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往里让,边问:“今儿是啥风把您几位吹来了?”
张扬拍拍他肩膀:“慰问英雄唄!”
“哎哟,英雄可不敢当,伸手帮个忙罢了。”
“哈哈,还装谦虚?实话告诉你——首长点名要见你!”
苏毅利落地给每人倒满一杯热茶,点头道:“行,我换身衣裳,这就走。”
“痛快!”
他回屋简单拾掇一番,跟著张连长出门登车。吉普一动,四合院顿时活泛起来,家家户户探出脑袋张望。
阎埠贵嘖嘖摇头:“乖乖!苏毅这是要飞啊!军管会亲自派车接,咱这小院怕是要沾光嘍!”
刘海中搓著手直嘆气:“车接车送,没点硬关係谁敢这么摆谱?准是跟上头哪位首长对上眼了!”
何大清梗著脖子扬声接话:“那还用说?人家前后抓了多少特务?功劳簿上都能写满一页!”
许伍德咧嘴一笑:“嘿嘿,咱院里这群孩子天天围著苏毅转,以后啊,差不了!”
老贾闷头抽菸,一声不吭。
他向来不爱凑热闹,心思沉,面子薄,寧可少说一句,也不愿当眾瞎起鬨。
坏就坏在屋里那位——贾张氏又开了腔:“苏毅再能耐,也是咱院里住著的!得了奖、收了礼,自己吃独食算什么?分点儿给街坊,才叫懂规矩!”
眾人齐刷刷扭头,眼神跟看戏台上的丑角似的。
老贾脸一沉,低吼:“闭嘴!再胡咧咧,今儿晚饭別上桌!”
易中海站在廊下没动,指尖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心里翻腾得厉害: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惹不得了……原以为h军进城后他得夹紧尾巴,谁知反倒攀上了高枝,不仅熟,而且熟得透亮,连首长都惦记上了。
“等再过几年,那还了得?眼下院里人我都还没理顺,又冒出这么个横衝直撞的主儿,谁还敢奓毛?”
一群孩子倒没想那么远,只觉新鲜、佩服,眼珠子都黏在他身上。
尤其是何雨柱,尾巴简直翘到屋檐上去了。
心里盘算著:等明天一进食堂,非得把帮厨的老李、小赵挨个拉住,好好抖搂抖搂今儿这事儿!
再说苏毅这边——
吉普车一路顛簸,直抵管委会驻地大门。
哨兵验了三道手续,才放他进去。
一踏进院子,不少人立马笑著迎上来。
“哟!苏毅来啦?好久没见咯!”
“哈哈,可不是嘛,自打城外驻地一別,少说也快一个月嘍!”
“听说前两天你可帮了咱们大忙?那伙人,全靠你揪出来的!”
“举手之劳,真不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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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城外军营,他跟这群战士早混成了熟脸,端碗蹲墙根都能聊半晌。
寒暄几句后,张连长引著他进了办公楼,直上三楼大佬办公室。
將军一见他,眼睛顿时亮了:“小苏同志,又见面啦!不夸不行啊——这次立的功,够记一大笔!”
话音未落,便自己接上:“这伙特务,咱们盯了快半年才摸清底细。你当时抄他们老巢,该是瞧见那些密藏的电台了吧?”
“更嚇人的是那批炸药和雷管,数量多得瘮人!要是真让他们得逞,后果压根不敢估量。”
“你还不晓得吧?后来审那个活口,顺藤摸瓜挖出他们囤炸药的暗窖,连带把整个行动计划都翻出来了——目標竟是开国大典!”
“好小子!要不是你及时出手,这天大的祸事,真就兜不住了!”
苏毅听得脊背发凉,心口一沉。
他万没想到,这帮人竟把刀尖对准了大典。
將军说得没错,一旦引爆,那真是山崩地裂。
前世记忆里,大典丝滑如绸,毫无波澜;可眼前这个时空,谁敢打包票?
他略一思忖,开口道:“首长,我琢磨著,这伙人怕只是冰山一角。针对大典动手脚的,绝不止这一拨。保密局那些疯狗,有多不要命,我心里门儿清。”
屋里几位老同志闻言,齐刷刷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也添了一丝好奇——
那天夜里,他到底是怎么踩准脉、掐住喉的?
老將军点点头,声音低了几分:“是啊……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日子,他们搞的白色恐怖,害得咱们多少同志流血牺牲,连名字都没留下。”
“好在有你这样靠得住的年轻人挺身而出,这份情,咱们都记著呢!”
苏毅反倒有些侷促,挠挠头:“真没干啥,纯属碰巧撞上了,也没出多大力,功劳啥的,真不敢当。”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
一来是替铁蛋討个公道;二来,系统那笔奖励,他可一分都没打算落下。
老將军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朗声笑道:“哈哈,可不能这么说!有功就得赏!不过嘛……”
苏毅心头猛地一跳。
老將军顿了顿,慢悠悠道:“不过啊——你手里攥著那么多钱,留著也是白搁著。你一个娃娃,难不成还能饿著?如今国家刚起步,处处缺钱,咱们机关食堂的菜汤都得数著米粒下锅,哪能铺张?”
“啊?”
苏毅脑子“嗡”一下,当场愣住:
自己扫荡各大商行买办的事,露馅了?
不可能!那晚戴的是洛基面具,连影子都糊成一团,谁能认出来?
他指尖微凉,飞快回想——莫非哪处破绽没遮严?
转念一想,又稳住了神:
老將军指的,恐怕不是他空间里压箱底的百万银元、金条和成堆物资,而是当晚从特务窝点顺走的黄金和外幣。
念头一转,他心口豁然开朗:
反正早打算交公,不如趁热打铁!
於是他挠挠后颈,露出一副又愧又怂的模样:“那个……首长,我坦白!从各商行买办那儿『借』的银元、布匹、西药,真不是存心瞒著,实在是……太多了,我抱著箱子手都在抖!”
说著还委屈巴巴地扫了一圈屋里几位领导:“这真不赖我啊……”
老將军和眾人先是一怔:咱们说的是同一件事?
片刻后,老將军一拍脑门,失笑摇头:“哎哟,我说的是前两天你从特务据点拎走的金条和美元——难道……”
苏毅猛地一怔,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缩了缩脖子,忙不迭摆手:“哎哟,没事儿!真没事儿!”
这时,陪他进来的张扬立刻接上话茬,故意拖长调子:“毅子,不对劲啊——前两天你塞给我的那把枪,崭新鋥亮,连火药味儿都没散,压根儿没开过膛!这玩意儿,怕是只有商行大仓里才捂得严实,莫非……”
苏毅立马绷紧身子,脚跟一拧,活像要蹽腿开溜。
张扬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胳膊肘。
老將军哪还看不透?嘴角一扬,慢悠悠道:“年前那段日子,咱们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好几处商行买办的库房接连失窃,成箱的布匹、成捆的西药、整袋的洋面,全没了影儿。还有那些赌坊、窑子、烟馆,也挨了黑手,帐本烧了,现银卷了,连金条都少了一半。”
“当时传得神乎其神,说是什么『夜梟飞盗』『无影手』,闹得满城风雨。合著……主谋是你小子?”
话音未落,他斜睨著苏毅,笑意藏锋,意思再明白不过:別绕弯子,摊开说!
当然,他心里半点没恼——苏毅撬的是国党的库,动的是他们盘剥百姓的血汗钱。
h党巴不得有人搅这潭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