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病房玻璃,岁希遥遥望去躺在病床上苍白憔悴哥哥,他看起来又消瘦不少,脸颊甚至都凹陷了。
男人阖着双眼,不安的轻皱眉心,眼尾的红在瓷白色的脸庞上非常脆弱,轻缓起伏的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连嘴唇都干燥到起皮没有一点血色。
岁锦刚转到普通病房。
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出来,抬头瞥了岁希一眼:“患者目前情况稳定了,急性心肌炎,需要留院观察,注意后续休息,清淡饮食。”
岁希的指甲陷入掌心,身体想要发抖,却保持了异常的冷静。
她保持了最镇定的姿态又询问了医生其他注意事项,有没有其他并发症后遗症。
医生走后,那个和岁希保持一路通话的女人走向前,温柔地揽着她瘦弱的肩膀。
岁希曾在和哥哥的视频通话中见过这位阿姨,在最近的几个项目中,和哥哥是一个研究组中的同事。
“阿姨好...”岁希还是乖巧地露出艰难的笑,问好。
女孩那张强颜欢笑的巴掌小脸看起来让人怜惜,脆弱到透明,但上一秒她也可以独当一面且有条理地和医生交涉。
刘婉也没想到岁锦的妹妹看起来年纪太小了,顶多是在刚上大学的年纪,她犹豫了下又问:“小希,要不要跟父母说一声?”
岁希摇摇头反握住刘婉的手:“不用了,爸妈在忙,谢谢刘姨...”
“岁老师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还有置顶都是你,我只能先联系你...但用岁老师的号好像打不通...”
岁希低垂着眼帘,没回应。
“小希,不是姨多嘴,岁老师这段时间心情一直很差,压力也特别大,有时候大半夜实验室还亮着灯,我也不愿意吓唬你,这次你哥的确是侥幸捡回一条命,嗯...最好多注意下。”
岁希知道刘姨只是在阐述事实,也为了让她叮嘱倔脾气的哥哥注意休息,可岁希还是从中听出点别的意思。
其实,都怪她,岁希知道,都怪自己。
她和爸爸妈妈一样,一边利用哥哥的价值获得的好处,另一边道德绑架他,上一次她还骂了哥哥...如果真的与哥哥在吵架中结束人世间最后一次见面,岁希不敢想,不敢想哥哥如果没有被同事及时发现,或者,抢救失败怎么办...
刘姨见她心情低落,留下联系方式又安慰几句离开了。
岁希蹲在病房门口,表情几乎是冷淡的平静,只是呆愣地盯着地砖上的缝,
再次起身时,下意识望向病房里昏迷的男人,却与那双相似的上挑黑眸对上。
“哥...”
那些强装的镇定和成熟瞬间崩塌,在叫出这世上能给她带来无比安全感的称呼后,唇瓣打着颤,滚烫清泪涌上眼眶。
她根本就做不到真正的独当一面,她只是个在哥哥庇护下、依旧没有长大的任性受宠的孩子。
岁希扑到男人病床前,死亡恐惧让她瞬间软了腿,瘫软在地上,
哽咽着抓紧男人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清泪滑落地脸侧,像是在验证哥哥的存在,蹭了蹭。
“哥哥,你以后不能胡乱对待身体,你瘦太多了还营养不良,医生和刘姨都说...你这是过度劳累造成的,我好难受哥哥...哥哥哥哥...你不可以离开我...”
岁希越说越伤心,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一遍一遍叫着哥哥。
温热的泪珠走过妹妹的柔软脸颊,聚集在他的手心中。
他躺在床上病弱到几乎呼吸都困难,用黑沉沉的眸子睨着她,视线划过妹妹真情实感的心痛泪水,残忍地、用毫无波澜的语气缓缓地问:
“妹妹,我上次的提议怎么样?”
闻言,岁希连眼泪都顾不得流,抽动着啜泣声,连忙忍住。
瞪大了红彤彤的狐狸眼,疑惑又带点小脾气地瞪向男人。
她有点生气,生气哥哥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女孩压着漂亮的绯红眉眼,拿出个姿态就要教育哥哥:
“我们在说正经事!你怎么还在想那个?”
岁锦继续用死寂的黑洞眼神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盯得岁希一怵。
男人面无表情的时候,其实和岁希最像,尤其是眉骨的走向还有两边微微上扬的唇角,但却莫名多了几分年长的压迫。
他继续施压:“这就是最重要的事,并且,妹妹你知道我想要的那个答案是什么。”
单人病房里几乎只有机器在转动的声音,兄妹两人清浅的呼吸声都是极像的,呼出时气息很微弱,
岁希低着脑袋,瘫坐在地上,沉默许久。
出门前打理精致的长卷发有些凌乱地无精打采,浅杏色的薄衫外搭半遮漂亮的锁骨,里面的裙子是他没见过的,但质感出奇的好。
“哥哥,我们把微信加回来吧。”
午后极艳的阳光透过病床旁的窗户照进来,那道阳光带着温度,倾洒在苍白男人的一半侧脸上。
他嘴边扯出道浅淡却绝色的弧度。
岁锦知道,他又赌成功了。
/
岁希又离开了。
她说,她要去楼下便利店买点水果。
说完怕他不信,又像个乖巧小猫一样可爱地揪两下他的病服衣袖,特别真诚眨巴着大眼睛,问他:哥哥应该渴了吧?
岁锦没有拆穿妹妹拙劣谎言。
就用那双能看透一切的黑色瞳孔看着她,然后面无表情的点头。
病房门无情关上,关门的声音很小。
岁锦扶着床沿,缓缓坐起身。
只是简单的举动,肺部就像是窜进一把猛烈燃烧过后的尘土灰烬,砂砾的疼痛摩擦每块肺粘膜。
男人捂着嘴猛烈咳嗦,牵动五脏六腑剧痛。
他却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毫不在意,站起,走到窗前,扶着窗沿的栏杆,勉强将身体稳住。
外面阳光很盛,他眯起眼睛,透过玻璃,看到那在楼下等待女孩的年轻男子,那人身材高大挺拔,光下的每根发丝泛起深棕色的质感,桀骜张扬的气质与身上的棕色立领夹克刚好相配。
他单手拿着手机,应该是在等待消息,像是在约会...
岁锦的手猛地攥住铁质栏杆,手背上青筋暴起,但,很快,他又在玻璃的映像中看到自己瘦到脱相的脸...
一股油然的危机,混杂着雄性无端的竞争,让他恶心却也自卑,
他几乎想要呕吐,几日未进食的肠胃翻江倒海,快要拧成根麻绳。
岁锦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前冒出层冷汗,却扯着唇角冷笑。
眸色越来越深,他开始考虑用什么样的方法惩罚不听话的坏妹妹。
只要再被他抓住,他会用最恶劣的、最超出人伦的方法,逼她分手,或许可以将妹妹吊在床上,露出呲水废物粉逼,高频按摩棒压在骚阴蒂上,再用胶带将别的男人操熟的烂逼掰开,掰出骚洞,往逼里插进一根更粗的假鸡巴,无时无刻机器永远奸淫,让妹妹在数次恐怖的高潮中好好反省。
妹妹天生只属于哥哥。
男人又拿出手机,只是给妹妹发去条消息:【希希,今晚不住哥哥那里吗。】
却怪异地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