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就是这两个傢伙!”
“没错没错,前两天就搁这儿晃悠,说什么重金寻狗,骗了李婶好几千块钱呢!”
“骗子!还敢来我们小区撒野!”
阿保和阿彪正攥著一沓寻狗启事,胸脯挺得老高,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他们俩是何小琼的贴身保鏢,人高马大,平日里跟著大小姐出入高档场所,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沿街发传单的活儿?
可一想到大小姐说的,只要把这事儿办成,少不了他们的好处,两人就浑身是劲儿。
尤其是这会儿,小区里的住户乌泱泱围过来,对著他们指指点点,两人只当是大家都想抢著帮大小姐“开单”,哪里察觉到半分不对劲。
“各位街坊邻居,都看清楚啊!
纯种金毛,叫旺財,找到重酬一万元啊!”
阿保扯著嗓子喊,阿彪紧隨其后,殷勤地把寻狗启事往前递。
“只要提供线索,先给五百定金!”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热情的问询,而是劈头盖脸的棍棒和雨点般的拳脚。
“骗子!还敢在这儿招摇撞骗!”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率先动手,手里的木棍抡得虎虎生风,直接砸在阿保的后背上,疼得他嗷呜一声惨叫。
“我们不是骗子!
我们是真的来卖……不是,来寻狗的!”
阿彪被人群推搡著,急得舌头都打了结,话都说不利索。
“卖狗的就是骗子!”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前两天骗了钱就跑,今天还敢回来,真当我们是冤大头啊!”
“揍他们!狠狠打!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来骗人!”
“我已经报警了!今天非得把这两个龟孙子打趴下不可!”
骂声、拳脚声、棍棒敲击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阿保和阿彪虽然都是练家子,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眾,几十號人一拥而上,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得抱头鼠窜,蜷缩在地上哀嚎。
他们的辩解声、求饶声,全都被淹没在愤怒的声浪里,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不远处的树荫下,何小琼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小脸煞白,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她虽然被家里宠得有些娇纵,没什么社会经验,但她不傻!
秦寿那傢伙,分明就是给她挖了个坑!
何小琼咬了咬唇,偷偷往蜷缩在地上的阿保阿彪那边瞥了一眼。
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愧疚,默默比了个抱歉的口型。
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怀里抱著的那只杂毛野狗往地上一丟,转身就撒丫子往自己停在路口的跑车衝去。
油门一踩,跑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还在惨叫的两个保鏢。
夜色深沉,警局的灯光亮得刺眼。
何大宏穿著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地走进拘留室,身后跟著的律师正低声和警察交涉著什么。
没过多久,鼻青脸肿的阿保和阿彪就被带了出来。
两人的脸肿得像发麵馒头,黑眼圈重得如同大熊猫,浑身上下都是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別提多狼狈了。
回到何家別墅,客厅里的水晶灯亮得晃眼,何大宏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串佛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何小琼!”
他猛地一拍茶几,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何小琼缩著脖子,从楼梯上磨磨蹭蹭地走下来。
手里还攥著衣角,战战兢兢地把秦寿教她的“空手套白狼”的法子,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怎么印寻狗启事,怎么给狗化妆,找记忆点……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你这钱,就是这么赚的?”
何大宏听完,先是愣了半晌,隨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哭笑不得。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两样。
可笑著笑著,他的眼神就变了,变得深邃起来。
何大宏是什么人?
港岛黑白两道通吃的梟雄,赌场、地產、娱乐產业样样涉猎,他看事情的角度,从来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秦寿这招,看似拙劣,实则精准地拿捏住了人性的弱点——贪。
贪小便宜的人,看到重金寻狗的启事,难免会心动,愿意掏钱赌一把,想著能赚一笔横財。
而这,恰恰就是最精妙的地方。
“这小子,有点东西。”
何大宏摩挲著佛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个拿捏人性的高手。
这路子,和我们赌场的玩法有点像,都是利用人性本贪。”
“对吧爹地!”
何小琼见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有点欣赏秦寿,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去,狗腿地帮他捶著肩膀说:
“我当初一听这法子,就觉得和我们家的生意有点像,所以才想试试,多研究研究嘛!”
“呵呵。”
何大宏冷笑一声,瞥了她一眼说:
“你们几个毛头小子,用这个套路,倒是有点玷污了这个好点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法子说好听点是空手套白狼,说难听点就是歪门邪道。
玩玩可以,但不能当真。
我不建议你碰这些东西,明白吗?”
“知道啦。”
何小琼撇撇嘴,心里却腹誹不已。
什么歪门邪道,明明就很厉害好不好!要不是那群人太凶,她今天说不定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对了。”
何大宏话锋一转,眼神里带著几分兴味,
“你那个同学,秦寿是吧?
什么时候带回来我见一下。
有这样的来钱路子,还愿意教给你,自己却不屑去做,倒是个有趣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
何小琼敷衍地点点头,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秦寿那个混蛋!
有异性没人性的傢伙!
要不是他光顾著泡妞,把她丟在一边不管不顾,她今天能栽这么大的跟头吗?
晚上非得在他的小人扎满一百根银针不可!
何小琼正咬牙切齿地盘算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郑小雨”三个字。
她接起电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喂,干嘛?”
“小琼,在家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郑小雨清脆的声音,带著几分好奇。
“扎小人呢。”
何小琼脱口而出。
“啊?又是谁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郑小雨夸张地叫了一声。
“一个混蛋!”
何小琼咬牙切齿。
“扎多少针了?”
“快两百针了!”
“嘖嘖,我记得你以前最狠的一次,也就扎了五十多针吧!”
郑小雨嘖嘖称奇说:
“这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別废话!”
何小琼翻了个白眼说: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明天出来玩啊!新开的那家游乐园,听说超好玩!”
郑小雨兴冲冲地说。
“没空。”
何小琼想都没想就拒绝,
“明天姐们要去抓姦!”
“抓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