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老唐在下面都急坏了,坐立不安的,生怕你对他宝贝闺女做出点什么坏事。”
从唐家离开后,陈河镇无奈问道。
寧安笑而不语,过了一会问道:“接下来去周元家?”
周元就是副龙头的大名。
陈河镇略微頷首:“今晚咱们父子这趟行程,想必很多都在盯著,唯独略过周元,怕是大家会多想,还是去一趟走个过场吧。”
寧安点头,眼眸眯起,他也想去会一会这位间接杀母的仇人。
周元的別墅偏离闹市区,仿照陈家府邸的方式,打造了一片大大的庄园,颇为气派。
“老爷,陈河镇父子到门口了,真不让人去迎接一下?”
客厅里,周元正品著茶,旁边的管家躬身询问道。
周元嗤笑一声:“不用管他们。”
管家担忧道:“可……寧安这次大比第一板上钉钉,基本上坐稳了下一任家主,下一任龙头之位,这么不给他面子,怕是……”
“坐稳?”
周元“呵”了一声,眼神带著玩味:“那也要让他先坐得稳再说。”
管家问道:“老爷,想必今晚关注他们的人不少,我们大门紧闭,这传出去是不是……”
“怕什么?”
周元重重的放下茶杯,冷声道:“我与陈河镇不对付,这谁不知道?他既然想来找我拉票,就得拿出拉票的態度。”
“就凭他陈河镇以前对我的所作所为,我晾一下他们,都算抬举了他,至於那个小崽子,一个乳臭未乾的野种,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我?”
这话多少有点赌气的意思。
他虽然是陈河镇的舅舅,但其实算是同龄人,只比陈河镇大六七岁。
二十多年前,他和陈河镇算是龙青帮年轻一代的双雄,同样出色,同样拔尖。
只是陈河镇样样都压他一头,他只能屈居万年老二。
周元把这一切都怪罪的自己的家世上,认为陈河镇只是沾了是陈家子弟的光。
长久的憋屈,导致他內心扭曲,什么都要跟陈河镇比,什么都想压他一头。
他膝下有两个儿子,但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成器,只知道吃喝嫖赌,如今看到陈河镇的儿子如此优秀,他嫉妒得內心抓狂,下意识的百般贬低寧安。
管家无奈,这位老爷平时见了其他客人,都虚怀若谷、平易近人,脸上总是有笑脸,唯独到陈河镇这里,仿佛变了个似的。
按说將一位未来家主关在门外,这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但凡有点城府都不会这么做,但强烈的嫉妒心驱势下,周元还是这么做了,他这个做下人的也无可奈何。
內心嘆了口气,他正打算走的时候,一名下人匆匆走了进来。
“老爷,寧安父子已经走了。”
周元眯起了眼睛,这么沉不住气?
这点肚量,还来找自己拉票,可笑。
“不用管他。”周元摆了摆手,继续悠哉的喝起了茶。
……
夜晚,陈晏郎的別墅里。
陈晏郎刚刚掛断了周元打来的电话,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你舅爷怎么说?”
陈河山问道。
陈晏郎笑道:“寧安和二叔提著东西登门,舅爷连门都没给他们开,他们父子在门口站了几分钟,放下东西离开了。”
陈河山嘆了口气:“你舅爷有点沉不住气啊。”
“爸,我觉得舅爷做得很好。”
陈晏舒冷笑道:“那个野种不过是运气好,比较能打一些,又凑巧投了源启基因,一切不过都是运气罢了,他有哪点能跟大哥比?”
“他凭什么压大哥一头!就该给他一点顏色瞧瞧!”
陈河山没搭理他,继续看著陈晏郎问道:“除了你舅爷,其他几位大爷那边,你確定都打点好了?”
“这可是关乎著我们这一族的前途命运,万万大意不得。”
陈晏郎笑道:“此事我自然清楚,目前,加上舅爷在內,我敢打包票的至少有四位大爷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四位,那就是说,寧安那野种不管怎么拉票也只有六票了?”
陈晏舒惊喜道。
陈晏郎微微頷首,心中嘲笑寧安的天真,这段时间天天沉溺在温柔乡中,直到宣布的前一天才临时抱佛脚,这未免也太晚了。
而他,这段时间早有预谋的频繁接触几位大爷,几位明知道不可能拉拢的,他直接放弃,专攻那些墙头草或明显偏向他这边的。
虽然付出的代价不小,但成效也令人满意。
陈河山谨慎的问道:“你说说,除了你舅爷,还有哪三位大爷是明確支持你的,我们分析分析,看看有没有紕漏。”
陈晏郎点点头,说道:“坐堂大爷这一票应该是稳拿的,我毕竟是他孙女婿,前阵子都登门拜访的时候,他也跟我承诺过,说寧安年纪小,当不起大任,陈家和龙青帮的未来还得交到我手里才保险。”
闻言,陈河山等人均是点头。
唐应龙本身就比较欣赏陈晏郎,更別说,陈晏郎还是他的孙女婿,这一票肯定是稳拿的。
“另外,就是礼堂大爷。”
陈晏郎笑道:“他大儿子的公司遇到了大问题,我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帮他稳住了公司,还承诺今后会加大合作,这一票,想必也没问题。”
陈河山再次点头,这事之前陈晏郎跟他说过。
靳云峰公司遇到的问题不小,陈晏郎在他身上至少花了几亿美刀,还承诺了未来至少十个亿美刀的投资,想必这一票拿下问题也不大。
如此就有三票了。
三张最稳定的票,剩下的七位大爷之中,只需要拿下一票,寧安的家主美梦就將化为泡影。
陈晏郎看出了大家的期待,继续笑著说道:“还有一个就是陪堂大爷!”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陪堂大爷是老爷子的嫡系,向来唯老爷子马首是瞻,这么多年不管大事小事,旗帜鲜明的站在老爷子一边。
老爷子的態度很明確,力挺寧安,不仅为他旗下的源启基因站台,还在多次家族会议、帮派会议上表示过对寧安的讚赏。
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老爷子对寧安有多看重。
陪堂大爷,身为老爷子嫡系中的嫡系,怎么会可能会投寧安的反对票?
“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陈晏舒好奇问道。
“很简单。”
陈晏郎笑道:“攻其弱点。”
“陪堂大爷只有一个独生子,我半年前就找人做局,让他儿子的公司被骗的血本无归,还欠下了大量高利债。”
“不仅如此,我还设计让他儿子染上了毒癮,一次聚眾吸毒时,我让人给他下了点致幻药,他失手掐死了一个女人,过程我都让人拍下来了。”
说到这里,他略有些自得的笑了笑:“你们想想看,我手里有他儿子杀人的证据,又承诺帮他儿子还债,並且投资他儿子的公司,他有什么理由不站在我这边?”
陈河山和陈晏舒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前者问道:“你半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陈晏郎眯著眼睛道:“其实是在他前两轮都拿下第一之后,我就开始谋划了。”
“这种事关我们这一族前途命运的大事,我自然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第三轮翻盘上,凡事都有个意外,防范於未来很有必要。”
“就算我第三轮能逆转,拿下陪堂大爷这个位置,对我未来掌控龙青帮,好处也不多。怎么著也不亏。”
陈河山拍了拍他肩膀,讚许道:“晏郎,你比为父强得多,当年为父要是有你这份能力手段,也不至於全面被你二叔压一头。”
“只可惜,既生瑜何生亮,这陈家本来有你一个就够了,突然有冒出来个寧安,实在不是时候。”
別说陈河山了,陈晏郎、陈晏舒也很鬱闷。
这傢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他要是晚出现一年,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哪怕有天大的能力,也於事无补了。
“不著急,还有机会。”
陈晏郎反而看得很开:“只要明天寧安成不了家主,那接下来的七天,將会举行第二轮表决,由龙青帮全体中高层一起举手表决。”
“我在龙青帮浸淫这么多年,威望也好,影响力也好,又岂是寧安这种愣头青能比的,说不定,我能藉此机会力压他一头,一举成为家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