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没有开口解释。
    “他就是我们今天故事的主人公，
    征途科技创始人兼ceo，陆晨。”
    陈欣的声音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电视屏幕上，一张陆晨的照片被放大呈现出来。
    那是陈欣採访时拍摄的。
    照片上的陆晨穿著简约的衬衫。
    坐在办公室里，眼神沉稳而自信。
    “嗯？？？”
    父亲陆建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猛地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电视屏幕。
    又猛地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儿子。
    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母亲李秀兰手里的瓜子“哗啦”一声撒在了茶几上。
    她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看看电视，又看看陆晨，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刚才所有还在或明或暗指责陆晨不务正业的亲戚们。
    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张丽娟半张著嘴，更多指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半天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陆建军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忘了放下也忘了喝，茶水微微晃动。
    “陆总，我们注意到征途z1在市场上引发了抢购热潮，很多门店甚至排起了长队。
    作为一家新成立的科技公司，你们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陆晨的声音透过电视音响传出来：
    “因为市场有需求，触屏时代正在到来……”
    他侃侃而谈，逻辑清晰，语气平和却充满说服力。
    客厅里的亲戚们表情开始发生微妙而复杂的变化。
    张丽娟的脸上此刻混合著一种怀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陆建军放下茶杯接连回头，深深地看了陆晨几眼。
    当电视画面展示征途z1流畅的触屏操作。
    並特別演示了其內置的《植物大战殭尸》游戏时，陈欣问道：
    “据我们了解，
    征途z1內置了几款非常有特色的小游戏，
    比如现在画面上这个《植物大战殭尸》，
    它们也是征途科技自主研发的吗？”
    “是的。”
    陆晨的回答很简短。
    “我们的团队在游戏的开发上投入了巨大的精力，
    实际上，在硬体產品推出之前，
    我们的游戏在ios平台上获得了相当不错的反响。
    截至目前，几款游戏的总下载量早已突破三百万次。”
    陆晨解释道，语气里带著自豪。
    镜头再次切换，这次是苹果appstore页面的特写。
    《愤怒的小鸟》《水果剑客》《植物大战殭尸》三款游戏赫然排在下载量的前列。
    而亲戚带来的小孩子们跑到电视前面，大声嚷嚷著：
    “这个这个，我见过！”
    “是的，我也见过我同学在玩！”
    “对对对！尤其是水果剑客，可好玩了！”
    电视里，
    陈欣採访陆晨的画面已经结束。
    镜头转回演播室。
    此刻程琳用清晰声音介绍著：
    “……据不完全统计，
    征途z1系列產品上市一个月，
    全国销量突破三十万台，
    销售额超过三亿！
    征途z1在竞爭白热化的mp4市场中，成功占据了一席之地，
    而征途科技一共推出过三款游戏，
    每款游戏销量数据都十分亮眼，
    预计將为公司带来千万级別的收入；
    浙省大学商学院的王教授评价称，征途科技的崛起，是新一代浙商把握消费升级和移动网际网路趋势的典型案例……”
    三十四万台……销售额超过三亿……千万级別的游戏收入……浙省大学商学院教授评价……
    每一个词汇，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亲戚们的心头上。
    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刚才还被眾人批驳的对象。
    转眼之间摇身一变成了青年企业家。
    居然还上了省级电视台。
    被主持人用讚赏的语气介绍，被专家学者作为典型案例分析。
    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仿佛置身於一场荒诞的梦境。
    客厅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节目最后，陈欣总结道：
    “陆晨和他的征途科技，让我们看到了年轻创业者的激情与智慧，
    在数字经济蓬勃发展的今天，
    这样的企业和企业家，
    正是浙省乃至中国经济的未来。”
    片尾音乐响起，节目结束了，字幕开始滚动。
    客厅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还是陆建国先开口。
    他轻咳一声：
    “那个……喝茶，喝茶。”
    但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亲戚们的態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晨晨真是厉害啊！
    我就说这孩子从小就有出息！”
    “三亿啊！
    老陆，你们家这是出了个商业奇才！”
    “游戏公司能做到这份上，真是不简单！
    现在年轻人玩的东西，我们这些老古董是不懂咯。”
    张丽娟訕訕地笑著，再也不敢提转行的事。
    接下来的聊天，话题完全围绕陆晨的公司展开。
    亲戚们问这问那，语气里满是好奇和钦佩。
    先前那种不务正业的偏见。
    在实实在在的成绩面前，烟消云散。
    送走亲戚后，家里终於清静下来。
    李秀兰一边收拾茶几上的瓜子壳，一边忍不住问道：
    “晨儿，电视上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公司真一个月卖了三亿？”
    陆晨点点头：
    “嗯，数据是真实的。”
    “那那那……游戏收入上千万也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妈。”
    陆晨哭笑不得。
    “要不然我哪来的钱製造征途z1的？”
    李秀兰正在收拾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想想也是，家里自从给了陆晨一笔启动资金后。
    再也没有给过陆晨钱。
    所以製造mp4的钱就是陆晨这一年多以来挣来的。
    陆建国深吸一口气，看著儿子，眼神复杂：
    “你之前怎么不早说？”
    “说了您也不信啊。”
    陆晨笑道。
    “而且我觉得，成绩不是用来说的，是做出来的。”
    陆建国沉默了半晌，最终拍了拍陆晨的肩膀：
    “好小子，比你爸强。”
    这句话很简短，但陆晨听出了父亲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认可。
    三个亿。
    陆建国在心底又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这是什么概念？
    自己的洗衣机厂一年忙到头，也才五百来万的销售额。
    结果陆晨的公司，一个月就做到了三个亿！
    小小的洗衣机厂就是干冒烟了赶不上。
    或许自己真的老了吧，跟不上年轻人的时代了。
    陆建国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漫上一丝复杂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