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绘衣认识这家酒吧的老板。
萱姐,小姨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以前偶尔会跟著小姨来这里坐坐,但次数不多。
“萱姐。”
洛绘衣开口,声音还算平稳,但尾音微微上扬。
萱姐看著洛绘衣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但她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哟,这不是绘衣吗。”
“怎么把你这小公主吹到我这儿来了?你小姨没跟著?”
“你应该没成年吧,你小姨不带著,你可是不能来这儿的。”
“寧渊呢?”
洛绘衣没心情跟她寒暄,更没心思解释自己已经18岁零6天了。
萱姐的眼神顿了一下,但她脸上的笑容没变。
“寧渊?”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哪个寧渊?”
洛绘衣眉头一皱。
“就是......以前在你这里当过调酒师的寧渊。”
“高高瘦瘦的,长得......长得还挺好看的那个。”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萱姐你別装,我知道他刚才在这儿。”
萱姐笑了。
眼神里带著点曖昧,虽然她没露出点什么对寧渊的特別关心,但也许是先入为主吧。
她总是觉得这个小姑娘,会不会也和寧渊有点什么......
那样,可就太有趣了。
萱姐靠在吧檯边缘,双手抱胸,打量著洛绘衣。
“小绘衣,你刚才说话的语气......”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可不像是在找一般的朋友啊。”
洛绘衣的脸颊,肉眼可见地不自然了一下。
“他是我的人。”
她抬起下巴,理直气壮。
“我的人刚才来了你的酒吧,现在联繫不上了。”
“所以我要问一下他去了哪儿。”
萱姐看著洛绘衣那副“本小姐就是在宣示主权”的样子。
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寧渊啊寧渊,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海城最难惹的两个大家族里,你一口气惹了三个女人。
之前还觉得你可怜,搞了半天你是少年阿渊啊。
可是这回,这把火怕是要烧死自己咯。
萱姐在心里替寧渊默哀了2.5秒,然后迅速调整回“知心大姐姐”的状態。
“寧渊啊......”
“他刚才確实在。
洛绘衣的眼睛一亮。
“那他人呢?”
“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他的车了,但是他人不见了。”
“星月也不在,他说他来接星月的。”
萱姐看著洛绘衣那双强作镇定的大眼睛。
把手里的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
“他走了有一会儿了。”
“走了?”
洛绘衣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他怎么走的,星月呢?”
“星月也一起走了?”
洛绘衣追问。
酒吧角落里。
刚才还在议论寧渊和凌霜溟的那几个女孩,这时候已经注意到了洛绘衣。
她们互相对视著。
眼神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天哪,又来一个,我听到她喊寧渊的名字了。”
“这红头髮的也太漂亮了吧,像个洋娃娃一样。”
“你听听那语气,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那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御姐就好惹了?”
“刺激了刺激了,快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细碎的议论声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萱姐转过头。
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女孩。
虽然距离太远,听不到那边在说什么。
但是结合她们看过了的眼神,显然是在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几个女孩立刻闭上了嘴。
纷纷低下头,假装看手机或者喝东西。
萱姐收回视线。
她看著洛绘衣。
“过来吧,这儿说话不方便。”
说完,她转身掀开了吧檯后面的水晶帘子,走进了后台。
洛绘衣有些犹豫。
她想立刻知道寧渊的下落。
但她也清楚,在这个地方大吵大闹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她看了一眼那些安静下来的女孩。
如果没有结果,也可以出来问问她们.....
接著洛绘衣绕过吧檯,掀开那道帘子。
两人穿过一条有些昏暗的走廊,推开一扇隔音门。
这是一个小型的休息室,里面摆著两张皮沙发和一个茶几。
萱姐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坐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洛绘衣没有坐,只是冷冷开口,她有些不悦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到底去哪儿了?”
萱姐靠在沙发背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洛绘衣的问题,而是抬起手,將额前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萱姐开口,在海城,自己可以也应该给凌霜溟面子。
但是不代表在自己的地盘,可以被她的小侄女颐指气使。
“坐下慢慢说。”
洛绘衣抿了抿嘴唇。
“我不急。”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把双手环抱在胸前。
虽然没有坐下,但是语气好了很多。
“我只是想弄清楚,我的人在你的地方丟了,我总得要个说法。”
萱姐笑了笑。
这小丫头,脾气倒是和她那个小姨有几分神似。
“寧渊確实来过,不过他来的时候,动静可不小。”
萱姐说,她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夹在指间。
她没有点燃,毕竟房间里还有一个小朋友。
洛绘衣的眉头皱了起来。
动静不小?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
萱姐抬头看她。
“寧渊以前在我这儿兼过职,那时候就很招那些小姑娘喜欢。”
萱姐转动著手里的香菸。
“今天他一进门,那些以前眼巴巴等他来看他的小姑娘,就像猫闻到了腥味一样,全围上去了。”
洛绘衣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寧渊好看,也听说了他在学校里多招人。
但知道归知道,亲耳听到別的女人围著他,那种感觉......
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