船长都以血缘作为第一標准。
很多海盗,並不知道船上的地位標准究竟是什么。
但实际上就是那么简单粗暴。
看到侄子距离森林只有一米,再迈一步就能闯入进去的时候,基利安嘴角弧度扬起更大一些。
腐朽的神明终究坠下神坛。
成为他登上高位的踏脚养分。
那个瞬间,他在特等席上观赏!
下一秒。
漫天箭雨齐发。
哪怕隔著遥远距离,但那个场景却映入眼中。
血肉穿透的声音仿佛有在耳边不断迴荡。
因为他就坐在特等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箭矢再次激射而出,大王在尸骸上方爆开將其罩住,將其拖入森林当中。
从奥林准备反击,但被反杀后收走,全程经过只有零星几秒,发生得实在太快。
空气重新归於寂静,那些原本要同样疾衝出去的海盗动作都像踩了急剎车一样,猛地停下,不敢再轻易靠近森林分毫。
他们的脸色从原本的贪婪变成了不敢置信,都在倒吸口气,对此不敢置信。
有海盗似乎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眼力尖的甚至能看到瞭望台上面船长的脸色。
对於这个情况,基利安的嘴角都在微笑。
只不过是僵在那里的。
在他身后,原本篤定,认为胜券在握的范尼,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