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床上衣衫凌乱的小当和光著膀子的郝建设,像刀子刮过玻璃,刺耳又生冷。
两人猛地一激灵,看清来人,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都泛了青。
“哟,小当,胆子肥了啊?心眼子都长我脑门上了?”许大茂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在地上。
他没动手。如今的许大茂早不是当年那个攥著拳头就往前冲的愣头青。身为四九城响噹噹的大老板,什么场面没见过?真要在这儿动起手来,万一对方狗急跳墙,自己赤手空拳,身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岂不是自找麻烦?
“乾爹,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您听我解释……”小当慌忙坐直身子,声音发颤,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抬手截断。
“打住。明早之前,搬出去。呸!我许大茂天天逮鹰,今儿倒让只麻雀啄瞎了眼!”他啐了一口,顺手摘下腰间大哥大,拨通电话:“叫几个人,速来城东正茂三栋小区。”
“明白,老板!”那边应得乾脆,掛了电话便撒腿狂奔。
小当和郝建设手忙脚乱套上衣服,小当脸色灰败,心虚得不敢抬头——早上才信誓旦旦说怀了他的孩子,转头就和姦夫滚上床,这谎撒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她扑到许大茂跟前,眼圈一红,声音发软:“乾爹,我是被逼的……我心里只装著您一个啊。”
郝建设却挺直腰杆,下巴一扬,满嘴横肉抖著:“怎么,睡我媳妇还睡出理了?赔一万块,再把这房子过户到我名下!少一个子儿,这事没完!”
许大茂盯著他,忽然笑出了声,笑声里全是冰碴子——他许大茂在四九城跺跺脚,整条街都得晃三晃,居然有人敢把黑手伸到他头上,明目张胆敲诈!
“一万?行,等会儿人就给你送上门,你坐著等。”他语气平得像口枯井。
“我可提醒你,我在东城区混了多少年?兄弟遍地,都是刀口舔血的主儿!敢耍滑头,让你天亮前见不著日头!”郝建设见他退让,气焰更盛,往前一步就要逼上去。
许大茂立刻后撤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郝建设还想凑近,门又被推开——几个黑西装壮汉鱼贯而入,领带勒得脖颈发紧,眼神冷得能结霜。郝建设当场僵住,刚才那股横劲儿眨眼间被抽得乾乾净净。
“老板。”保鏢齐刷刷躬身,声音齐整。
“这小子讹我、想打我,给我收拾他。別弄死,揍一两个小时,让他长长记性。”许大茂眼皮都没抬。
“得令!”几条黑影立刻围拢过去。
郝建设转身就想夺门,可屋子就那么点大,刚躥出两步,胳膊就被铁钳似的手扣住拖了回来。
“跑?往哪儿跑?”保鏢嗓音沙哑,带著笑意,却让人脊背发凉。
“哎哟別打了!老板饶命!都是小当哄我的,跟我真没关係啊!”郝建设嚎得撕心裂肺,转头就把小当卖了个底儿掉。
“郝建设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硬来的!乾爹,您可得替我撑腰啊!”小当顿时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望向许大茂。
“算了,別演了。”许大茂摆摆手,脸上已无波澜。被骗固然恼火,但得知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反倒省了后患。原是下楼取落下的东西,哪想到这两人竟在他眼皮底下玩起灯下黑,气得他肺都要炸开。
其实早腻了小当——贪得无厌,得寸进尺,连骨头缝里都透著算计。还是槐花好,安分,从不提过分要求。
小当瘫坐在地,面如纸灰,连哭都忘了怎么出声。
第二天清晨,许大茂的人就守在门口,把小当连人带行李一起清了出去。
郝建设却不依不饶,缠著小当不放——她想打胎,他死活拦著,事情很快闹得满城风雨。
许大茂也被扯进漩涡,秦淮茹和贾张氏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他住的小区,竟拽著棒梗上门闹事。
许大茂接连几天不敢露面,娄晓娥知道后更是气得摔了茶杯。
这天,陈峰的大儿子慕华、大女儿慕琳双双被华清少年班录取,明日就要报到。夫妻俩特地带孩子过来庆贺。
原本陈峰只想让孩子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可孩子们学东西太快——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陈峰教的功法也早早入门。偏偏因脑子太灵光,同龄孩子聊游戏、聊动画片,他们张口就是量子力学、古籍考据,玩不到一块去。
思来想去,徵得两个孩子同意后,他点头应下了少年班的邀约。至於將来学什么专业?隨他们高兴。
“老公,孩子才这么丁点大,转眼就要住校了,我心里头直发空啊。”华又琳声音软软的,指尖无意识绞著围裙边。
陈峰伸手揽住她肩膀,掌心温厚地拍了拍:“別愁,学校离家就十几分钟车程,每周五准能接回来。”
“要不……咱再添俩?”华又琳仰起脸,眼里闪著狡黠的光。
“咳——!”陈峰一口茶水险些呛进气管里。
“爸,妈说得对!”小丫头陈慕琳眨巴著眼,托腮笑嘻嘻接话,“您快点努力,多给我们生几个软乎乎的小糰子呀!”
“你们屋里都快成幼儿园了,还嫌不够闹腾?”陈峰低头望著这个眉眼活脱脱像极了华又琳、从小上房掏鸟蛋下河摸虾的鬼灵精,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不一样嘛!”慕琳晃著小腿,“哥哥弟弟们早会打游戏、抢遥控器啦,刚落地的小奶娃才最招人疼,香香软软一抱就笑!”
这话一出,华又琳“噗”地笑弯了腰,方才那点酸涩早被揉碎吹散了。
慕华端坐得笔直,小脸绷得认真:“爸,咱家基因稳得很——弟弟妹妹一睁眼就会盯人,三个月抓勺子,半岁能背乘法表。所以,我郑重建议:抓紧落实二胎、三胎计划。”
“行行行,鸭肉堵嘴最管用!”陈峰手速飞快,捲起酥脆鸭饼塞进儿子嘴里。
华又琳转头叮嘱两个孩子:“进了校门,对老师要敬,对同学要暖。你们脑子转得快,可不能拿这当傲气的本钱,听见没?”
“听见啦——妈妈!”两人脆生生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