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驶过长安街，穿过几个路口，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旁的建筑渐渐变得低矮，不是那种破旧的低矮，而是一种带著年代感的沉稳。
又拐了一个弯，车子停在一扇铁门前。
门不大，也不起眼，甚至有些旧了，但门口的警卫站得笔直。
车窗降下来，警卫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敬了个礼，铁门无声地打开。
车子驶进去，在院子里停下。
顾衍推开车门，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
那是一栋灰色的楼房，不高，只有五层，外墙是那种很朴素的水泥墙面，没有贴瓷砖，没有掛大理石，甚至连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窗户是普通的铝合金窗，有些已经褪了色，楼前的台阶被踩得有些光滑，边角处磨出了圆润的弧度。
和顾衍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科学院会是那种很高、很新、很气派的建筑，有玻璃幕墙，有旋转大门，有各种现代化的设计。
再不济也可能会是在某军事基地里面。
但眼前这栋楼，朴素得像是上个世纪的產物，混在周围的居民楼里，一点都不起眼。
甚至比那些居民楼还要旧一些。
这显然超出了顾衍的想像。
“顾衍同志？”
一个声音从台阶上传来。
顾衍抬起头，看到李院士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朝他招手。
“来了？快进来！”
顾衍走上台阶，跟著李院士往里走。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地板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被踩得鋥亮，两边的墙壁上掛著一些照片和题词，有的已经泛黄了。
空气里有一股纸张和墨水混合的味道，偶尔还夹杂著一点机油的痕跡，不刺鼻，但很特別。
李院士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你的那个演唱会，我听说了。”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点笑意。
“票卖得很快？”
“嗯，还可以。”
“年轻人，谦虚了。”李院士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两人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李院士推开门，侧身让开。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长桌旁坐著几个人，都是熟面孔。
邓院士坐在左边，手里拿著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看什么资料。
陈院士坐在右边，面前摊著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著。
还有几个人顾衍不认识，但从气质上看，应该也是各个领域的专家。
门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抬起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邓院士第一个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大，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顾衍点点头，走进会议室。
李院士在他身后关上门，指了指长桌尽头的空位。
“坐。”
顾衍走过去，坐下。
桌上摊著几张图纸，他一眼扫过去，是自己很久之前发过来一批资料里的东西。
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和计算公式，有些地方被红笔圈出来，有些地方画著问號。
邓院士坐下来，把那副老花镜戴上，又摘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忽然笑著开口。
“小顾，你之前说的大礼是？”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衍身上。
在出发京城之前，顾衍就已经和他们这边打好招呼了，届时会贡献出一份大礼出来。
至於是什么，他没细说。
但在场的几位都是天才，隨便一想便知道这份大礼会是什么东西，无非就是和图纸有关的东西。
顾衍没有说话，只是从外套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盒子不大，黑色的，普普通通，像是从文具店里隨便买的那种。
他打开盖子，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著的几十个u盘。
银色的、黑色的、蓝色的，大小不一，每一个都贴著標籤，上面写著编號。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邓院士盯著那些u盘，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院士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標籤上写著一串陌生的型號。
他把u盘放回去，抬起头看著顾衍，声音里带著些许试探
“这里面……”
“飞弹系列、五代机、航母、火箭炮以及更新的单兵装备，哦对了，坦克这东西我还在攻克中，不过其他的已经没问题了。”
顾衍的语气很平静。
“这里面从常规武器到战略武器，从近程防御到全球打击，一共四十七个技术包。”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每一项都是完整的，可以直接进入工程化阶段。”
没有人说话。
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覷，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令人震惊了这个消息，震惊到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失声！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还是李院士先开口。
“这些……你花了多长时间？”
顾衍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很久。”
李院士看著他，目光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把那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推到桌子中央。
“这些东西，我们会妥善保管。”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顾衍点点头道：“我知道。”
邓院士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所有人，沉默了很久。
虽然东西还没有经过验证，但结果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已经预料到了。
在此之前，他们也是各自领域独一无二的天才，但在顾衍出手之后，天才这个词仿佛就落寞了一样。
正如那句话。
天才只是见他的一个门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