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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下沉!北川县的新班长

    “准”字的墨跡还没干透,萧凛已经转身往外走。
    林建国在身后补了一句。
    “组织部的手续最快三天,你急什么?”
    “不急手续,急北川。”
    萧凛拉开门,回头扫了一眼办公桌上那张a0图纸。六条资金主干道的最下方,红笔圈出的华夏战略资源研究院旁边,还有一条虚线延伸到了图纸边缘,標註著三个字~北川县。
    赵立冬说的“地底下的东西”,就在那条虚线的尽头。
    三天后,组织部的任命文件下达。
    措辞很讲究~“经省委研究决定,萧凛同志任北川县委书记,保留副厅级待遇,掛职锻炼。”
    副厅级三个字是林建国加的。省委常委会上有人提出异议,说一个副厅级干部下去当县委书记,编制不对。林建国只回了四个字~特事特办。
    陈锐把suv开到审计厅地下车库,后备厢塞著两只行李箱和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
    出发前,萧凛在办公桌前站了三分钟。
    抽屉最底层那只铁皮箱已经转移到了金融安全委员会的保密档案室。桌面上只剩一台座机、一盏檯灯、一支没盖帽的钢笔。
    在这间办公室里,他拆掉了远东能源集团在西海省的保护伞,追回了十亿美金的跨境黑钱,把一个正省级干部送进了留置室。
    现在他要去一个五类县当班长。
    萧凛把钢笔帽拧上,揣进口袋,关灯,锁门。
    从省城到北川县,四百二十公里,全程国道。
    高速修到乐清市就断了,剩下一百六十公里的盘山路,路面坑洼,护栏锈烂,弯道处的反光镜缺了三分之一。
    车过青岭隧道的时候,萧凛摇下车窗。
    隧道出口的右侧,悬崖下方的河谷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白。河床里裸露著大片大片的乱石,枯水期的溪流细得像一条银线。
    301章的记忆从脊椎底部往上躥~三年前,他从这条崖壁上摔下去,左肩脱臼,肋骨断了两根,在河谷里躺了一夜。次日清晨,是北川县公安局青岭派出所的老所长张望年带著两个民警把他从乱石堆里背上来的。
    陈锐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到了。”
    北川县城比萧凛记忆中更破。
    主街两侧的楼房大多是九十年代的预製板结构,外墙贴的白瓷砖掉了一半,底商的招牌褪色严重,整条街找不出一盏亮著的霓虹灯。
    suv拐过县政府门口的十字路口时,萧凛让陈锐减速。
    县委大院的铁柵门半开著,门口停著一辆城管执法车,蓝白涂装,车顶的警灯没亮。
    铁柵门前面的空地上,黑压压坐了一片人。
    四五十號,男女老少都有。最前排的几个老人裹著军大衣,屁股下面垫著硬纸板,旁边竖著两块白底黑字的牌子。
    萧凛看清了牌子上的字。
    “水电站搬迁补偿款,十二年未兑现!”
    “还我家园!”
    陈锐的脚搁在剎车上。
    “绕一圈再进?”
    “停。”
    萧凛推开车门。
    空气里混著煤烟和燉菜的味道,风从河谷方向灌过来,把铁柵门吹得嘎吱响。坐在地上的人群齐刷刷抬头,打量著这辆掛省城牌照的黑色suv。
    没人站起来。
    这些人已经习惯了。
    萧凛扫了一眼县委大院的主楼。四层,灰砖砌的,一楼的传达室亮著灯,二楼以上全黑。
    下午两点半,工作日,县委大楼一片漆黑。
    他走向人群。
    最前排的一个老人歪著脑袋瞅了他半天,乾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吱声。
    萧凛蹲下来。
    “大爷,坐了多久了?”
    老人用军大衣的袖子擦了一把鼻涕。
    “五天。白天坐,晚上回去,早上再来。”
    “找谁?”
    “找县长。”
    “找著了吗?”
    老人咧了一下嘴,露出半口黄牙。
    “县长说胃不好,住院去了。”
    旁边一个裹著头巾的中年妇女插嘴。
    “上一任县长也是胃不好,上上任也是。这地方的县长都有胃病。”
    人群里传出几声乾笑,笑到一半就哑了。
    萧凛站起来。
    传达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探出半个头。
    “你谁啊?记者?记者不接待,往后退!”
    萧凛从口袋里掏出省委的任命文件,折成三折,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保安缩回脖子,玻璃门砰地拉上。
    三十秒后,传达室的电话响了。又过了两分钟,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从主楼侧门跑出来。
    谢了顶,啤酒肚,小跑时两条胳膊甩得很夸张。
    跑到铁柵门前站定,喘了两口。
    “萧书记?您~您怎么提前到了?县里安排了明天上午的欢迎……”
    “叫什么?”
    “吴有德,我是代理县长,啊不,现在是县长了,上个月刚转正的~”
    “门口的人怎么回事?”
    吴有德的笑容卡了一下。
    “这个……这些群眾嘛,情绪比较激动,我们一直在做疏导工作,马上就安排~”
    “五天了。”
    萧凛把任命文件折好,揣回口袋。
    “他们坐了五天,你疏导了几天?”
    吴有德的喉结滚了一下,后退半步,皮鞋踩在水泥台阶的边缘,差点崴了脚。
    萧凛没再看他。
    视线扫回人群。
    从铁柵门左侧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重物撞击地面的闷响,夹杂著粗嗓门的吆喝。
    “都拉走!谁让你们在这儿摆摊的?占道经营懂不懂?”
    人群外围,一辆蓝白涂装的城管执法车斜停在路边,三个穿制服的男人正在驱赶一个摆地摊的年轻人。
    地摊很简陋~一块蛇皮袋铺在地上,上面摆著几十双棉布鞋垫。
    年轻人二十五六,黑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灰的迷彩外套。被推了一把,踉蹌了两步,回头时右腿拖了一下~膝盖以下的裤管空荡荡的,绑著一截粗糙的木质假肢。
    一个城管拎起蛇皮袋,鞋垫撒了一地。
    年轻人弯腰去捡,又被推。
    “少装可怜!给你说了多少回,这里不许摆!”
    年轻人摔在地上,假肢磕在水泥地面,木头碰石头的声响乾脆又刺耳。
    人群里有人嘟囔了一句“欺负残疾人”,没人敢大声说。
    萧凛的步子顿住了。
    不是因为城管的粗暴。
    是那张脸。
    黑瘦,颧骨高,下巴尖,左眉骨上方有一道竖著的旧疤~被什么利器划过的痕跡。
    三年前的深夜,青岭派出所的值班室里,老所长张望年给他缝伤口的时候,旁边站著一个沉默的年轻人。年轻人递纱布、剪胶带,全程一言不发,只在最后说了一句:“我爸说您是省里来的领导,摔成这样也不容易。”
    张望年的儿子。
    张鸣。
    那时候张鸣还是两条完整的腿。
    城管又伸手去拽。
    萧凛迈出去,三步穿过人群边缘,一把扣住那只伸出去的胳膊。
    城管的反应快,另一只手抡起来,回头看到萧凛的脸,再看到身后跟上来的陈锐~寸头、挺拔、腰间別著东西~手僵在半空。
    萧凛鬆开胳膊。
    蹲下来,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棉布鞋垫。
    一双,两双,三双。
    张鸣撑著地面坐起来,迷彩外套的肘部蹭破了一块,下面是一片擦伤。抬头看著萧凛,浑浊的眼底翻上来一丝困惑。
    萧凛把鞋垫叠整齐,放回蛇皮袋里。
    “你爸呢?”
    张鸣的嘴唇抖了一下。
    “死了。”
    两个字砸在北川县委大院的铁柵门前,比风声还冷。
    萧凛拎著蛇皮袋的手没动。
    张鸣盯著他,乾裂的嘴唇又张开。
    “你是谁?”
    萧凛没答。
    身后,吴有德的皮鞋在台阶上搓了两下,整个人往门柱后面缩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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