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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
    休息好了的九个人再次聚在一起。
    九人围坐，白雨冰开口只说了一句：
    “下一个地方，晚上继续。散会。”
    八人：“……”
    “江时，我们先出水镜世界。”
    话落，江时和白雨冰两个人从光门走了出去，白色空间里剩下七个人各自散去。
    七號战机飞船內，小艾悬在驾驶台前面，看到两个人从光门里走出来立刻开口。
    “白姐，老登，这次瓦城。瓦城在机车族西北边界。”顿了顿，补了一句：“瓦城离天城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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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出发！”
    小艾操控战机起飞，隱形开著，朝瓦城方向飞去。
    一个月內，白雨冰和江时一行人祸害了机车族三十几座城市。
    晚上动手，天亮之前撤。
    王小小的超维幻境世界成了最高效的工具，白雨冰那边空间镜子也不赖。
    三十几座城市，从大到小，从东到西，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天城，传到机车族每个城市。
    搞得人心惶惶，每人都不敢晚上入睡休息，干哈的。
    得到消息的，擎天柱把议事厅的桌子拍碎好几十张。
    站在碎裂的桌子前面，面前跪著一个暗卫，暗卫的头低著，不敢抬起来。
    “三十几座城市，上万多个机械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查了这么久，查出来什么了？”
    暗卫的头又低了一些。“领袖，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没有打斗痕跡，没有目击者。所有失踪的人都是在睡梦中消失的。属下查遍了所有可能的线索，毫无头绪。”
    “废物！”
    擎天柱冷静下来，机车族一共90座大型城市，出事的30座都是大城市，分布在不同的区域，跨度大，没有规律，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的眉头皱了又皱。
    “机兽族？”
    自言自语像是在问暗卫，又像是在问自己。
    暗卫的低头没有说话。
    “不是，也对！”
    联姻在即，震云龙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更何况机兽族没有这样的能力。跨越几座城市同时作案，不留痕跡，不留活口。
    就算有也不可能连续30天一到晚上就出事。
    震云龙手底下如果有这样的人，他不会藏到现在。但也有可能……
    不，不可能。
    震云龙不傻，联姻的好处比打一仗多得多。他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把联姻搞砸。
    “下去，继续查。”
    暗卫消失了。
    擎小柱站在议事厅门口，听到了刚才所有的对话。
    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在想：老大，你们这是要把机车族翻个底朝天啊。
    他知道是谁干的从第一座城市出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虽然知道但他不会说。
    那是他老大。他很討厌这种滥杀的方式，但从消息上看，死的都是那些蛀虫——
    贵族，上层机械人，压榨底层的机械人，死不足惜。
    想到这，他的心情也就没有很糟糕。
    走进议事厅，站在擎天柱面前，拱手。
    “父亲息怒。”
    擎天柱转过身看著他，眉头皱著，眼睛里有一团火。
    “我怎么息怒？有人在领地杀我子民，到现在还毫无头绪……”
    “父亲！”擎小柱打断了他的话，意味深长道：“何不换位思考？”
    “噢？你有其他看法？”擎天柱挥手示意继续说下去
    擎小柱往前迈了半步，站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碎桌子，抬起头。
    “我问父亲，死的都是什么人？”
    擎天柱立刻在脑子里过一遍，死的都是什么人？贵族，上层机械人，矿头，奸商，军官。
    心里又过了一遍暗卫报上来的名单，没有平民，全是自语上等人的机械人。
    擎小柱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在想了。
    “贵族，上层机械人，这不是帮我们清除蛀虫吗？机械星的资源本就不多了。少了这些人，我们就可以拥有更多资源。”
    擎天柱没有说话。
    擎小柱继续说，
    “所以，与其生气，还不如接手那些无主產业。当然表面还是要做做样子。我猜要不了多久，机兽族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从出事的城市看，对方是无差別的攻击，但他们怕靠近天城。也就是怕父亲您。既然怕，我们坐在中心，以安抚民眾为主，调查为辅，以收拢资源產业为主。”
    “何乐而不为？”
    擎天柱看著擎小柱，几秒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儿大才！”
    伸出手，在擎小柱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为父这就去办！”
    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听不到了。
    擎小柱站在原地，看著擎天柱消失的方向。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老大啊，你们別瞎搞了。老弟我顶不住啊。
    他说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江时他们打掩护。
    他说的那些话，什么换位思考，什么清除蛀虫，什么收拢资源產业，都是他跟著江时那段时间慢慢学到的。
    以前不会这些，以前他只会打，只会杀，只会用拳头说话。
    如果擎天柱知道自家儿子的心里真实想法，绝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机车族边境，七號战机飞船內。
    “舰长，霍霍一个月了。机车族那边不能再搞了。”江时转过头，看向屏幕的另一侧，“只能……”
    他的目光落在机兽族的领土上。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机兽族。”白雨冰的声音很平。
    “机兽族。”江时点头。
    战机调头，朝机兽族的方向飞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机兽族出现了和机车族一模一样的情况。
    城市一座接一座地出事，机械人一批接一批地消失。
    震云龙把桌子也拍碎了，侍卫跪了一地，但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消息传到天城的时候，擎天柱正在议事厅里批文件。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嘴角慢慢咧开，然后笑了出来。
    “哈哈哈，嚯嚯吧。我机车族都如此了，少了机兽族怎么可以？”
    心里稍稍平衡了。
    但很快，笑声收了，眉头皱起来。
    拿起桌上的文件又看了一眼，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皇宫，看了很久。
    机车族出事，机兽族也出事。同一个手法，同一个时间。不是巧合，是同一拨人。到底是谁？
    还是某个还没注意到的第三方？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按了一个键。
    “准备飞船。我要去见震云龙。”
    .....
    一处密室，墙壁上嵌著几盏灯，光很暗，昏暗的环境里，只能看到彼此的轮廓。
    密室正中央摆著一张石桌，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震云龙已经到了，坐在左边的椅子上，双手搭在扶手上，没有抬头，
    “天柱兄，坐。”
    擎天柱走过去坐在震云龙对面。
    两个人对坐，沉默了一会儿。
    擎天柱先开的口，他的手放在桌面上，皱眉道：“云龙兄，此事你如何看？”
    震云龙的手指搭在扶手，吐出三个字：
    “外来者。”
    “哦？”擎天柱的眉头一动。他伸手朝震云龙的方向，道：“请说。”
    震云龙的抬起头看著擎天柱，严肃道：
    “如果只有一方出事，我第一时间会想到是你乾的。但细想之下处处不对劲。”震云龙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没有规律。受害的城市东一座西一座。”
    “第二，双方都出事了，你那边三十几座，我这边40几座。如果是你乾的，你不会对自己的地盘下手。如果是我乾的，我也不会对自己的地盘下手。所以不是我们干的。”
    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都是远离各自首城。天城和皇城都没有出过事。他们怕，或者还没有准备好。”
    竖起第四根手指。“第四，目的明確，只有机械人，我猜他们是在收集原核。”
    “原核对我们同族几乎毫无用处。最多可以当爆炸器用，但威力不大。同时还有一个作用，可以让机械变形附加属性。这个特点对於其他高等生命来说，绝对的宝物。”
    “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宝物！”
    震云龙的声音很沉，“所以我认定是外来者。我们被另一个文明盯上了。”
    擎天柱眼神阴暗这是最坏的结果，被另一个文明盯上就是灭族之战，没有什么和解可言，除非势均力敌。
    如今敌在暗，他们在明，很糟糕的局面。
    他以前想过这个可能，但每次想到都否定了。
    但现在看来，变形原核本身，就是值得踏足的东西。
    “我们暴露在另一个文明之下。”震云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很轻，但很重。
    “这……”擎天柱语气坚定，“外来者永远是天敌。”
    震云龙看著他，“天柱兄莫要过激，看情形他们应该没有高端战力，至少没有达到你我这个地步。不然也不会偷偷摸摸，早就正面打过来了。”
    擎天柱的眉头没有鬆开，道：
    “我不是担心这个。要真是一个文明，面临的敌人可不只这一点。”
    两个人同时沉默。
    良久，震云龙的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一下，他的声音在次响起
    “我想借这次联姻，合盟，抵御外来者。”
    擎天柱震惊了一下，没想到震云龙会提出这个想法来
    合盟。但意味很重，机车族和机兽族分裂很久，太久了，打了不知道多少年。
    现在说要合盟？
    几乎不可能。
    “难啊。两族已经分裂这么多年，很难再整合。就算你我同意，下面的人也不会同意。”
    “这不是还有小柱吗？他可是有机车机兽双形態。推他作为共主，应当可以服眾。”
    擎天柱沉默了。
    推小柱当共主，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两族合盟可不是请客吃饭过家家，是打仗，是流血，搞权谋。
    两边都有不服自己的人，两边都有不想合盟的人。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搞刺杀。联姻后的小日子，绝对不会安稳。
    如今就这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擎小柱死了，他就没有儿子了。擎苍柱是女儿，擎舰柱也是女儿。两个女儿撑不起机车族。
    抬起头，看著震云龙，犹豫道：
    “小柱实力还弱。等到联姻前一天，我给你回復。”
    震云龙看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头。
    “行。这一段时间他们应该不敢再囂张了。”
    ........
    会议结束，两人离开。
    江时等人绝对不知道，他们的行径，让分裂了数千年的两族迎来了合盟统一的契机。
    无他，两族说到底同根同源，兄弟打架。
    你抢我一座矿，我杀你一队人，打了多少年，死伤无数，但根没断。
    可要是第三方外来者加入，那性质就变了——
    是灭族，灭种。
    在这种潜在威胁下，两族要么合盟，统一对外，要么坐著等死。
    不战而败，內部瓦解，敌人坐收渔利。
    震云龙懂，擎天柱也懂。
    水镜世界里，九个人围坐在一起，白雨冰看了一圈，开口道：
    “这段时间得消停消停。我们回天城吧。”
    江时点头。“行。”
    所有人都同意。
    当晚，七號战机飞船无声无息飞回了天城。
    接下来一个月，他们没有踏出过水镜世界一步。
    他们自己也很忙——忙卖原核。
    从机车族和机兽族弄到的原核堆成了小山，每个人少说也有几千枚。
    品质参差不齐，大部分是稀有级以下，普通级居多，优良级少一些，稀有级更少。
    史诗级少量，传说级零星几枚。
    他们都是按品质分处理，好的留著备用，差的拿去卖。
    在这一个月里，擎小柱成功突破到了星舰级。
    联姻的日子也到了。
    天城从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
    街道被清扫过，所有的能量灯都换了新的，连路边那些破烂的招牌都被摘了下来。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从天城本地来的，有从其他城市赶来的，有机车族，也有机兽族。
    震云龙提前一周就到了，住在皇宫里。
    两族分裂几千年，第一次有领袖住进对方的皇宫。消息传遍了整个机械星。
    水镜世界里，九个人还在忙。
    白雨冰看著眾人道：
    “小柱，联姻的日子到了，我们也该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