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得入神，连手机响了都没注意。
    屏幕亮了好一会儿，顾衍才反应过来，拿起来一看，是纪嵐发来的消息。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要发售新专辑呢？企鹅那边都还没完全准备好。”
    顾衍有些尷尬，但没办法，他最后只能隨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很快，纪嵐又发来了消息。
    “哎，就知道会出什么意外情况，好在企鹅那边效率很快，各平台也基本上就位了，今晚12点准时上线，但是，预售通道估计还得一小时后开。”
    顾衍看到这条消息之后不禁有些感慨，这效率的確没得说。
    “好，辛苦了。”
    纪嵐：“辛苦什么，我就动动嘴皮子，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好几个综艺和访谈节目联繫我，想约你的时间，要不要接？”
    顾衍想了想，打字回復。
    “先不接吧，我接下来的时间，嗯……想往西方那边发展发展，国內的节目，除了演唱会或者其他事情，能推就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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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的纪嵐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惊讶的，但还算比较镇定。
    “行，那我先帮你推掉，另外，你有时间的话就来公司一趟，你后续的行程跟我讲一些，我儘量安排。”
    “好，麻烦纪姐了。”
    对话结束后，顾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盯著天花板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很慢，又很快。
    十一点的时候，顾衍上楼看了一眼。
    叶紫已经睡著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片额头，呼吸很轻很匀。
    他轻轻带上门，下楼。
    十一点半，他打开电脑，登上音乐平台。
    《新征程》的专辑页面已经建好了，深灰色的背景，上面只有一行字和一张图。
    图是专辑封面，远处是夕阳，近处是模糊的城市轮廓，而顾衍的身影就侧站其中。
    非常的简单，乾净。
    十一点四十五分。
    顾衍刷新了一下页面。
    专辑下方的评论区已经开放了，短短几分钟，评论数就突破了一千条。
    “还有十五分钟，我等得心焦啊。”
    “顾衍你能不能提前发？等不及了！”
    “这预售通道开的太晚了吧，差一点就赶不上新专辑的上线时间了！企鹅音乐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顾衍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下意识对企鹅音乐那边的工作人员默默地说了一声对不住了。
    本来新专辑还要过两天发布的，但谁都没想到顾衍一篇帖子直接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粉丝自然高兴，但相关的工作人员就麻了，平白无故加班就算了，还增加了工作量，还要被网友骂。
    顾衍点进去专辑售出详情页，看著发售量那个数字从零开始，一跳一跳地往上涨。
    一千张，五千张，一万张，五万张……
    数字跳得越来越快，快到他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数字疯了一样往上窜，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顾衍的社交媒体又弹出一条通知。
    他点开一看，是李默转发了他的那条动態，配了一行字。
    【李默v：新专辑里有首歌是我唱的，大家可以先期待一波。】
    顾衍愣了一下，然后笑著往下翻了翻，果不其然，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猜了。
    隨后顾衍没再看，把手机放下。
    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刷新了一下音乐平台的页面。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数字还在跳，六十秒，五十秒，四十秒……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节奏和秒针同步。
    三十秒，二十秒，十秒。
    五、四、三、二、一。
    页面自动刷新。
    【《新征程》——顾衍，全专辑12首歌曲正式上线。】
    就在页面刷新的瞬间，《新征程》专辑页面里，十二首歌的名字整整齐齐地列了出来。
    《太阳之子》是第一首，后面跟著十一个名字，排成一列。
    往下依次是淘汰，爱错，蒲公英的约定，不潮不用花钱这几首歌。
    再往下划的话，那就是恋人，其实，为你写诗，夜曲，玫瑰花的葬礼，爱情转移等等了。
    至於收录其中的雨下一整晚，则是放在了最下面。
    十二首歌，十二个名字，安静地躺在深灰色的专辑页面上。
    评论区在零点过后的第一秒就炸了。
    “十二首！整整十二首！相当於十一首新歌啊。”
    “我要成为第一个听顾衍新歌的人！”
    “夜曲？玫瑰花的葬礼？这名字听著感觉就虐啊。”
    “为你写诗，这首歌是情歌吧？不会是顾衍写给对象的吧。”
    “淘汰？我来听听怎么个事！”
    “我先听哪个？我先听哪个！选择困难症犯了！”
    “从第一首开始按顺序听！这是对专辑最基本的尊重！”
    “我选蒲公英的约定！感觉歌名像情歌。”
    “我要先听爱错，居然是顾衍和李默合唱的，先期待一波。”
    “爱情转移？苦情歌吗？这名字好好听，我先听这个。”
    弹幕和评论区同时爆炸，每秒刷新几十条，根本看不过来。
    顾衍靠在沙发上，看著屏幕上那些滚动的文字，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没急著点开任何一首歌，就那么看著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淘汰》《为你写诗》《夜曲》《玫瑰花的葬礼》……
    这些歌在他脑子里已经转了很久，从另一个世界带到这个世界，从模糊的旋律变成清晰的音符，从零散的歌词变成完整的句子。
    现在，它们终於整整齐齐地躺在这里，等著被人听见。
    等大约一首歌的时间过后，顾衍这才点开了《蒲公英的约定》这首歌，並且打开了评论区。
    评论区里的评论早已上万了，更是诞生了好几条精品评论。
    “本以为是情歌……谁能想到是苦情歌。”
    “苦情歌也是情歌。”
    “蒲公英一吹就散，哪有什么约定……”
    “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等顾衍看完这些评论，这首歌也刚好来到了尾声，不禁让人有些唏嘘。
    正如歌曲里唱的那样，年少的我们许下约定时，以为能將全部的自己託付彼此，却忘记了自己如同蒲公英，身轻如絮，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