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来人的话,苏哈托猛地站起来:“挡不住?我们有那么多部队在市区!”
“那些部队......”军官低下头,“昨天暴乱的时候,大部分士兵都跑去抢劫了。现在他们要么还在华人区没回来,要么......要么已经跑了。”
苏哈托如遭雷击。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亲自下令,让军队配合暴徒“清理”华族。当时他还得意地想,这下既能清除异己,又能让士兵们捞点油水,一举两得。
可现在......
那些去抢劫的士兵,那些沉迷於烧杀抢掠的暴徒,此刻正在华人区里醉生梦死,根本不知道南汉的军队已经打进来了。
而他引以为傲的国防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已经溃不成军。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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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达市区,华人聚居区。
天已经蒙蒙亮了。
街道上,到处是焚烧过的房屋、砸烂的店铺、散落的货物。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触目惊心。
几个提著砍刀的暴徒正从一家店铺里出来,手里拎著大包小包,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大哥,这家真有钱,光是金鐲子就有七八个!”
“哈哈,明天再换一条街,咱们就发大財了!”
“那个娘们儿真可惜,要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暴徒们抬头望去,瞳孔猛然收缩——
街道尽头,一辆墨绿色的装甲车正缓缓驶来,车顶的机枪指向他们的方向。装甲车后面,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枪口平端,步伐整齐。
“南......南汉军队!”有人尖叫起来。
暴徒们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噠噠噠——”
机枪扫射声响起。
几个暴徒应声倒地,剩下的抱头鼠窜,转眼就没了踪影。
装甲车停下,车门打开。
一个南汉军官跳下来,扫视著眼前这片惨状,脸色铁青。
“畜生。”他咬牙骂道。
旁边的一个士兵指著路边的尸体:“连长,这边还有活著的!”
军官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
一个中年男人,腹部被捅了几刀,血流了一地,但还有微弱的呼吸。他身边,一个年轻女人已经没了气息,怀里还抱著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快!叫医护兵!”军官吼道。
医护兵衝过来,开始紧急处理。
那中年男人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著眼前这些穿著陌生军服的士兵,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们......是......”
军官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是南汉军队,来救你们的。”
那男人的眼睛猛然睁大,泪水涌了出来。
“南汉......南汉来救我们了......”他喃喃著,忽然挣扎著想爬起来,“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她才三岁......被他们抢走了......”
军官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放心,我们会找到她的。所有参与暴乱的畜生,一个都跑不了。”
他站起身,对著通讯兵下令:“通知各部队,加速推进,控制所有华人聚居区。遇到正在施暴的暴徒,当场击毙,不用审判。另外,注意寻找被抢走的妇女儿童,全力解救。”
“是!”
部队迅速散开,向著街道深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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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雅加达市区。
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那些暴徒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面对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他们要么抱头鼠窜,要么跪地求饶。个別负隅顽抗的,直接被机枪扫倒。
南汉军队已经控制了雅加达最大的三个华人聚居区,建立了安全区。东大的部队也在城东站稳了脚跟,正在向南周的海军陆战旅靠拢。
临时指挥部里,刘光天正在听取匯报。
“报告,雅加达东区已经控制,解救华人约两万人,击毙暴徒三百余人,俘虏五百余人。”
“报告,西区控制,解救华人一万五千人,击毙暴徒两百余人,俘虏四百余人。”
“报告,南区控制,解救华人两万三千人,击毙暴徒四百余人,俘虏六百余人。”
刘光天点点头,脸色却並不轻鬆。
“找到被抢走的妇女儿童了吗?”
通讯兵低下头:“找到了......一部分。据倖存者说,很多年轻女人被暴徒抢走,关在几个地方。我们正在搜救。”
刘光天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继续搜。另外,派人去找那些暴徒的头目。他们不是喜欢抢吗?让他们把抢的东西都吐出来,把人交出来。敢反抗的,当场击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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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达总统府。
苏哈托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战报——
雅加达失守,泗水失守,万隆告急。海军被困港口,空军全军覆没,陆军溃不成军。四国联军已经控制了爪哇岛的主要城市,正在向內陆推进。
而那些他寄予厚望的暴徒,此刻要么在逃命,要么已经被击毙。
他苏哈托,从一个拥兵数十万的总统,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喃喃道。
旁边的军官小心翼翼地问:“总统先生,咱们......咱们要不要联繫鹰酱?他们不是支持我们吗?”
苏哈托惨然一笑:“鹰酱?他们早就跑了。他们的第七舰队据说都撤至关岛了。他们是不会管我们的。”
“那......北极国呢?”
“北极国?”苏哈托笑得更惨了,“他们的人被我们清洗得乾乾净净,怎么可能来帮我们?他们现在估计正在莫斯科喝酒庆祝呢。”
军官沉默了。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卫兵衝进来,脸色煞白:“总统先生!不好了!南汉的军队已经打到总统府外面了!”
苏哈托猛地站起来。
透过窗户,他清楚地看到,总统府外的街道上,墨绿色的装甲车正在缓缓逼近,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占据了各个制高点。
完了。
真的完了。
他瘫坐回椅子上,喃喃道:“那个钟铭......他真的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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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夏宫。
钟铭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战报,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雅加达控制,泗水控制,万隆控制......一天时间,爪哇的主要城市就拿下来了。”他把战报递给旁边的易中海,“老易,你看看,这仗打得怎么样?”
易中海接过战报,扫了一眼,感慨道:“会长,这仗打得......太快了。我原以为怎么也得打几天,没想到一天就差不多了。”
钟铭笑了:“快吗?我还嫌慢了呢。毕竟爪哇是个群岛国家,单个岛的面积並不算特別大,缺乏纵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景色。
“老易,你说那个苏哈托,现在在想什么?”
易中海想了想:“大概在想,他怎么就惹上咱们了吧。”
钟铭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让刘光天他们,把苏哈托活著带回来。我要亲自审审他。”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