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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鸿门宴上的「软刀子」

    省政府三號楼宴会厅的灯打得很柔,暖黄色调从吊顶的铜製灯罩里散下来,把红木圆桌的漆面映出一层蜜色。
    萧凛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三分钟。
    服务员引他入座的时候,郑维庸已经坐在主位上,右手边是省发改委副主任陶建华,左手边是省自然资源厅的一位副厅长,姓吴,萧凛见过一次,没打过交道。
    郑维庸站起来,主动迎了两步。
    六十一岁,个头不高,身板却撑得很开,西装扣子繫到最上面那颗,领带夹的位置精確到毫米。握手的力道不大不小,掌心乾燥,温度適中。
    “辛苦了,小萧。北川那一趟,省里很多同志都替你捏了一把汗。”
    萧凛落座。桌上的菜已经摆了四道凉碟,酒杯里倒了半杯红酒,瓶子摆在桌边~五粮液也备著,但没开封。
    拿捏得很细。红酒显亲近,白酒留余地。
    陶建华率先举杯,笑呵呵地寒暄了两句。吴副厅长跟著附和,说了一段“年轻干部敢打硬仗”的套话。
    郑维庸始终没提北川案。
    一个字都没提。
    从入座到第三道热菜上桌,整整二十分钟,话题绕著省里的经济指標、招商项目、產业转型打转。郑维庸偶尔插一句,每次都恰好接住別人递过来的话茬,顺手把方向拨到自己想聊的地方。
    萧凛夹了一筷子清蒸鱸鱼,没动酒杯。
    郑维庸终於把视线转过来。
    “小萧,你到金安委多久了?”
    “两年零三个月。”
    “两年多了。”郑维庸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家属还在京城吧?一个人在省城,住的条件怎么样?省机关事务局那边的公寓,我听说暖气年年出毛病,要不要我让人给你调一套?”
    萧凛搁下筷子。
    “郑省长客气了,住的地方挺好,暖气也正常。”
    “那就好。”郑维庸端起红酒杯,晃了晃,没喝。“年轻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身体是本钱。北川那个地方山高水急,条件差,你在下面待了快两个月,回来得好好休整。省里的事不急,慢慢来。”
    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裹著棉花。
    萧凛听出了棉花底下的针。
    慢慢来~別急著动。
    “说到北川,”郑维庸把酒杯放回桌面,指腹在杯沿上蹭了一圈。“我听水利厅的同志匯报,大坝的结构问题比较严重,加固工程的预算初步估算要八千万以上。这个数目不小,省財政今年的盘子本来就紧,专项资金的调配需要几个部门联合会签。”
    停顿了一拍。
    “你从金安委先拨了一千二百万过去?”
    来了。
    萧凛给自己倒了半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铁观音,泡得过浓,涩。
    “条例第十七条赋予的应急权限。涉及十一万人的生命安全,等不了会签流程。”
    “条例是条例,程序也是程序。”郑维庸笑了一下,两颊的法令纹堆成两道弧线。“我不是说你做错了,恰恰相反,魄力可嘉。但后续的资金缺口怎么补?八千万减去一千二,还差六千八。省財政厅那边的態度你也清楚,没有联合会签的批件,钱拨不下去。”
    陶建华適时插了一句:“发改委这边也为难,今年的基建盘子早就排满了。”
    吴副厅长点头附和。
    一唱一和,三面围堵。
    萧凛把茶杯搁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资金的事,我回头专门向省长匯报。今天这个场合谈公事不合適,郑省长费心安排的接风宴,我不能扫兴。”
    顿了顿。
    “倒是有件事,想当面谢谢郑省长。”
    郑维庸的眉峰微微一动。
    “金安委成立这两年,工作推得不算顺利,但郑省长作为分管领导,一直很关注我们的动態。每周的工作简报,郑省长都看得很仔细。”
    萧凛端起茶杯,朝郑维庸的方向比了一下。
    “特別是去年四季度~我们排查山海基金在西海省的关联帐户时,省交通厅財务处的周信达处长配合得非常积极,听说是郑省长亲自打了招呼。这份支持,我一直记在心里。”
    周信达。
    u盘名单里的第七號。
    萧凛说这个名字的时候,筷子刚从碟子里夹起一片醃萝卜,动作自然得不著痕跡。
    但他的余光牢牢钉在郑维庸的右手上。
    那只手搁在桌面上,中指和无名指轻轻併拢,往桌布上压了一下。
    幅度极小。
    其他人注意不到。
    萧凛注意到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说“山海基金”四个字的时候,郑维庸没有任何迟疑、没有追问、没有“这是什么”的反应。
    山海基金j-01~这个代號从未出现在金安委的任何公开文件里。萧凛在正式场合提到它,用的是“关联帐户”的表述,而不是基金的全称。
    但郑维庸的反应,平静得不正常。
    太自然了。
    自然到只有一种解释~他不需要这个名字被解释,因为他太熟悉了。
    “客气了。”郑维庸端起红酒杯,浅浅碰了一下唇。“分內的事。”
    酒没喝进去,杯壁上只留了一道薄薄的痕。
    宴会在八点十五分结束。
    萧凛和陶建华、吴副厅长一起走出三號楼大门,在台阶上握手告別。客套话说了不到三十秒,各自上车。
    桑塔纳驶出省政府大院的铁柵栏门,陈锐从后视镜里瞟了萧凛一眼。
    “怎么样?”
    萧凛靠在后座上,拇指摩挲著衝锋衣內袋里u盘的轮廓。
    “周信达这个名字扔出去,他的手压了一下桌面。”
    陈锐没听懂。
    “什么意思?”
    萧凛没回答。
    三號楼二层的包间里,服务员收拾碗碟的声音叮叮噹噹。
    陶建华和吴副厅长走了之后,郑维庸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没动。
    桌上的红酒杯还剩小半杯,深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著。
    秘书小齐站在门边,不敢出声。
    郑维庸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捏住面前的茶杯。
    白瓷杯,薄胎,杯壁上印著省政府的徽標。
    他捏了三秒。
    手指收紧。
    杯子从虎口的位置裂开,碎成三瓣,茶水泼了一桌。瓷片划破中指第二节,血珠渗出来,混在茶渍里。
    小齐嚇了一跳,往前迈了半步。
    “郑省长~”
    “查。”
    郑维庸把碎瓷片从指缝里拨掉,拿起桌上的餐巾缠住中指。
    “萧凛在北川的每一笔开支,每一次公务用车记录,每一个接触过的人。金安委那一千二百万的拨付手续,一个字一个字给我扒。”
    小齐站直了。
    “多长时间?”
    郑维庸把染了血的餐巾攥成一团,丟在桌上。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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