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见到墨闻纷纷让路,恭敬寒暄。
“墨爷,你来了。”
“嗯。”
墨闻頷首,走向宴会中心。
当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江寧身上时,她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和墨闻牵著手。
她嚇得一颤,连忙挣扎著鬆手。
结果,越挣扎,手被攥得越紧。
墨闻甚至一边从容和人交谈,一边捉弄似的揉捏了一下她的手骨。
酥麻感顿时传遍全身,江寧惊得差点叫出来,用力別开脸,不敢再挣扎了。
墨闻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扫过自己的胳膊,不由得勾了下唇。
宴会正式开始。
各界大佬不是交流心得,就是交换资源,更多的是谋求与墨闻的合作。
他只要站在那就是中心,从容冷静,像是睥睨一切的君王。
男人低沉的声线在江寧身侧缓缓落下,让人不由得听得入神,再也听不见別的声音。
忽而,她耳畔响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专心点。”
“……”
江寧耳朵滚烫,肉眼可见的红了。
她居然工作的时候走神了!
她偷偷深呼吸,连忙调整状態,跟著墨闻继续见人。
注意力集中后,她发现墨闻见的这几个人交流的话题都和墨闻让她熟读的资料有关。
她越听越起劲,恨不得现在將他们的话全部记录下来。
这都是书本上无法拓展的经验。
这时,有个中年男人上前。
“墨爷,可否移步谈谈?”
对方態度极其诚恳,显然要谈的话题比较机密。
墨闻扫了他一眼,神色微不可察皱了一下。
只一眼,江寧竟然秒懂他的意思。
墨氏的项目非常多,想见墨闻的人更多,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
所以,肖哲才会在车上给她看宾客的资料。
想著,江寧礼貌上前。
“覃总,久仰大名。”
覃总眼睛一亮:“小姐,你认识我?”
江寧顺势点点头,不著痕跡提醒著身侧男人:“当然认识,虽然您深入简出,但我常听墨爷提起你设计的机器人,他一直都想和您好好聊聊,没想到两位心有灵犀,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提醒完,她识趣转身离开。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看向她的目光,涌著深不可测的暗光。
放鬆下来后,江寧摸著空空的肚子,走到了餐点区。
吃了三块点心后,她又喝了一杯粉色果汁,甜甜涩涩的,很好喝,一时没忍住又喝了两杯。
十几分钟后,她就浑身发烫,看什么人都怪怪的。
江寧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抬手撑了下桌面,无意间摸到了果汁杯前面的小牌子。
拿起来一看,赫然写著两个字,果酒。
酒!
完了!
江寧一刻不敢耽搁,摇摇晃晃衝出了宴会厅。
走著走著,她不小心走到了天台的花园。
凉风袭来,江寧瑟缩著退后。
可一路走来只有这里没別人,想了想,她还是搂紧双臂坐在露天沙发上等酒醒。
但她还是低估了果酒的后劲。
不到五分钟,她就意识混乱,身体发软倒下。
眼看自己脑袋快要磕到玻璃茶几上,一道高挺的身影快步重来,將她用力拽起。
伴隨而来的还有男人染著怒意的粗重呼吸。
“谁让你乱跑的!你自己喝了酒什么德行不知道吗!出了事,我不会管你!”
我不会管你!
这句话也是爸爸经常对她的辱骂。
“你就算是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管你!”
“你最好是死在国外,你妈连收尸都省了,我绝不会管你!”
可很久以前,他明明说:“寧寧是我的小公主,爸爸要管你一辈子!”
一下子,江寧混沌的脑袋只剩下汹涌的委屈。
她抬起冻得发白的脸,长睫下双眸仿佛泡在水中。
风一吹,水珠不爭气滚落。
她慌乱抓住墨闻的衣摆,声音带著醉意和小心:“別,別不管我,我知道我喝醉了会做坏事,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就好,很快就好了,別不管我……”
江寧像只受惊的小猫,双肩一颤一颤,披在肩头的丝巾缓缓滑落,隨著风得寸进尺般贴近男人的身体。
墨闻双目骤然又深又沉,嗓音低哑:“那你要我……怎么管?”
“……”
江寧一顿,稍稍抬眸,撞进了男人隱晦不明的眼底。
她不知所措眨眨眼,抓了抓发疼的脑袋,醉得根本没办法思考任何问题。
这时,她肩头一重,身上多了一件男士西装,头顶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
“去坐著,肖哲去拿醒酒药了。”
“嗯。”
江寧听懂了,乖乖坐下,双手托腮,一脸迷濛。
墨闻身体一紧,不耐烦转身点了支烟。
他也是疯了。
这种没脑子的醉鬼到底有什么好把持不住的?
抽了几口烟,他还是觉得身体憋著一把火,伸手从露天吧檯拿了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下。
“我也要喝水。”
墨闻身后突然传来江寧的声音。
他转身,映入眼帘的是江寧酒意氤氳的模样,乌黑的双眸没了眼泪,在月色下依旧泛著水波。
雪白的肌肤裹在他黑色的西装里,像是一块玉,娇滴滴的。
实在招人。
江寧盯著他手里的水,舔了一下唇:“我渴了。”
墨闻扫了一眼她舔红的唇瓣,半靠著吧檯,捏著半支烟抽了一口。
先是缓缓吐出白雾,隨即眯眸一笑,烟雾喷薄而出,拢住他危险的眸光。
像是野兽盯上了猎物。
“自己来。”
说完,他喝完剩下的水。
“……”
江寧咽了咽口水,还是走到了他面前。
她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墨闻就知道她不敢,目光垂落,示意她看吧檯……
几乎同时,江寧踮起脚吻住了墨闻的唇。
可她並没有喝到水,本能地舔了一下男人的唇。
剎那仿佛打开了男人的开关一样,蜻蜓点水般的吻变得犹如狂风暴雨般,让江寧措手不及。
清凉的水从唇间溢出,她本能地呜咽一声,感觉所有的空气都被男人抽走。
她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发软,抬手推了推面前的男人,就像是在推铜墙铁壁一样
下一秒,身体猛地被墨闻抱了起来放在了吧檯上。
“唔……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