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的眼睛亮了一下：“周老的病好了？彻底好了？”
    “彻底好了。”陈峰点头，
    “今天医疗组做了全面检查，癌细胞全部清除了。胃癌晚期，彻底治癒。”
    江映雪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惊喜和骄傲。
    “阿峰，你太厉害了！”她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胃癌晚期都能治好，你这是攻克了一个医学难题啊！这个医学成就，都能拿诺贝尔医学奖了！”
    陈峰笑了：“我对什么诺贝尔奖没兴趣。我只想赶紧回京城，和你和小萌团聚。”
    江映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声音也轻了下来：“我也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定了明天上午的机票。”陈峰说，“明天上午十一点三十五到京城国际机场。”
    江映雪连忙说：“我去接你！你把航班號告诉我。”
    陈峰把航班號说了一遍，江映雪拿笔记下来，仔细核对了一遍，確认无误。
    “明天我去接你。”她收起笔，看著屏幕里的陈峰，目光里满是期待。
    这时，屏幕里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又脆又甜：“妈妈，是不是爸爸打来的电话？”
    江映雪笑了，转头看向旁边：“对，是你爸爸。”
    她把手机转过去，镜头对准了小萌。
    小萌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衣，扎著两个小辫子，手里抱著一个毛绒玩具，正趴在床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
    看见爸爸的脸，她立刻兴奋起来，整个人都蹦了一下。
    “爸爸！”她的声音又尖又脆，“我好想你呀！你什么时候回家？”
    陈峰看著女儿那张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小萌，爸爸明天就回来了。明天上午十一点三十五到机场。”
    小萌掰著手指头算了算，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明天我跟妈妈一起去接你！”
    “好。”陈峰笑著点头，“爸爸等你。”
    小萌兴奋得在床上打了一个滚，然后又爬起来，凑近屏幕，小脸几乎贴在了镜头上。
    “爸爸，我跟你说，我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老师说我画得可好啦！”
    “画的什么呀？”
    “画的是我们一家人！爸爸、妈妈、还有我！”小萌比划著名，
    “爸爸站在中间，最高；妈妈站在旁边，第二高；我站在前面，最矮。”
    陈峰笑了：“那一定画得很好看。等爸爸回去了，一定要看看。”
    “嗯！”小萌用力点头，然后嘰嘰喳喳地说了好多幼儿园的事。
    谁谁谁今天过生日，带了蛋糕来分给大家吃；
    谁谁谁今天摔了一跤，哭了，老师哄了好久才不哭；
    谁谁谁今天和她成为了好朋友，约好明天一起玩。
    她说了好一会儿，直到江映雪提醒她该睡觉了，她才依依不捨地停下来。
    “爸爸，晚安。”她凑近屏幕，亲了一口，“你明天一定要回来哦。”
    “晚安，小萌。爸爸明天一定回来。”
    小萌这才把手机还给妈妈，抱著毛绒玩具钻进了被窝。
    江映雪接过手机，看著陈峰，目光里满是温柔。
    “明天见。”她轻声说。
    “明天见。”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掛断。
    最后还是陈峰先开口：“早点睡，別熬夜。”
    “你也是。明天还要赶飞机。”
    “嗯。”
    两人又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掛了。”陈峰说。
    “好。”
    视频通话结束。
    陈峰握著手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温热的水冲在身上，一天的疲惫慢慢消散。
    他洗完澡，换了乾净的睡衣，躺到床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江映雪的脸，小萌的脸。
    他想念她们。
    想念江映雪身上的气息，想念小萌咯咯的笑声，想念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温馨。
    明天就能回去了。
    他嘴角微微弯起，慢慢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陈峰就醒了。
    他洗漱完，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走廊里，马主任已经等在那儿了，看见他出来，笑著迎上来。
    “陈先生，早。早餐准备好了，在餐厅。”
    陈峰点点头，跟著马主任来到餐厅。
    傅梦瑶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摆著一碗粥、一碟小菜、一个煮鸡蛋。
    看见陈峰进来，她冲他笑了笑。
    “早。”
    “早。”
    两人坐下，开始吃早餐。
    马主任在旁边陪著，给他们添茶倒水。
    吃完早餐，马主任说：“陈先生，车已经安排好了。逸凡开车送你们去机场。走特殊通道，直接登机，不用排队。”
    陈峰点头：“谢谢马主任，这几天辛苦您了。”
    马主任连忙摆手：“陈先生您这话说的，应该是我们感谢您才对。周老能好起来，全靠您。”
    傅梦瑶也站起来，对马主任说：“马主任，这几天也麻烦您了。”
    马主任笑道：“傅小姐客气了。
    周老知道你们今天走，特意让我转告，他在病房等你们，想跟你们道个別。”
    陈峰和傅梦瑶对视一眼，跟著马主任往周老的病房走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对面有人走过来。
    是周老。
    他自己走过来的。
    周思齐在旁边搀扶著，但更多是做个样子，周老的双腿已经很有力气了，步子迈得很稳。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色红润，精神矍鑠，和几天前那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判若两人。
    陈峰和傅梦瑶都愣住了。
    “周老，您怎么自己走过来了？”陈峰连忙迎上去，
    “您身体还没完全恢復，不能走太多路。”
    周老摆摆手，不以为然：“走几步路不碍事。你们要走了，我不过来送送，像什么话？”
    傅梦瑶也走过来，看著周老，眼里满是惊讶：“周爷爷，您都能自己走路了？这才几天啊，恢復得太快了。”
    周思齐在旁边笑著说：
    “我爸今天一早就说要去送你们，我说我替你们送就行，他非要自己来。拦都拦不住。”
    周老瞪了他一眼：“你替？你替得了吗？小陈救了我的命，我不亲自送送，心里过意不去。”
    陈峰连忙说：“周老，您太客气了。我是晚辈，应该我来看您，哪能让您来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