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家別愣著了,吃菜。”
陈清扬招呼道。
“龙头,我敬您一杯。”
韦近南起身道:“总之,以后你看我老韦表现,绝不让您失望,我干了您隨意。”
寧安心中暗想,韦近南、黄琨,包括陈晏舟,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对此应该並不知情。
而且,刚才閒聊的时候,韦近南和黄琨一直在表忠心,態度急切,不像是演的。
此前他们投了自己反对票,他还没抽出时间去调查原因,但料想多半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倒不是那种睚眥必报的人,如果这两个人可用,他也不至於赶尽杀绝,免得造成家族和帮会人心惶惶。
“隨意什么,今天你们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寧安也爽快的一饮而尽。
“好,龙头爽快。”
看寧安如此豪爽,韦近南、黄琨这两个爱酒之人不由更加来劲了,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相当投机。
过了一会,陈晏郎和陈晏舟也加入了进来。
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酒过半巡菜过五味。
寧安敏锐的发现,周素芹朝服侍在旁的一名女下人使了个眼色,这女下人身体微微一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要来了吗?
寧安心中狞笑。
果然是这个该死的老太婆在背后作妖。
如果不是碍於陈清扬的情面,这老太婆早死一百次了。
“来来来。”
看到婢女端著一个托盘走过来,周素芹起身笑道:“这是我今天早上专门让人去买的新鲜食材,燉出来的佛跳墙,燉了一上午,每人一碗。”
陈晏郎笑道:“真香啊。”
“觉得香就多吃两碗,吃完了厨房还有。”
紧接著,婢女就挨个挨个发起了佛跳墙,每个人一碗。
“家,家主,这是您的。”
婢女走到寧安面前,手掌哆嗦著將装满了佛跳墙的碗,放到了寧安面前。
“谢了。”寧安点头微笑。
“不,不谢……”
现场的气氛,隨著这个碗放到寧安面前,似乎凝固了起来。
陈晏郎、周元等人,都下意识的盯著寧安,等待他低头去吃佛跳墙。
“大家都吃啊,看我干什么?”
寧安无奈笑道。
话刚说完,他忽然起身看著前面道:“什么人在那里。”
隨著他这句话,眾人几乎下意识的侧头朝门口的位置看了过去。
寧安手法极快的,跟旁边的周元换了碗。
“没人啊。”
陈晏舟狐疑道:“家主,你是不是看错了?”
寧安诧异道:“刚才明明看到有个影子晃了一下,难道,真是这段时间接手家业,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说著,他哑然一笑道:“抱歉抱歉,让大家见笑了,大家继续吃吧。”
陈清扬开口道:“小安,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完了,你虽然年轻,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该休息的时候也要注意休息。”
“我明白了老爷子。”寧安点头。
说完,他低下头,在陈晏郎、周元等人的紧张期待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佛跳墙送到了嘴里。
“嗯!”
寧安一边咀嚼一边抬起头:“好吃,香、软、烂,好吃好吃,你们也吃啊。”
终於吃了!
陈晏郎、周元对视一眼,脸上均是压制不住的极致兴奋。
他们在碗里下了剧毒,就这么一勺子也足够要人命,在寧安吃下那勺子佛跳墙之后,他已经註定是个死人了!
毒药发作没那么快,为了不让寧安发觉异样,两人都没声张,拿起勺子也吃起了面前的佛跳墙。
“好吃。”
寧安迅速解决完面前的佛跳墙,还舒服的打了个饱嗝,隨即笑看著眾人道:“这佛跳墙可是老太太专门为大家准备的,下了很大的功夫,你们可不许剩下啊,要不然就是不给她老人家面子。”
“哈哈,必须吃完。”韦近南笑道。
黄琨也道:“这味道真是绝了,佛跳墙以前也吃过不少次,没吃过味道这么好的。”
一群人狼吞虎咽,均是將碗里的佛跳墙吃的乾乾净净。
周元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东西,但为了不让寧安藉机发难,还是硬著头皮把佛跳墙给吃完了。
心中却冷笑开了,这个傻子,都要死了还不自知,居然还把整碗佛跳墙吃得乾乾净净,真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
这毒是他亲自准备的,取自某种海蛇的毒素为主体,与十余种材料混合,混入食物中,几乎感受不到特殊的味道。
吃下后,十多分钟就会发作。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手上的名表,这才过了五六分钟,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寧安吃完佛跳墙后,也没閒著,继续跟韦近南、黄琨、陈晏舟三人拼起了酒。
十分钟……十二分钟……
怎么回事?
他怎么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难道,自己买到假货了,那毒没有效果?
这些下人,真是废物,一个个没用的很!
周元正想著该怎么处置这些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的下人,突然感觉肚子里传来一阵剧痛,就好像有无数把利刃在他五臟六腑里一顿乱搅。
痛的他冷汗滚滚,痛不欲生。
“啊!”
周元惨叫一声,一手扫掉了面前的几个菜碗,整个人栽倒在地,像虾米似的,將自己蜷缩成一团,不住的哀嚎打滚。
寧安“震惊”的站起了身:“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旁边的陈晏郎、陈河山等人也傻眼了。
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这会应该在地上打滚哀嚎的人不应该是寧安吗,怎么变成了周元?
难道,刚才那个婢女,弄错了碗,把原本该给寧安的碗,给了周元?
想到这个可能性,陈晏郎脸色大变,吼道:“快,快叫医生!”
“爸,爸你怎么样了!”
周元的两个儿子,扑在他身边大哭。
周元抬起一张脸,双眼布满了浓烈的血丝,满脸狰狞扭曲,活像一头刚从地狱跑出来的恶鬼。
他恶狠狠的盯著寧安。
刚才那婢女给寧安递碗的时候,他专门看过,这个碗上,有一个专门的记號,他看得很清楚,是那个下了毒的碗没错。
可为什么,最终那碗有毒的佛跳墙会被自己给吃了?
一定是寧安,一定是这小畜生!
他专门让自己坐他旁边,恐怕是早就猜到,甚至早就知道自己要给他下毒,让自己坐在他身边,更方便他换碗。
“你,你……”
周元指著寧安,你了两声,忽然张口喷出一口黑血,就此昏迷了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