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之水遇阴冥之气而沸腾,沸腾之间,又被亡魂之剑吸收。
彼此相辅相成,倒是陡增威力。
週游目光闪烁,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认认真真的去杀一个人……
或是一个神。
或是一位『天』。
回想他上次这么认真的时候,大概还是对付白蝠域主的时候。
那时节,他实力弱,见识少。
如今他肉身成圣破二不说,自身大道之力各种突破,这无疑是让他站在了最巔峰的位置。
姚駟满心感嘆,觉得这天之主真够可怕的,竟让自家公子如此认真对待,真是死都可以瞑目了。
可他也不想想,那可是天之主,岂会是路边一条?
说是宇宙中最强存在,都不算夸张。
目光所及,那亡魂之剑不再像曾经拿出来的那样。
如今的亡魂之剑闪烁著幽冷的光,且像是无底洞一样的吸收著阴冥之气。
如此过了半月有余。
九幽命石从恶鬼血灵体內剥离出来,亡魂之剑的剑首处出现了一个菱形鏤空的区域,刚好可以让九幽命石镶嵌其中。
轰!
似是灵魂的力量波动,阴冷之气瞬间达到极致。
体感在这一刻如常。
可灵魂却瑟瑟发抖,如是要彻底冻结。
至此。
亡魂之剑却像有实体一样。
週游盘腿端坐,看著面前横陈的亡魂之剑,便抬起右手,有大地印记落在亡魂之剑上。
亡魂之剑模样奇异,剑身若鬼火匯聚,可那涌动的鬼火却又呈现了无尽亡魂汹涌澎湃的场景。
当姚駟以为要结束的时候。
週游再度闭目,体內杀戮大道的力量溢出体表。
又过三日。
週游睁开双眼,当他挽起右衣袖的时候,肌肤下有一黑剑涌动。
这是他当年参悟杀戮大道而呈现,也结合他被培养的方式而呈现。
乃是剑心和杀戮根源之力的结合。
只是这一次,这柄黑剑却正式离体。
亡魂之剑,杀戮之剑並列於身前。
鏘!
週游拔出诛邪剑,诛邪剑翻转和杀戮之剑相融合,其又转了几圈,又和亡魂之剑完全相合。
轰!
澎湃的仙气汹涌进入剑身,剑身也自贪婪吸收著週游那纯净无比,且极其强大的仙气。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週游转化界力的速度跟不上的时候。
剑身於一瞬间雪白,又於一瞬间漆黑。
如此往復,並在半个时辰后。
剑身漆黑,剑刃雪白。
漆黑的剑身,偶有邪眼一闪而没。
週游伸手一握诛邪剑,阴阳大道之力涌动之时。
剑身阴冷至寒,剑刃却又呈现火红之色。
姚駟看得惊呆了,只觉得自己即便在极阳之力的保护下,依旧被诛邪剑所摄,心魂失守,难以自控。
此剑可斩体,可断魂。
再加上这剑本身就有暗无之力融入,其威怎能小覷?
叮!
诛邪剑入鞘。
週游又思索了一番,这才站起身来,隨后他又问,“你没事吧?”
姚駟连连点头,“我那么强劲,当然没事。”
週游拂袖,带著姚駟离开这里。
很快,他们在日光覆盖的区域停下。
地狱之主早在外边等著。
週游如今看到大地之主那般模样,也知道地狱之主很快就要去接任了。
这就像是一种宿命,无法抗衡的宿命论。
週游展露笑顏,地狱之主也自招手笑了起来。
待距离近了。
地狱之主笑言:“搞定了?”
週游点头,“嗯,已得到想要的结果了。”
地狱之主笑道:“那就好,有时间?”
週游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应,“时间还是比较充裕,吃个饭?你请客。”
地狱之主莞尔,“本该如此。”
一顿饭倒是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自是少不了絮叨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未来要做的事情。
总之是各种事情都要考虑。
这是一件非常烧脑的事情,毕竟需要將诸多事情凑在一起,然后进行各种分析,同时选择一个最好的答案。
姚駟自是不管这些,只是一味的吃著丰盛的大餐。
约莫两个时辰后。
姚駟这边都已经睡了一觉,週游这边也终於话题结束。
互道保重之后,天舟呈现,於空间激盪之时出现在神州上空。
即便这里加以隱藏,但毕竟週游在这里留下空间標识。
姚駟也是一怔,隨后惊喜,“这是回家啊?”
週游轻语,“我见一下师尊,也就离开了。”
姚駟不由感嘆,“这天舟如果是用来往外赶路,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要是往回赶路的话,那简直神了。”
不需要太大的消耗,一瞬间的空间摺叠就可以跨越星河。
简直方便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果不其然。
天舟刚一停顿。
身为界主的童庆和牛大力就出现了。
童庆扬声笑道:“公子。”
称呼自是没变。
週游笑著点头,同时觉得童庆这位超界主確实和別的界主不一样,看来真是炼化了那一滴血的原因。“別来无恙。”
童庆笑道:“只看到你们两个的话,我倒是颇为意外。”
週游回应,“说来话长。”
隨后便又向牛大力见礼,“师尊。”
牛大力和童庆落在天舟上,寒暄少不了。
週游轻语,“我就不下去了,就在这里和你们说说话吧。”
大家也没什么好讲究的,便在甲板上席地而坐。
牛大力笑问,“近况如何?”
姚駟插话,“我们刚去了下边,见了地狱之主和大地之主呢。”
週游点头,“是。”
牛大力意外,“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去见地狱之主了呢?”
週游微笑,“上次天罚的那个事情。”
童庆反应过来,“那天罚还真是因你而起啊?好傢伙,属实是灭世灾祸。”
便是现在去想当时的情况,那也令人汗毛倒竖,实在是过於惊悚。
不可阻挡的毁灭火焰,能够焚尽一切。
週游轻语,“你们在对抗的时候,其实天子就在我面前让我看著呢。只不过当时天舟在血祖手里,而血祖又不在,我便是再想赶回来,却也回不来。所以,也就是站在那直愣愣的看著。”
牛大力蹙眉,“天子竟用这个威胁你?”
他神色不悦,颇为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