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界的时间流速在持续加剧。
导致王琦留在此界的分身有些难以適从。
大宇宙世界、晶壁大世界正在同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距正在持续扩大化。
王琦每时每刻,都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就如同两只眼睛所观察所目睹的景象一个岿然不动,一个正在滔滔如流水。
这种不同世界的巨大差异令王琦总有一种想要呕吐吐血的衝动。
他明白,这是神兵界自我防护的一种方式方法。
也是时光伟力不经意间通过不同锚定不同参照物对自己所展露出的一抹奥妙。
“时光沙漏!”
“这东西绝对不简单啊。”
“当初联邦政府怎么有这么大的气运得到这玩意儿的?”
神兵界的巨变將王琦的所有心思全都吸引了过来。
这是一次窥探九阶本质,九阶强大权柄的绝世好机会。
织梦师职业者需要包罗万象,梦境国度需要融匯万千。
每一份有关於更高层更本源的体系高位资料,对於王琦而言都是绝佳的资粮。
藏身於偏远山清水秀之地隱居。
王琦可从未减少过对整个世界的观察和思考。
眾多隨同王琦一起隔绝在神兵界的降临者中,可是拥有数量巨大的梦境眷属。
他们分布广泛,手段多样,智计百出。
这些借用降临之光来到神兵界的眷属们,绝大部分都是异能者出身。
大多也都是没有资格前往晶壁大世界,图谋新神力量的后来者。
他们的所在,就是王琦的眼睛,王琦的感知所在。
作为九大神兵转世的话,王琦是嗤之以鼻的。
以他的推测而言,应该是九大神兵裹挟著兵道长河之中大量的高层次兵主烙印,融入到了神兵界现实之中。
身边就有著数柄七阶的神兵。
王琦这段时间已经仔细观摩过了。
神兵界的规则力量在被扰动著。
这些被扰动被干扰的规则,正在持续不断地施加在所有神兵界的神兵利器之上。
“降智!”
“所有的兵主都会因为手持神兵而思维受到禁錮和限制。”
“变得更执拗,变得更顽固。”
“一言不合,生死相向。”
“隨意的一瞥,就会陷入你看谁,看你咋样的爭执之中。”
“覆盖整个世界的大范围降智影响!”
“这些恐怖的玩意啊。”
“它们来到这世上,就是要见到鲜血,见到纷爭的。”
“它们的降临,就是要这世界起刀兵,起灾祸。”
“简直就是一场尽毁刨根的,粗俗掠食游戏。”
“神兵匯聚越多的地方,这种降智的恐怖影响,也就会更加的厉害。”
“只怕短时间內,整个世界的人口数量和高端战力,都要遭受到严重的削减。”
“也不知道这么多倒霉鬼们死掉能不能够填满它们的肚子。”
“希望能够吃饱吧,若不然盯上降临者们,只怕有些挠头。”
盖著一层薄薄的毯子,王琦正躺在树荫下小睡。
五官感知的扭曲正在被加剧。
並且隨著时界流速的差距逐渐变大,王琦被扭曲的感知会更加剧烈。
现如今能不动,王琦是绝对不会动的。
世界已经被隔离了,任何异样的举动都会消耗王琦的力量。
只有那些被自己拋出去的鱼儿,被自己扔出去的通灵法宝们,回归这具身体。
王琦才会获得巨大的补充,才会完整的发挥出这具分身的实力。
“你们家这位小公子,没有请大夫看一看吗?”
“我认识城里的一位大师。”
“治疗伤病,那是绝对有一手的。”
“我家公子只是精神头不太足而已,没有病灶。”
“不必,多谢。”
“我们是卖了身的丫鬟,卖身契还在主家呢。”
“不学武,不学武,不懂得这些。”
“女孩子家家的,操持些刀枪棍棒,总是不太雅观的。”
“没这个福分,更没有读过书,读书有什么用处?”
隔壁的小老头,总是借著各种藉口和时机,想要跟著新邻居们搭话。
至於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宫採薇妖嬈百媚,带著某种极致诱惑的气质。
凌霄洒脱脱俗,飞扬跳脱,更带著某种清新稚气。
这老头子正在图谋著,打算为他离家出走闯荡江湖的师侄,说一段情缘。
纪无章这小子正在暗戳戳地看笑话看热闹呢。
他也知道主人的身体不適,每日里都在懒散地晒著太阳,甚至就连活动一下都懒得去做。
於是总拿这些乡间的小趣事前来匯报给王琦听。
这老头子老眼昏花,总是拿自己当马车夫。
拐弯抹角地同自己兜搭,想要打听主家的真实情况。
王琦本以为这种笑话会持续一段时间的。
直至某日清晨,隔壁老头家里传出了哭天抢地的嚎哭声。
他那个出去闯荡江湖的师侄回来了。
活蹦乱跳竖著出去的,一块门板横著抬回来的。
全身都是血窟窿,眼睛久久无法闭合,似乎死得有些不怎么瞑目。
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个怯懦的抱著孩子的妇人家。
伤心欲绝的老头子花费了些银两打发了那些送他师侄回来的商客。
那母子两人就被他留了下来。
这老头似乎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打击。
当日他一言成讖。
现如今真的成了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死因非常简单,就是一起普普通通的行侠仗义而已。
但是现如今,在这等整个世界范围內,都在降智,都在陷入某种怪圈的时刻,行侠仗义就是自寻死路。
“主人,那老头打算培养这个孩子?”
“培养个屁的培养,他最多还有三年的活头。”
“不过是一份精神寄託而已。”
“倒是这个女人,算是个人物。”
“竟然在这等风起云涌的时候,能够狠下心来斩断自身同神兵的联繫。”
“够心狠,够果决的。”
王琦的话瞬间令三个手下人警惕了起来。
若不是王琦发现了异常,他们三个高手甚至都有些忽略了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妇人。
“主人,该不会是我们的脑袋也受到影响了吧?”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纪无章脸色苍白地低声询问起来。
“稍稍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过问题不大,只要不长时间离开我的身边,就没有问题。”王琦憋著笑意解释了一句。
半真半假的解释,令纪无章疑神疑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