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独自见面
短册街，旅馆。
临近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自来也趴在矮桌上，鼾声如雷，身旁还倒著几个空的酒瓶。
一旁的床上，静音也侧臥著陷入了深度的沉眠。
今天是与鸣人约定好期限的最后一天。
纲手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两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抱歉，自来也，静音————”
她在酒里下了强力的安眠药。
接下来的谈判，无论是与那个恶魔做交易，还是谈崩了与他决一死战，她都不希望这两个人卷进来。
尤其是关於復活断与绳树的事，必须由她一个人去终结。
纲手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转身关上房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恢復了死寂。
然而，就在她离开不久。
原本应该昏睡的佐助，缓缓睁开了眼。
他可不像自来也和静音那样对纲手毫无防备。
他看著纲手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正睡得深沉的自来也。
“按部就班的修行————实在太慢了。”
“那种温吞的指导，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杀死那个男人？”
佐助走到窗边，看著纲手离去的方向，拳头紧握。
前天被静音压制的屈辱还在心头燃烧。
他必须去看看。
那个曾经的吊车尾，如今让三忍都忌惮不已的鸣人————
他所谓的新世界里，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与捷径。
佐助没有叫醒任何人，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正午，短册街外荒野中。
当纲手赶到地方时，瞳孔微微一缩。
不仅是鸣人和那个跟班药师兜。
甚至就连大蛇丸，竟然也双手抱胸，一脸戏謔地站在鸣人身后。
昔日的三忍之一，如今却像左右护法一样簇拥著那个金髮少年。
“你来了啊，纲手。”
鸣人手中把玩著一枚晶莹剔透的二十四面骰子，头也不抬的说道：“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少废话！”
纲手强压下看到大蛇丸的震惊，目光死死锁定鸣人：“你把木叶搞得一团糟，现在又要让我为你工作————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如果你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就算是拼上这条命，我也要在这里杀了你！”
“杀我？是为了维护这个腐朽的制度吗？”
鸣人轻笑一声，將骰子收起，缓缓站了起来：“断和绳树为什么会死？单纯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吗？”
“不，是因为那个名为忍者的系统的牺牲品。”
“因为村子需要战爭维持，大名需要忍者制衡。”
“而那些有梦想的人，就成了这个永不停止绞肉机里的碎肉。”
“说白了，他们是死於维护一群蠢货的利益。”
鸣人张开双臂，一身白袍在风中作响，声音平静而宏大：“我要做的很简单，推翻这个秩序，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而在我的世界里，查克拉不再是杀人的工具，而是通往进化与永生的钥匙。”
“进化？永生？”
纲手顿时皱眉，厉声打断道。
“那只是违背自然规律的痴心妄想！”
“对凡人来讲，那確实是不可违背的规则。”
鸣人並没有生气，只是示意大蛇丸展开了一个捲轴。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极其复杂的术式，这是秽土转生的术式。
“但作为医疗专家，以及三忍之一，你应该明白一些东西————”
鸣人指著捲轴，眼中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狂热：“灵魂的本质，其实就是一团高密度的、携带了记忆信息的特殊查克拉。”
“所谓的死亡，只是这团查克拉失去了容器，回归了被称为净土的场地之中。”
“只要培育出有效的人造生命，然后再利用某种术式与这个世界进行等价交换————”
“我们就可以將那些沉眠的查克拉唤醒，將其封印进新的身体里，在补充高强度阳遁查克拉激活细胞————”
鸣人直视著纲手因震撼而颤抖的双眼：“这就不再是秽土转生那种玩弄尸体的把戏，而是—完美復活！”
“甚至，只要不断更换容器，人类就能实现理论上的永生。”
“而更换容器，只是我计划中最差的一个方案。”
纲手听著这番话，感觉脊背发凉。
鸣人提出的理论，直接推翻了她的一直以来的固有认知。
疯子。
这是彻头彻尾的疯子理论。
但可怕的是，以她的知识去推导————这套理论竟然是在逻辑上闭环的！
只要解决了容器的问题和灵魂唤醒的问题——
不，灵魂唤醒的问题只要调整一下秽土转生的术式————
而克隆或培育容器也不是毫无可能性————
这套方法竟然真的有可行性！
“你————”
纲手刚想说话，一道声音突然从侧面的树后传来。
“我认可他的想法。”
纲手猛地回头：“佐助？！”
宇智波佐助从阴影中走出。
无视了纲手的惊呼，径直走向场地中央，目光灼灼地盯著鸣人。
“旧的制度只会製造悲剧，就像宇智波一族的灭亡一样。”
“鸣人，你的路是对的。”
“我想要加入你的阵营，把你那种力量————那种让静音都能变强的力量，给我！”
鸣人推了推眼镜，看著主动送上门的佐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加入我？佐助，你太高看自己了。”
鸣人摇了摇头，语气冷淡：“现在的你，无论是实力，还是器量，都远不足以成为我的同伴。”
佐助咬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说什么？！”
虽然心里不爽，但回忆起一直以来的遭遇，佐助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事实。
“不过————”
鸣人话风一转，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支密封的注射器。
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鲜红色。
这是鸣人之前实验用，高纯度的、利用崩玉处理过的自身血液。
他的普通的咒印，最多只能打开基因锁的第三阶。
但这管试剂，却理论上拥有帮人打开完全体基因锁的可能性。
“看在我们过去关係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鸣人將这只注射器拋给了佐助。
“这里面，是通往进化的阶梯，也是致命的毒药。”
“对於別人来说，这里面的东西是毒药，使用后百分之百会爆体而亡。”
鸣人看著佐助，眼中隱隱带有一丝期待：“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如果是你，或许能扛过来。”
“使用后，如果你没死，我的身边就会永远为你留一个位置。”
“直到你彻底想明白，並解决了你那个哥哥的问题后，就可以来到我的身边。”
“敢赌吗？復仇者？”
佐助看著手中的注射器，又看了一眼鸣人，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我可不会让你小瞧的！”
没有任何犹豫。
佐助一把抓起注射器，猛地扎入了自己的颈动脉，將那管鲜红的液体统统注射到自己的体內。
“唔————呃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皮肤开始破裂，血管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佐助！”
纲手大吃一惊，双手泛起绿光按在了佐助身上，帮他梳理暴走的查克拉。
一边是痛苦挣扎的佐助，一边是冷眼旁观的鸣人。
纲手心中充满了动摇与愤怒。
这个小鬼————真的把人命当做草芥吗？
就在佐助痛苦的惨叫声中。
“啪、啪、啪。”
一阵突兀却缓慢的掌声从另一侧缓缓响起。
鸣人微微侧头，眼中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
“看了半天的戏，终於肯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