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上那片惨白的页面，也不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默默退出app。
    旁边的叶紫盯著自己的手机屏幕，表情也从震惊变成茫然，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好笑。
    “没了？”
    她抬起头。
    “没了。”
    “三秒？”
    “差不多。”
    叶紫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又抬头看看顾衍，然后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什么体质啊？开个演唱会都能把伺服器干崩。”
    顾衍无奈地摊摊手道：“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是他们伺服器太脆弱了。”
    “脆弱？人家平时好好的，你一开演唱会就崩，这能怪谁？”
    顾衍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喝了口水。
    手机震了一下，是纪嵐的消息。
    “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伺服器崩了，技术那边说至少半小时才能恢復。”
    “哦。”
    “你就一句哦？”
    “不然呢？”
    纪嵐发了一串省略號，然后又是一条。
    “我现在在跟鸟巢那边沟通加场的事，你那边先別发动態了，让伺服器缓一缓。”
    顾衍看了一眼那个崩溃的页面，又看看手机，听话地把它翻了过去。
    旁边的叶紫还在刷评论区，时不时念几条给他听，顾衍还没笑，她就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你快看，有个人说他就晚了一秒，票就没了，现在在评论区哭。”
    “还有人说这是他见过最离谱的售票，没有之一。”
    “哦，这条说，顾衍你是不是对开演唱会有什么误解？別人都是预热三个月，你预热三秒。”
    叶紫念著念著就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人也太有才了。”
    顾衍靠在沙发上，听她念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
    半小时后，伺服器恢復了。
    售票页面重新亮起来，上面显示著几个灰色的大字。
    【已售罄】
    看见这几个大字的网友们沉默了。
    等了半天结果没票了？玩这一出？
    不少网友纷纷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询问。
    “有没有人统计一下，这算不算鸟巢史上最快售罄记录？”
    “肯定算啊，三秒，之前最快的也得几分钟吧？”
    “关键是这才放了第一场的票，后面还有没有啊？”
    “不知道啊，官方还没说。”
    “求加场+1”
    “求加场+2”
    “求加场+10086”
    议论声越来越大，话题在热搜上掛了一整天，热度不降反升。
    最终还是顾衍看不下去了，然后单独发了一条消息，演唱会加开一场！
    消息弹出的瞬间，评论区再次炸裂。
    但这次没人敢在评论区多停留哪怕一秒，全都直奔售票页面。
    十秒后，售票页面再次显示那三个灰色的大字。
    【已售罄】
    这一次，连伺服器都没崩，因为售票系统已经被技术团队紧急扩容了三倍。
    但票还是没了。
    评论区里，抢到票的欢呼雀跃，没抢到的那叫一个哭天喊地。
    “抢到了抢到了！我终於抢到了！”
    “我也抢到了！看台票！虽然远但值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又没抢到！”
    “两场都秒空，顾衍你是不是对开演唱会有什么误解？”
    “求直播！求全程直播！没票的孩子也想看！”
    “+1，求直播！”
    “+2，求全程录像也行啊！”
    顾衍没再回应，而是让纪嵐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客厅里很安静。
    叶紫窝在沙发另一头，顾衍看著她，忽然开口。
    “明天去京城。”
    叶紫抬起头，有些惊讶。
    “这么快？”
    “这个时间其实算晚的了，演唱会的事得提前准备，场地、设备、乐队，都得过一遍。”
    叶紫点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我上去收拾行李。”
    “一起。”
    两人上楼，推开臥室的门。
    叶紫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摊在地上，开始往里面叠衣服。
    她的动作很熟练，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分门別类放好。
    顾衍也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行李箱，拉开拉链，放在床的另一边。
    他先去书房拿东西。
    书房的桌上，摊著厚厚一摞稿纸，是他这段时间写的歌，虽然全部已经录完了，但他还是有將其收藏起来的爱好。
    顾衍把它们一张一张整理好，夹进文件夹里，然后拉开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码著几十个u盘，大小不一，但每一个都贴著標籤，上面写著编號。
    顾衍看著这些u盘，沉默了几秒。
    这里面装的东西，隨便漏出去一个，都足以让整个世界震动。
    飞弹技术、战斗机图纸、航母设计方案、火箭炮系统、单兵装备……
    从地面到天空，从单兵到联合打击，涉及几十个领域，每一项都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技术。
    这是他花了数十亿科研点兑换出来的全部家当，也是他为龙国准备的一份大礼。
    如果不用u盘的话，里面的东西列印出来恐怕连这个书房都堆不下。
    就连u盘里，他自己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文件，多少个数据包，多少个完整的装备方案。
    顾衍深吸一口气，把那些u盘一个一个捡起来，放进一个小盒子里，盖好盖子，塞进行李箱的夹层。
    然后把文件夹也放进去，压在几件衣服下面，拉上拉链。
    叶紫从衣帽间探出头来，手里拿著两条围巾，一黑一灰。
    “京城现在热不热？我听说北方很冷耶，要不要带围巾？”
    “不用，六月了，北方再冷也不会冷到这种程度。”
    “哦。”
    她把围巾放回去，又探出头来。
    “那外套呢？带不带？”
    “带一件薄的就行，不行的话到那边再买。”
    叶紫应了一声，继续忙活。
    顾衍把行李箱立起来，推到门边，然后走回床边坐下，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对了。”
    叶紫忽然转过身问道：“你刚才往箱子里塞了什么？一叠纸还有一堆u盘？什么东西啊？”
    顾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资料。”
    叶紫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在她看来，顾衍想说的自然会跟她说，不想说的问了也没用。
    而且他那些歌，確实经常写在稿纸上，u盘里装的应该也是录音或者编曲文件之类的，不是什么稀奇事。
    她继续低头叠衣服，嘴里嘟囔了一句。
    “那你可得收好了，別弄丟了。”
    “嗯，收好了。”
    顾衍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那个行李箱上。
    里面的那些东西，不是他不想告诉叶紫，主要是是怕嚇著她。
    那些飞弹系列、战斗机方案、航母设计，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她当场愣住。
    而且像这种东西告诉了叶紫，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