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的位置呢？”顾衍问道。
    这个也是他最关心的一点，因为一场战爭，牵扯的永远都不是一个局部地区，而是全世界。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避免的。
    周卫国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这就是我们今天来找你的原因。”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顾衍面前。
    “这是最新的战略评估报告，你可以看一下。”
    顾衍低头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一段简短的摘要，只有几行字，但他看了很久。
    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旦欧洲东部局势失控，衝突很可能外溢，龙国作为毛熊国的战略协作伙伴，难以独善其身。”
    顾衍合上文件，抬起头。
    “你们要我做什么？”
    周卫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推到顾衍面前。
    那是一份清单，密密麻麻列著十几行字。
    顾衍扫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每一项都是他之前提供过的技术，但標註的优先级和之前完全不同。
    有的被提到了最前面，有的被往后推了，还有几项被划掉了，旁边写著“暂缓”两个字。
    “我们重新评估了各项技术的战略价值。”周卫国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
    “有些东西，现在就需要，有些东西，可以往后放一放，我们需要你帮忙確认，这个优先级调整，是否符合技术层面的可行性。”
    “最后，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你也能加入我们其中，帮助研发。”
    顾衍盯著那份清单，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知道这份清单意味著什么，也清楚这些技术將会被用在哪里，只是，协助研发的话……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要？”
    顾衍並没有给出一个准確答案，而是岔开了话题。
    周卫国看著他，一字一句。
    “越快越好。”
    会议室里安静了。
    顾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清单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每一项技术的研发周期、生產周期、部署周期，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有些可以提前，有些无论如何都快不了，有些需要重新调配资源，有些需要从零开始搭建生產线。
    他拿起笔，在清单上划了几项，又在旁边写了几行字，然后把文件推回去。
    “这几项可以提前，生產线已经具备条件，只要资源可以到位的话，一个月內就能投產。”
    他指著被划掉的那几项。
    “这几项快不了，技术门槛太高，就算砸再多资源进去，时间也压缩不了多少。”
    “这几项需要重新调配资源，把非核心项目的生產线停掉，把人手调过来，能快一到两个月。”
    他说完，抬起头，看著周卫国。
    “这是我目前能给出的最快时间。”
    周卫国看著那份被修改过的清单，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把文件收起来，递还给旁边的刘少將，然后看著顾衍，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
    “顾衍同志，还有一件事。”
    顾衍看著他。
    “世界之声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变。
    顾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比赛还没结束，我当然要回去。”
    周卫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欧洲那边的局势你也看到了，白头鹰国虽然还没被波及，但这次战爭有他们的影子，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你这个时候去，风险很大。”
    顾衍摇了摇头。
    “我知道风险大，但我不回去，就前功尽弃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而且，我这个时候回去，也是龙国的一种態度。”
    周卫国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靠回椅背上。
    “什么態度？”
    顾衍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给全世界宣传龙国的一个態度。”
    会议室里安静了。
    周卫国没有说话，反倒是坐在他旁边的赵铭远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合上，抬起头，看了顾衍一眼。
    刘少將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邓院士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
    “小顾，你確定？”
    顾衍看向他，点了点头。
    “確定。”
    邓院士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和蔼一笑。
    “行，那在场的各位卖我一个面子，让小顾去吧，我相信他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
    隨后他站起来，走到顾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注意安全。”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衍身上。
    几位军方的將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马上表態。
    周卫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虽然邓院士的话打破了沉默，但並没有让气氛变得轻鬆。
    顾衍站在那里，等著他们的答覆，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冒险，也清楚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他担心。
    但他更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的。
    “好。”
    周卫国终於开口，声音沉稳。
    “既然邓老都发话了，那我们不拦你。但有一条。”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衍脸上。
    “安全第一，比赛第二，形势不对，立刻撤。”
    顾衍点头。
    “我明白。”
    周卫国没有再说什么，靠回椅背，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会议室里的气氛鬆动了一些。
    “比赛结束之后，我会回来协助研发。”顾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到时候，可能需要在实验室待一段时间。”
    周卫国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不急，先把比赛的事处理好，研发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顾衍点了点头。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周卫国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周卫国眉头微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迅速接通，放在耳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著，但表情在几秒钟之內就变了。
    从沉稳到凝重，从凝重到冷峻。
    会议室里的人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交谈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著他。
    “知道了。”
    周卫国掛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动作很轻，但那一声轻微的磕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无比低沉。
    “白头鹰国第一、第三航母舰队，半小时前驶入南海海域，目前动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