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少,饶命啊。”
“都是张勤自作主张,跟我们无关啊。”
“呜呜,我还不想死啊。”
地上匍匐著一大片张家、沈家人,瑟瑟发抖,失声痛哭。
谁能想到,好好的一场婚礼,演变成了地狱修罗场。
寧安已经无心多留,也没心思在这人前显圣,冷酷的吐出几个字:“都处理掉。”
此言一出,现场哭嚎声一片,各种咒骂声,哀求声不绝於耳,其中还掺杂著排泄物的恶臭味道。
寧安拉著林鹿溪打算离开,沈晋年、於意浓夫妇,以及沈芊芊三人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
沈晋年再也没了之前金贵傲慢的模样,眼神写满了深深的恐惧,跪地颤声哀求道:“小鹿,小鹿,我是你舅舅啊,唯一的亲舅舅啊。”
“不管舅舅千错万错,咱们的血脉亲情永远割捨不断。”
“之前是舅舅不对,太过於功利,太过於急於求成,委屈了你,舅舅改,从今天开始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你再给舅舅一次机会可以吗?”
旁边並排跪著的舅妈於意浓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小鹿,我是舅妈呀,这一切都是你妈妈沈清澜的主意,是她提出建议,要把你嫁给那个傻子,巩固她在沈家的地位。”
“我们,我们也是被她矇骗了,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让你舅舅给你股份,给你沈家的股份。”
沈晋年闻言瞬间反应过来:“对对,我给你股份,我和你舅妈加起来,有沈氏集团23%的股份,我们给你5%,不,10%!”
寧安听他们自述,明白了这几人的身份,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容,並没有开口,想看看林鹿溪怎么决定。
啪!
“去死!”
林鹿溪带著滔天恨意的一脚,直接踹在沈晋年脸上,这一脚势大力沉,沈晋年门牙都飞出去几颗,惨叫一声被踹翻在地。
“谁稀罕你们的臭钱!”
“你们这些人一点人性都没有,就该去死!”
沈晋年不敢躺著,立刻爬起身匍匐在林鹿溪面前,继续哀求道:“小鹿,舅舅也是没办法啊,你妈提出的建议,你外公亲自拍的板,我哪里有做主的权利。”
“其实我已经很多次帮你求过情了,可你外公根本不听……”
林鹿溪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经此一事,她彻底对人性失去了所有的期待和希望。
“你还记得,我被沈清澜绑架回来的那一天吗,你们每一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著冷漠和嘲笑。”
“尤其是你,你当时傲慢的態度,我至今记忆犹新!”
“相信你会帮我求情,我寧愿相信我是秦始皇!”
“还有你,你。”
她指著於意浓,以及跪在她身边的沈芊芊,这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姨。
“当时你们的嘴脸,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要死了,才开始后悔,跑来跪我求我,晚了!”
沈芊芊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还这么年轻,银行卡里还有花不完的钱,生活这么美好,她不想就这么结束短暂的一生。
“於意浓,都是你。”
她指著於意浓,一脸怨恨:“要不是你提议让林鹿溪嫁给那傻子,跟张家联姻,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跟你这个贱人拼了!”
看著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寧安眸中寒光毕露,死死的盯著於意浓那张癲狂的脸。
“能怪我吗,我只不过提了一个建议,还不是你们所有人都答应下来的,否则我一个女人能做得了沈家的主?”
“就是你,就是你,要不是你提议,我们怎么会想起让林鹿溪嫁给那个傻子换取利益!”沈芊芊尖叫著抓挠她的脸。
沈晋年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衝过去几巴掌將於意浓扇倒在地:“贱人,你这毒妇,当初我们全都被你给蛊惑了,你真该死!”
於意浓像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上,披头散髮,狼狈不堪。
寧安厌烦的皱著眉头,衝著旁边的海珊说道:“一个都不要留,至於这个始作俑者……”
他冰冷的看了眼於意浓:“卖到非洲矿坑去。”
於意浓瞬间被极致的惊恐笼罩,身子一软,无声无息的晕死了过去。
寧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她,牵著林鹿溪走出了宴会大厅,隨著大门缓缓关上,里面的枪声和惨叫声连成一片。
下了楼,寧安坐上等在楼下的一辆豪车,带著林鹿溪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房间。
“先去洗个澡,舒缓舒缓心情。”
“嗯。”
林鹿溪拉著他的手,依依不捨的进了浴室。
等她披著浴袍出来的时候,寧安已经安排人买了几套衣服过来。
“自己挑挑看,先把衣服换上。”
林鹿溪选了一身比较休閒一点的衣服穿戴整齐,抬起头,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可怜巴巴的看著寧安。
“知道害怕了?”
林鹿溪心头积攒的委屈和惊恐瞬间如洪水泄闸,情绪崩溃的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
寧安摸了摸她脑袋,这段时间她估计嚇坏了,需要適当的宣泄宣泄。
等她哭够了,寧安才一把抱起她,搂著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段时间,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林鹿溪摇了摇头:“他们就关著我,每天让人来劝我,让我答应嫁给那个傻子。”
“我刚开始绝食,可沈清澜威胁我,如果我不肯,就要找人强爆我,甚至还威胁我死了也没用,尸体还能趁热。”
“我想著可以去婚礼现场求助宾客,再不济,也能在现场自杀,尸体被警方领走,他们就没办法侮辱我了。”
“小跟班,我不是自愿答应跟那个傻子拜堂的,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她现在特別害怕,寧安会因为这个污点看轻她,甚至不要她。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小跟班一个人了,没了他,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寧安心疼的一塌糊涂,她原本是个骄傲自信的女生,可因为这些不靠谱的家人一次次伤害,从而变得敏感没有安全感,这帮人真是个个都该死啊!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寧安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我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
“倒是我想问问你,我没有问你的意见,擅自杀了沈家的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了,或者太不尊重你了?”
不管怎么说,沈家也是她的血脉至亲,他一时激愤下了狠手,不清楚林鹿溪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林鹿溪闻言,眼里露出了刻骨铭心的仇恨:“这些人没有人性,个个都该死,你不杀他,將来让我找到机会,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寧安心中颇多欣慰,经过这一桩劫难,对林鹿溪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在温室里养了二十多年,心思单纯,哪怕经歷了多次伤害,也保持著善良、心软的本性。
可经过这件事,她彻底看懂了人性,彻底拋弃了亲情,想必以后会心如坚铁。
日后主宰陈家,或许她还能帮上自己的忙,毕竟,在商业上她確实有过人的天赋,只是欠缺了一些心性。
如今成长起来,说不定以后能和姜清玥一起,成为自己掌控陈家商业的左膀右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