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看了足足一刻,这才將诛邪剑递给童庆。
週游询问,“师尊可有什么建议?”
牛大力笑道:“已无,你如今不管是在那个方面,都已经远在为师之上。”
週游轻语,“毕竟是对付天主,我倒是有一种格外小心谨慎的感觉。”
牛大力笑道:“因为你害怕损失,也就会犹豫,自然在做事情的时候,就是要小心谨慎,不允许出错。可说到底,不管实力强弱,大家都是人。谁也不是全知全能,也不可能將事情做的极其完美。”
週游点头,“师尊说的是,其实这些道理我自己也懂,只是遇到事情的时候,便也就难以取捨了。”
童庆將剑还来,“其实经歷过世事的人都清楚,计划只是一个预设的人生轨跡,於这个人生轨跡中,万事就是一变再变。”
姚駟则道:“这个道理我懂,天下间唯一不变的事情就是『变化』本身。”
童庆頷首,便又道:“隨机应变才是生活中该学的,而且那样的存在一定拥有著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能力。”
週游頷首。
想来此间想的再周全,也会因为对天主太陌生而导致计划破產。
他又自笑了起来,“在我琢磨怎么杀死天主的时候,其实自己也陷入了內耗中。”
这一刻。
他便又是那个轻鬆状態的週游。
不管是去星空大地的收穫,还是和师尊说了一会儿话。
牛大力右手一转,有一尺见方的空间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里边有一缕黑色的火焰。
其实,这本身也不是火焰,只是看著像。
週游眉头一挑,认出来是毁灭之力。
相较於曾经所见,这一簇更纯净,更完美。
牛大力言道:“无傲公子说这样的一簇,可视为火种。”
週游询问,“能否对您的覆灭大道有所增益?”
牛大力回应,“有,在感受这股力量之后,意境不变,可覆灭大道的威力却可以精进不少。”
他又言:“本身你若不在这个时候回来,我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既然知道了一切,那为师也可以告诉你。若真到了寂灭整个星域的天罚来的那一刻。我会用覆灭大道和这一簇毁灭火焰来保护整个神州,而且绝对可以保的住。”
週游的心態越发轻鬆,“师尊这么有自信?”
牛大力笑骂,“你还看不起为师了?”
週游大笑,“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啊。”
牛大力笑道:“那我问你,天罚来临之时。我以覆灭大道的力量为木材,再用毁灭之力点燃,从而燃烧於星空,然后会如何?”
週游一怔,“师尊的意思是?”
童庆笑道:“见过火烧大山吗?”
週游恍然,“以火攻火。”
据说在一些可控条件下,在控制线內侧点顺风火,两火对接,消耗燃料。
这个做法是可以应对山火,但危险性也非常高。
牛大力笑言:“你师尊我啊,可是吃一堑长一百智的那种类型。上次天罚的事情,就让我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自然在过后立即开始思考各种应对的方式。”
週游询问,“確定能行?”
牛大力笑道:“把心放回肚子里便可,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週游黑了脸,“我在山上不是天天吃妖丹和丹药吗?”
牛大力笑骂,“你这孽徒,敢质疑为师了是吧?”
週游畅快大笑,心情自是大好。
笑闹一番之后。
週游神色便严肃了几分,“我想,我现在就得往那边赶了。毕竟那边,现在是事情的旋涡中心。”
牛大力则道:“放心大胆的去做,这边有我们。”
週游笑著点头,他本就是一个愿意信任別人的人。
牛大力和童庆离开天舟。
週游也自催动天舟,然而下一时刻……
週游勃然变色,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天舟的情况,自是和往日无异。
隨著澎湃的界力灌入其中,神器『量天尺』在进行丈量天地之后,依旧无法进行空间摺叠。
甚至是……
空间跳跃也不行。
牛大力立即询问,“怎么了?”
週游感受了一下附近的空间,“奇怪,附近空间並没有任何异样,可为何天舟却无法进行空间摺叠了?甚至也无法进行空间跳跃了?”
空间跳跃,相邻的空间节点之间进行穿梭。
空间摺叠,那范围就大了去了。
牛大力第一时间便以自身作为试验,然后就发现,原来人也不行。
一时间。
大家面面相覷,有点发蒙。
姚駟訕訕道:“难道是因为我们在这聊天聊时间长了?”
此言……
荒诞。
週游忽地抬头看向遥远的星空,“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我离开了那一片区域,从而想要將我隔绝。既然如此,那想必天主已经开始驱赶气运,准备诞生宇宙之主了。”
姚駟不解,“那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週游沉声道:“传闻,天主主要掌控核心的空间法则。”
姚駟又问,“所以呢?”
牛大力蹙眉,“那自然是天主做了手脚。”
童庆頷首,“如果说诸多空遁之法,像是空间法则之內开放的一种权限。那么现在,就是將这些权限给收回了。”
姚駟眼睛瞪大,“这他娘也行?”
童庆轻语,“我们不行,但他可以。”
他指了一下上方,“其实说穿了,这种事情就是和天道封锁是一个意思。”
姚駟惊呼,“出来时候好好的,这就回不去了?介天主搞嘛啊,玩不起呢。”
那是跨越星域的遥远距离啊。
这往哪里跑去?
还不得把人给累死啊。
牛大力当机立断,“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琢磨,你还不如全力赶过去。而且我想,既然收回了这种权限,想要破解也绝非易事。”
童庆也道:“没错,最起码短时间內,你破不开。”
週游瞬间收了天舟,龙界一闪而没將姚駟送入其中。
“好,那之后的事情师尊你们注意一下。”
週游拱手,“我就先行告退了。”
不等二人回应,他已瞬空而去。
万幸,此法还在可掌控范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