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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福號航母的指挥室里，哈里斯正站在巨大的电子海图前，观察著局势。
    这次的军演进展还算顺利。
    南海的风平浪静，龙国方面虽然派出了战机进行监视，但並没有採取过多实质性行动。
    这一切，都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龙国不想打，也不敢打。
    七国联军的阵仗摆在这里，哪怕是龙国，也不可能真的在自己家门口点燃战火。
    哈里斯甚至开始盘算，再过几天，等上面拿到足够的好处之后，该不会就要下命令收尾了吧？
    到时候舰队平稳撤离，龙国除了口头抗议几句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局，白头鹰国算是占尽了优势。
    然而，就在他想著这些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骤然撕裂了指挥室里短暂的寧静。
    “將军！紧急报告！”
    通讯官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和急促。
    “外围警戒舰艇发来信號！舰尾方向发现龙国海军舰艇编队！”
    哈里斯脸上的平静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他猛地直起身，转向通讯官，眼神锋利得像是要剜人。
    “什么方向？”
    “舰尾！而且……不是雷达扫描到的，而是哨兵目视勘察到的！”通讯官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
    哈里斯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內迅速运转了一遍，然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躥了上来。
    雷达什么都没扫出来，最后竟然还是靠目视才知道，龙国的军舰竟然一声不吭的摸到了他们的附近？！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龙国方面愿意，直接开火就能全给你打沉，一轮下来绝对是死伤惨重的代价。
    哈里斯慌了，彻底慌了，这在他的军旅生涯中，是一件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来不及多想，哈里斯拿起一个望远镜便朝著哨兵给出指定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龙国的舰艇在远处清晰可见，而他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龙国舰艇上飘扬的国旗。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令人髮指。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些军舰到底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要知道，他的这支超级舰队里，可是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雷达系统！
    而现在，怎么可能让这支舰艇编队，悄无声息地靠近到肉眼可见的距离？
    “谁能告诉我……”
    哈里斯的怒吼在指挥室里轰然炸开。
    “为什么我们的雷达扫描不到他们！！！”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接话，甚至没有人敢动一下。
    哈里斯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去。
    副官、情报官、雷达操作员，每一个被他视线掠过的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我问你们话呢！”
    他的声音压低了，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胆寒。
    “为什么？我们的雷达，號称全世界最先进的雷达系统，能让一支舰队摸到我们眼皮子底下都发现不了？”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要挨骂。
    搞不好职位都要被擼掉。
    而雷达操作员在这个时候，更是慌的一批。
    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指悬在操控面板上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其实他也很懵。
    屏幕上乾乾净净，除了己方舰艇的识別信號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越让人感觉到不安，毕竟前不久龙国的舰艇编队就出现在了不远处。
    这不科学。
    这根本就不科学。
    另一边，哈里斯死死盯著雷达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翻涌著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他后脊发凉。
    隱身技术？不可能，那是整整一支舰队，又不是一架战斗机，你再怎么隱身，海面上的雷达反射面积也不可能小到这个程度。
    如果电子干扰呢？
    但是，他的舰队配备了最先进的电子对抗系统，如果有人对他实施干扰，警报早该响了。
    除非……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上来。
    除非龙国掌握了一种他完全不了解的技术，但是之前东海一战，他们根本没展露出这种技术！
    这个念头只闪现了一瞬，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哈里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望远镜又朝龙国舰艇编队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次的海面上，已经空无一物了，显然，龙国方面露面后，又选择了撤退。
    哈里斯已经冷静了下来。
    “传我命令。”
    “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態，所有作战单位就位。”
    “是！”
    副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正，转身小跑著去传达指令。
    哈里斯没有再看雷达屏幕，而是大步走回电子海图前。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龙国的军舰既然已经摸到了他们身后，又主动撤离，说明对方的目的不是要打，只是要让他们知道。
    这是一个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通知所有单位。”哈里斯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按照预定方案，准备开始联合军演。”
    副官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將军，这个节骨眼上……还演？”
    哈里斯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军演，你停下来了，就说明你怕了。”
    其他人也觉得，的確是这么个理。
    哈里斯再次开口。
    “传话给各舰指挥官，演习期间保持最高警戒，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上报。”
    “是。”
    哈里斯没有再说话，陷入了沉思。
    的確，龙国这一手，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但让他真正感到不安的，不是那几艘军舰的突然出现，而是他的雷达为什么会完全看不到它们。
    如果连一支舰队都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这么近的距离，那他们的航母又算什么？
    一个漂浮在海上的铁棺材吗？
    他不想承认，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场对峙的主动权，从龙国军舰出现在他视野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海面上，白头鹰舰队的舰艇开始重新布阵，不少战机依次从甲板下方升降到甲板上方。
    各种弹药已经列装到位。
    不久之后就能直接进行实弹演戏。
    只是，这种情况並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让每一个站在甲板上的士兵，感受到了另一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