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
清歌姐当时就在场。
星月哭得那么厉害。
清歌姐肯定心疼死了,然后一个电话打给小姨。
小姨脾气那么暴躁,又那么疼星月。
听说自己侄女被人欺负了,连衣服都不换,气势汹汹地就杀过来了。
在酒吧里当场抓获了“罪魁祸首”寧渊。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拎走。
带回去给星月磕头认错。
通了通了,全都通了。
一切,简直太合理了!
合情合理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洛绘衣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自己居然乱想小姨和寧渊有什么。
简直是,自己嚇自己。
“我说呢。”
洛绘衣重新抱起手臂,下巴又抬了起来。
“原来是为了星月。”
她撇了撇嘴。
“这个寧渊也真是的。”
“到处惹是生非,这下好了,撞到小姨枪口上了。”
“有他受的了。”
萱姐看著洛绘衣这副光速自我攻略完成的样子,强忍住翻白眼的衝动。
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所以啊,你就別瞎想了。”
“赶紧回去吧。”
“说不定他们一会儿就到家了。”
“谢谢萱姐。”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走到一半,她又停下来,转过头。
“今天打扰了。”
“改天我和寧渊请你吃饭。”
说完,她推开隔音门,几步跑了出去。
“这傻丫头……”
她轻声嘀咕了一句,拿起茶几上的烟,点燃。
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升腾。
“寧渊啊寧渊......”
“姐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洛绘衣再次回到吧檯。
她一出现,那些在卡座里的女孩子们,目光不自觉地就又飘向了她。
眼神里带著肉眼可见的八卦欲望。
但没人说话。
就好像刚才萱姐那冷冷的一瞥,在她们身上留下了某种不可见的封印。
洛绘衣走在大厅的过道上,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她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目光冷冷地在那些女孩子的脸上一一扫过。
她犹豫了一下的。
要不要走过去,问问她们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问问她们,寧渊到底是怎么被小姨带走的。
问问她们,星月宝宝当时哭得有多难过。
但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海里停留了不到半秒钟。
就被另一种强烈的情绪给衝散了。
她想起了刚才在休息室里,萱姐用那种慢条斯理的口吻说出来的话。
“寧渊一进门,那些以前眼巴巴等他来看他的小姑娘,就像猫闻到了腥味一样,全围上去了。”
就是这群女人。
洛绘衣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如果不是她们。
如果不是她们不要脸地围在寧渊身边。
星月宝宝怎么会生气?
星月那么骄傲,那么冷淡的一个人,怎么会当眾红了眼眶,甚至气得直接跑掉?
都是她们的错,气死我了。
她咬了咬牙,下巴微微扬起,恢復了那种洛家大小姐与生俱来的高傲姿態。
才不要和这些不要脸,勾搭別人未婚夫的女人说话呢,半句也不要。
洛绘衣收回视线。
她没有再看那些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的女孩子们一眼。
寧渊现在肯定很惨。
小姨那种脾气,星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寧渊的。
寧渊那个笨蛋,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吧。
他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小狗一样,被小姨压著,去给星月认错。
活该。
谁让他到处惹是生非的。
可是。
洛绘衣的心里,突然又闪过一丝担忧。
小姨万一真的怎么怎么的惩罚他怎么办?
不行。
我得赶紧去找他们。
我得去盯著点,不能让小姨真的把他给弄坏了。
他虽然笨,虽然狗,那他也是我的狗。
洛绘衣想到这里,再也没有任何停留的念头。
她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朝著酒吧的大门跑去。
红色的长髮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门被她用力拉开,然后重重地弹了回去。
............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正在外环的高架桥上平稳地行驶著。
自动驾驶模式开启,车內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安静。
李清歌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撑著车窗边缘。
高高绑起的马尾隨风飘洒。
她没有看路,而是偏过头,看著副驾驶上那个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缩在座位里的白髮女孩。
凌星月把脸埋在膝盖里,双臂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腿。
从 priva 酒吧出来后,她就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一言不发。
“好了好了,小星月。”
声音里没有之前在酒吧里那种刻意放柔的安慰,反倒带上了一点她惯有的那种瀟洒和隨意。
“你真的打算,以后再也不理寧渊了?”
凌星月抱著腿的手臂僵了一下。
没有抬头。
也没有说话。
“你刚刚在酒吧里也看到了。”
李清歌往椅背上一靠,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那些女孩子是自己围上去的。”
“寧渊从进门开始,那双眼睛就长在你身上了。”
“他硬生生从那堆女人里挤出来站到你面前,可是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李清歌的视线落在凌星月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他那种不管不顾非要走到你面前的样子。”
“你敢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凌星月把脸埋得更深了。
那头白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膝盖上,遮住了她的表情。
感觉?
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当寧渊冷著脸推开那些女孩,大步朝她走过来的时候。
她的心臟甚至有一瞬间违背了主人的意志,想要不顾一切地跳出胸腔。
那是她爱的人。
那是看穿她高冷外表下懦弱本质,还愿意在黑暗里拥抱她的人。
可是。
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