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妮接过话头，声音更大了：“正要跟你说这个。
华夏总台儿童频道已经购买了独家电视播放权，企鹅视频购买了独家网络播放权。”
陈峰的心跳快了几拍。
华夏总台，那是全国最大的电视台，能在那个平台播出，
意味著这部动画片將进入千家万户，意味著全国几亿孩子都能看到安安和悦悦的故事。
企鹅视频是国內最大的视频平台之一，用户量巨大，独家网络播放权的分量，他当然清楚。
这两个平台同时拿下，说明这部动画片的品质確实得到了认可。
“戴姐，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他问，语气儘量保持平静，但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筷子。
戴安妮的语气更加兴奋了，几乎是在喊：
“华夏总台出了两千万，买断五十集的电视播放权，一集四十万。
企鹅视频出了两千五百万，买了独家网络播放权。
按照咱们之前的分成约定，你能拿两成的版权收益。”
陈峰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
两千万加两千五百万，四千五百万。
两成就是九百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手指鬆开筷子，筷子轻轻落在碗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问：“那什么时候播出？”
“今晚！”戴安妮的声音里满是得意，甚至带著几分炫耀的意味，
“今晚黄金档，华夏总台儿童频道首播，一天一集。
企鹅视频也在同一时段同步上线，也是一天一集。
陈峰，你的童话故事，今晚就要上电视了！全国的小朋友都能看到你写的安安和悦悦了！”
陈峰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电脑前一个字一个字敲出那些故事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它们会变成动画片，会在电视上播放。
那时候他写故事纯粹是为了哄小萌睡觉，小萌喜欢听，他就写。
写了一个又一个，攒了几十个。
后来戴安妮找上门来，说要改编成动画片，他还以为是骗子。
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现实。
他想起那些深夜，书房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檯灯的光。
他想起为了一个情节的走向反覆修改，为了一句对话是否合適犹豫半天。
他想起小萌趴在他腿边，听他念新写的故事，听到好笑的地方咯咯地笑。
那些点点滴滴，如今都凝结在这部动画片里了。
“戴姐，谢谢你。”他由衷地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谢我什么？应该我谢你才对。你的故事写得好，我们才能做出这么好的动画片。”戴安妮顿了顿，又说，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对了，版权费我已经打到你帐上了，九百万，你注意查收。
后续还有各种渠道的版权收入，比如海外版权、衍生品授权什么的，到时候我会陆续打给你。”
“好，谢谢戴姐。”
“行了，不打扰你吃午饭了。晚上记得看首播，有什么意见隨时告诉我。
对了，如果效果好，可能还会做第二季，到时候咱们再谈。”
戴安妮说完，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陈峰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又“叮”的一声响了。
是简讯提示音，清脆而短促。
他拿起来一看，是银行的到帐提醒简讯。
他点开，屏幕上的字清清楚楚：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转帐收入9，000，000.00元，余额……
后面是一串数字，他没仔细看。
九百万，已经到了。
不是支票，不是承诺，是真金白银打到了他的帐户上。
江映雪看著他，嘴角带著笑意，眼睛里有好奇也有为他高兴的神采。
她问：“是戴安妮？”
陈峰点点头，把手机递给她看。
江映雪接过手机，看到那条到帐简讯，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把手机还给他，语气里满是真诚：
“恭喜你，阿峰。九百万，不少呢。”
陈峰握著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当初戴安妮找他谈合作的时候，曾经提出五百万买断动画片的版权。
那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心里也没底，毕竟五百万不是小数目。
但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故事值得更多，最终还是选择了分成。
现在看来，那个决定是对的。
五百万买断，他只能拿到五百万。
现在光是第一轮的版权收入，他就拿到了九百万，比买断多了四百万。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后续还有各种渠道的版权收入，还会源源不断地进来。
海外版权、衍生品、周边產品，这些都是戴安妮提过的方向。
“当初你要是选了买断，现在就亏大了。”江映雪笑著说，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鱼肉，
“就差那么一个决定，差了四百万。”
陈峰点头，端起碗接住鱼肉：“是啊，幸亏当初坚持了一下。
那时候戴姐还劝我说买断稳妥，分成有风险。我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故事不差，就赌了一把。”
江映雪看著他，目光里满是欣赏和骄傲。
她说：“阿峰，你真的很有眼光。不光是写故事，在做决定这件事上，你也很厉害。
很多人面对五百万的买断，可能就直接答应了，根本不敢选分成。”
陈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江映雪摇摇头，认真地说：
“不是运气。是你知道自己作品的价值，也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一点，很多人都做不到。”
陈峰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嘴角带著笑意。
汤有点凉了，但他觉得味道刚好。
江映雪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问：“对了，动画片什么时候播？”
“今晚。”陈峰说，把手机收进口袋，
“华夏总台儿童频道，今晚黄金档。企鹅视频同步上线。
戴姐说一天一集，一共五十集，能播將近两个月。”
江映雪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今晚？那太好了！小萌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她天天念叨要看安安和悦悦的动画片，念叨了好多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