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一个时辰过去。石室壁上的火把已换了两支。
李惊野气归丹田,缓缓收功,睁眼时,双目光彩如星,又迅速隱去。
系统面板武学栏已经多了一项:
[乾坤大挪移]4/7层(580/2000)
有小无相功做根基,三十载无相真气,一口气练到第四重。李惊野心情大悦。
目光扫过数据进度,发现乾坤心法所需的经验要比折梅手高,是不是意味著它比折梅手要更加奥妙精深?
乾坤大挪移练的是如何將劲力內功运用得精微奥妙,发挥最大威力。配合天山折梅手,当有神效。
“李哥哥,你练得怎么样了?”小昭见他面有喜色,出声问道。
“练到了第四层。”
小昭一声惊呼:“这么快便到了第四层?阳教主何等英雄,练了数十年也只到第五层啊。”
李惊野摇头一笑:“比不上真正的天才。你心法记全了吗?”
“记好了。”
“一字都不差?”
小昭再看过羊皮,確认后点头道:“一字一句都没错!”
李惊野接过羊皮卷,真气一分为二,化作一正一反两股掌劲,同时裹住羊皮,只听啵一声,羊皮被震成粉碎,从手中纷纷洒洒飘落。
波斯总教已失传,中土唯一的一份乾坤大挪移心法,就此烟消。
小昭何等聪慧,更感到李惊野对她的情意,抬眸望来,睫毛轻颤,神色郑重,一字字道:“李哥哥放心,这门心法,我绝不会透露给第二个人。”
正此时,面板再现,方孔钱竟如漫天花雨,叮叮噹噹掉落下来。
【得到乾坤大挪移心法,获得命钱200枚。】
【羊皮卷被毁,获得命钱300枚。】
【你改变了小昭的命运因果,获得命钱100枚。】
【命钱:632枚。】
李惊野心头猛跳!
前次他得到灵鷲宫石壁武功,便给了500命钱,这次得乾坤心法给两百。这些神功绝学,冥冥中带著气运,想必往后得到九阳九阴,也会有命钱收穫。
而毁掉羊皮的操作,肯定是影响了张无忌等人的命运走向。
六百三十二枚,可抽七十次,差10次就能保底金卡。
李惊野胸臆为之一爽,哈哈一笑,长身而起,虽是粗布棉衣,却难掩卓然风采,“昭妹,果真是我的知己。”
小昭芳心一跳,眉梢嘴角都是欢喜,低头轻声道:“我只愿时时刻刻陪著李哥哥。”
李惊野看她低头娇羞的模样。一个“好”字正欲出口,嗓子忽然发痒,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声瞬间將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打乱。
“李哥哥!”小昭忙上来轻拍他的后背。
“我没事。”李惊野长吞一口气。
小昭见他面色缓和,转头看向两具骸骨说道:“李哥哥,我们把阳教主夫妇收敛安葬了吧。阳教主英雄了得,阳夫人也是烈女,总要让他们长眠安息。”
李惊野頷首道:“昭妹说的是。无论如何,我们得了阳教主的心法,也该料理他的后事。再说,你和他还有渊源。”
小昭愕然道:“阳教主跟我,有何渊源啊?”
“这就要说到你的爹和娘了。”
“小昭洗耳恭听。”火光中,她虽依旧面上易容,那双眸子却极是闪亮。
“你爹韩千叶,號银叶先生。二十多年前,为了替父报仇,上到光明顶找阳教主,要求阳教主和他一起下到碧水寒潭比武。”
“这寒潭极寒彻骨,常人下去根本无法承受,你爹是抱著和仇人同归於尽的想法。阳教主也是英雄豪杰,竟因以前的承诺,被你爹拿话挤住,进退不得。”
“原来娘亲下寒潭是为了阳教主。”小昭恍然道。
李惊野“嗯”了一声,续道:“你娘自恃水性了得,又见明教教主被逼得要磕头认错,便称阳教主为爹爹,以女儿的身份和你爹下了碧水寒潭比武。”
“你爹韩千叶和你娘自此相识相恋,走在了一起。他二人被寒气所伤,你娘保得了性命,可是你爹却……”
小昭已然眼眶发红,声音颤抖:“谢谢李哥哥告诉我这些。”
李惊野攥住她的软手,看向阳顶天:“阳教主便顺势认下你娘做了义女,封她为紫衫龙王,四大法王之首。”
小昭抹了抹眼角,朝著阳顶天屈身跪下,磕了三个头:“小昭见过教主爷爷。”
李惊野亦拱手,深深一躬。
两人这便上前开始收敛阳顶天夫妇的尸骨,很快在阳顶天尸身上找到了他的遗信。
二人找了些泥石,先將尸骸埋在石室角落,李惊野一掌劈碎石桌,在其上刻下“阳顶天夫妇之墓”几个字,立在土包前。
两人又拜了三拜。
……
李惊野换上新火把,火光又亮堂了一些。
小昭拿著阳顶天的信,有些纠结:“这封信该怎么办?”
“你是他的孙女,你来拆开看,合情合理。”
“那好吧。”小昭小心地將腐烂的信封拨开,內里信笺却还保存完好。她抖开信纸,慢慢读了下去,眼睛渐渐睁大。
“李哥哥,你绝想不到,教主爷爷和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惊野心情愉快,假装不知笑道:“你刚才不是说阳教主走火入魔,阳夫人不忍独活,殉情而死吗?”
小昭说道:“先前我也是这么想哩。可是李哥哥你看,信上却说……”她有些难以启齿,“夫人她竟然在密道和人私通,正巧被正在修炼乾坤大挪移的教主爷爷发现,这才导致他走火入魔。”
“竟有此事?”
“是啊,想不到其中还有这种內情。这封信是教主爷爷走火入魔之后写给夫人的,信上说希望夫人將信带出,而他会將密道封死,困死那个……姦夫。”小昭紧蹙著眉头,吐出最后两个字。
李惊野看了眼角落的新坟:“阳教主直到最后依旧很信任夫人,他就不怕他们双宿双棲?”
小昭幽幽一嘆:“爷爷恐怕没料到,夫人被撞破姦情,当场羞愧自杀而死。”
她声音忽然高兴道:“李哥哥你看,密道全图画出来了呢。”
李惊野凑近,果然是一幅地图,其上標明了岔道和门户,除了静室,还有兵库、粮库。他眼睛突然一凝,看向两字“银库”。
明教虽歷经兴衰,但根底雄厚,密道乃明教禁地,只有教主能进。阳顶天就算再挥霍,也应该有存货吧?那乾坤大挪移不是立刻就可以氪金圆满?他的心不由砰砰跳起来。
小昭会心一笑:“李哥哥想去银库?”
李惊野点头:“我很缺钱。”
小昭抿著唇,忍住笑:“银库在第三个岔道,事不宜迟,不如现在就去?”
有了地图,循图而行,自不必原路返回,李惊野和小昭沿著曲折的通道,直往银库。
“这边,李哥哥。再往上走一段应该就到了。”
李惊野却脚步一顿,功运双耳,凝神细听。
“怎么了?”小昭却只听到滴水声和低沉的风声。
“有人下来了,还不止一个。”李惊野的声音有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