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18文学 >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 第756章 夫纲不振,何以平天下?

第756章 夫纲不振,何以平天下?

    黑血城上空,瑞气绵延三万里。
    厚重的云层被紫金色的天地气运强行撕开,双星融合后的长生界天道,以最直白的方式挥洒著喜悦。
    灵气凝结成金灿灿的莲花,自九霄悠悠飘落。
    但凡花瓣触及之地,枯木逢春,沉疴尽愈。
    整座城池被包裹在漫天红妆之中。
    神庭镇天司修士沿长街列阵,龙首玄甲,长戈映日。
    张道玄立於城头,仰望苍穹降下的祥瑞,道心狂震。
    界外危机刚平,天地便亲自为人皇下聘,这等气运,诸天万界谁人能及?
    天极城外围阵眼处。
    “砰!”
    一块千斤重的星辰精金被狠狠砸入阵枢。
    云青瑶灰头土脸,双手扒著阵盘,大口喘著粗气。
    她抬起头,看著极远处黑血城方向那刺目的冲天红光,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土著……一帮下界土著也敢摆这么大的排场。”
    她心头滴血。堂堂万道宫真传,如今连个观礼的席位都没混上,只能在这里干苦力。
    但一想到叶落萤那一眼凝冻虚空的杀意,她只能咽下屈辱,乖乖转身继续搬砖。
    黑血城,神庭正殿。
    殿內九龙金柱盘绕,红锦铺地。
    主位正中,叶落萤端坐於紫檀大椅上。
    青色羽衣不知何时换成了暗金底色的华贵宫装,大乘期巨擘的威压收敛得滴水不漏,唯有那双平静的眼眸,透著俯瞰万古的从容。
    顾倾城著一袭长公主盛装立於左侧。眼底含泪,嘴角上扬。
    左侧稍低一寸的次座,大靖靖帝与萧皇后正襟危坐。
    靖帝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脊背绷得笔直,平日里发號施令的帝王威仪,在叶落萤面前全化作了如履薄冰的拘谨。萧皇后更是连呼吸都压著节奏。
    右侧次座,北燕老祖慕容战同样枯坐。
    这位体修大能,一双铁拳无处安放,只能僵硬地搓著膝盖。
    “几位亲家,不必如此拘束。”叶落萤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温和,“今日只敘家常,不论文理。”
    慕容战乾笑两声,连连点头:“前辈……不,叶亲家说的是。澈儿能觅得人皇这般良人,是我北燕高攀了。”
    “吉时已到!”
    殿外,神庭律部首座孔丘明提踏空而起,立於龙阶之上。
    老儒修面色潮红,灵力灌注丹田,声音如黄钟大吕,震彻整座黑血城:
    “玄黄肇启,混沌初开。今有圣皇,气吞八荒,德沛双星。迎娶四姝,冠绝寰宇!”
    孔丘明展开手中玉简,字字鏗鏘,辞赋响彻天地:
    “有太一剑仙,霜姿傲骨。挑星河以入剑,断执念以求真。雷亟斩天道,剑心许一人!”
    “有天魔圣女,紫焰幽光。蹈九幽以无惧,掌轮迴以定魂。三生石上名,生死两不分!”
    “有北燕女帝,龙骨霸体。镇山河以平乱,踏血海以称尊。锦绣十二州,尽作嫁衣身!”
    “有太一祖师,星海为阵。算天机以求局,敛神性以护春。万古寂灭道,唯系此红尘!”
    “四海承风,万道归元。龙凤呈祥,天地同欢——请新人!”
    词绝,鼓声擂动。
    顾长生一袭紫金人皇龙袍,头戴平天冠,十二旒珠轻轻晃动,掩去他眼底那丝惯有的散漫。混沌元婴在体內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引得脚下九州大地微微律动。
    他孤身立於天坛之巔,俯瞰著下方万顷红毯。
    红毯尽头,四方天门大开。
    东方,剑气冲霄。凌霜月头顶盖头,一袭云锦冰丝红嫁衣,衣摆用银线绣著霜花剑纹。
    她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剑意,此刻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步步生莲的温婉。
    腰间未佩霜天剑,双手交叠於腹前,端庄守礼,正宫气场压尽全场。
    南方,魔云翻滚。夜琉璃踏著幽冥红莲虚影而来,她那一身嫁衣可谓大逆不道——捨弃了繁复的下摆,採用极高的高开叉设计,欺霜赛雪的修长双腿在红纱中若隱现。
    她未穿鞋履,赤足踩在红毯上,盖头下的红唇勾起肆意妖媚的弧度,哪怕是大婚之日,妖女本色也毫不掩饰。
    西方,龙吟震盪。慕容澈拾阶而上,她的嫁衣是最厚重的大红金缕衣,背绣暗金五爪黑龙。
    明明是新娘,却走出了一种帝王巡视疆土的霸道。唯独在抬头望向天坛顶端的顾长生时,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才瞬间柔和,化作眼底的万种风情。
    北方,星辉洒落。洛璇璣的嫁衣最为特异,红衣之上点缀著由星辰精金炼化而成的太一星轨。
    化神期道尊的恐怖威压被她死死锁在体內,她没有戴盖头,头顶繁复星冠,那张好像没有表情的面庞,破天荒地抹了胭脂。九天謫仙坠入滚滚红尘,惊艷了整个时代。
    四方瞩目。
    观礼席上,大靖皇室、北燕旧部、天魔宗群魔、太一剑宗长老,以及长生界数万名金丹以上的掌权者,全部屏住呼吸。
    这四个女人,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镇压一个时代。
    而现在,她们同台,走向同一个男人。
    此等艷福与排场,前无古人。
    顾长生伸出双手。四女依次走上前。
    凌霜月握住他的小指,夜琉璃攀上他左臂,慕容澈扣住他右手,洛璇璣则轻轻拽住他的袖口。
    五人並立,人皇气运与四女气息完美交融,化作一道冲天紫气直贯斗牛。
    偏殿方向传来一声嘹亮的唱喏。
    “天魔宗姬红泪,大靖李玄,贺人皇大婚!奉旨,同结连理!”
    满朝宾客一惊。
    只见红毯边缘,两道身影携手走来。
    此刻的李玄,黑髮如墨,身姿英挺俊朗,穿一袭深红金丝武袍,腰间依然掛著那只酒葫芦。
    他身旁,姬红泪未穿魔尊法袍,只披了一件极尽温柔的霞披红妆。红盖头遮面,她双手紧紧攥著李玄宽大的手掌。
    两人走到阶下,並未逾矩登阶,而是双膝跪地。
    李玄抱拳,声音沉稳透亮:“老臣李玄,谢圣王赐婚再造之恩!”
    姬红泪跟著伏地叩首。
    顾长生居高临下,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灵力將二人稳稳托起。
    “今日无君臣。你二人歷经百年苦寒,终得圆满。这神庭大婚的喜气,孤分你们一半。入列罢。”
    李玄眼眶微热,重重点头,牵著姬红泪退至侧边观礼首位。
    礼官高喝:“拜天地!”
    顾长生携四女转身,面朝苍穹,拱手长揖。
    李玄与姬红泪亦並肩立於阶下,同拜天地。
    天空一声惊雷,非是天怒,而是大道感应。金雨更甚,万物復甦,整个长生界的界壁在这一拜中彻底稳固。
    “拜高堂!”
    顾长生五人转身,李玄与姬红泪亦隨之转向。
    顾长生带头,双膝落地。四女毫不迟疑,跟著行叩拜大礼。
    李玄与姬红泪同样跪拜,两人脊背挺直,姿態郑重。
    靖帝与萧皇后激动得浑身发抖,萧皇后直接用绣帕捂住脸啜泣出声。慕容战双手死死扣住大腿,强忍老泪。
    叶落萤坐在主位,受了这结结实实的一拜。
    大乘期巨擘眼底泛起泪光,她抬手虚托:“好,好。都起来。”
    她指尖弹出数道柔和的太初本源,化作印记分別没入顾长生、四女及李玄、姬红泪眉心:“惟愿大道同心,岁岁长相见。”
    “夫妻交拜!”
    顾长生侧身,凌霜月与夜琉璃在左,慕容澈与洛璇璣在右。
    五人目光交匯。
    凌霜月的执著,夜琉璃的炽烈,慕容澈的深情,洛璇璣的羈绊。
    顾长生微微躬身,四女襝衽回礼。
    阶下,李玄与姬红泪亦相对而拜,百年沧桑尽在这一礼中。
    礼成。
    “送入洞房!”
    万千礼花同时冲向夜空,黑血城陷入彻夜狂欢。
    神庭后宫,永寧居。
    这里曾是云舒与苏如烟打造的顶级双修秘地,如今被叶落萤施展空间法则重新扩建,设为大婚新房。
    红烛摇曳。
    四位绝世新娘被分別引入阁內的四座內寢。
    每座內寢皆有阵法隔绝,互不相通。
    顾长生在前面敬完群臣与各宗长老的酒。
    混沌元婴运转,千杯不醉。
    子时正。
    他披著紫金圣衣,推开永寧居沉重的玉门。
    阁內燃著天魔凝神香与万年龙涎香的混合香气。
    大殿中央,水银灵镜倒映著空荡荡的玉榻。
    四扇雕花玉门紧闭。
    门上分別刻著:霜雪、玄龙、幽莲、星轨。
    门后没有任何气息透出,化神期大阵將四女的气机封锁得死死的。
    顾长生站在大殿正中,酒意彻底消散。
    永寧居大殿。
    香炉吐瑞,青烟笔直向上。
    四面墙壁上的铜盏里,红烛足有三尺高,焰光碟机散了殿內的幽暗。
    万年龙涎香混合著天魔凝神香的浓鬱气息,在半空中氤氳不散。
    顾长生立於大殿正中。水银灵镜倒映著他挺拔的紫金龙袍。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元婴在丹田內疯狂运转。
    百官敬酒带来的最后一点眩晕,被紫金真气强行碾碎。
    酒气化作一缕白雾,顺著指尖逸散。
    顾长生绝对清醒。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前方四扇高耸的玉门。
    大门紧闭。玉门上分別篆刻著四个古篆:“霜雪”、“玄龙”、“幽莲”、“星轨”。
    门面上光华流转,厚重深邃。那是大乘期巨擘叶落萤亲手篆刻的防御阵纹。
    虽然被压制在化神级別,但气息隔绝,神念寸步难入。
    这绝非软玉温香的洞房花烛夜。
    这是立於长生界顶点的四个女人,用这种不见血的方式,给他这位新生人皇布下的第一道生死局。
    今晚推哪扇门?
    这步棋走错,他绝对要在这冰冷的水银地砖上打坐到天明。
    顾长生目光沉寂。
    他首先排除了“霜雪”和“幽莲”。
    凌霜月乃是正宫,而且二人都早与他有了夫妻之实,此时不应喧宾夺主。
    顾长生的目光最终锁定在“玄龙”玉门上。
    这次大婚的由头就是她。
    这是最稳的突破口。
    顾长生迈步,龙纹战靴踩在玉髓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停在“玄龙”玉门前,抬手,屈指叩击门扉。
    “篤、篤。”
    声音不大,却在大殿內来回迴荡。
    “澈儿。”顾长生嗓音柔和,却带著不可抗拒的篤定,“夜深了。开门。”
    门內。
    慕容澈端坐於喜榻边缘。
    沉重的红金龙袍嫁衣铺满锦被。
    听到那两声敲击,她交握在腹前的双手猛地一颤。
    他来了。
    第一个敲的是她的门。
    慕容澈眼底不可遏制地闪过一丝悸动。
    但短短半息过后,理智强行接管了情绪。
    不行。
    一门之隔,四个女人各怀心思。
    谁第一个承欢,谁就拔了头筹,但也必定沦为眾矢之的。
    更何况,將主动权推出去,顺水推舟卖洛璇璣一个人情,才是稳固长远地位的阳谋。
    慕容澈鬆开手。脊背挺直。端起往日的帝王威仪。
    “夫君止步。”
    低沉嗓音穿透玉门,平缓,端庄,听不出一丝起伏。
    门外的顾长生,抬起的手悬在半空。
    慕容澈语速不疾不徐:“璇璣姐姐乃太一道尊。於长生界定鼎,有不世之功。澈儿断不敢乱了长幼尊卑的礼法。”
    她停顿片刻,字字鏗鏘:“今夜首礼,理当由道尊先承。还请夫君移步星轨玉门。”
    话音刚落。
    “玄龙”玉门上的暗金鳞片爆发出刺目光晕。
    防御阵法彻底激活,门缝锁死。
    乾脆利落的逐客令。
    大殿两侧。
    “幽莲”门后。夜琉璃赤足踩在门边的软毯上,耳朵死死贴著玉门。听到慕容澈这番话,她勾起的红唇猛地抽搐了两下。
    “霜雪”门內。凌霜月抱著霜天剑,靠在门柱上。紧绷的剑心缓缓鬆弛。
    两女心中齐齐发出一声惊嘆。
    好深沉的算计。
    不爭即是爭。一招以退为进,不仅在眾人面前立住了贤良大度之做派,更是把打破矜持的难堪,毫不客气地甩给了別人。
    帝王心术,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门外。
    顾长生盯著失去光泽的“玄龙”玉门。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连洞房都要权衡利弊,这该死的帝王病。
    他摇了摇头,没有强求。
    顺水推舟转身,走向大殿最右侧的“星轨”玉门。
    门面上,星辰精金顺著复杂的轨跡运转,透著万古长夜的孤寂与清冷。
    顾长生站定,抬手扶正平天冠。
    再次叩门。
    “璇璣。”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澈儿深明大义,已然相让。且把阵法解了,莫要误了吉时。”
    “星轨”门內。
    洛璇璣一袭红锦星冠。盘膝悬浮於大殿半空。
    她没有睁眼。
    听到顾长生的呼唤,洛璇璣呼吸一滯。
    她声音縹緲,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穿透玉门。
    “天道方定,因果未明。本尊需静坐推演万物星轨,不便承欢。”
    推演星轨?顾长生在门外听得腹誹:阵法波动乱得跟毛线团一样,装什么九天謫仙。
    洛璇璣不知道门外的吐槽,她盯著那扇玉门,语调变得更冷:“况且。慕容妹妹既然相让,本尊为长,更无夺小辈之喜的道理。”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出一丝极力掩藏的尖锐。
    “夫君还是回玄龙处,亦或……去寻你那心心念念的剑仙罢。”
    话音刚落。
    “星轨”玉门上爆发出刺目的湛蓝星光。
    三百六十道阵纹同时闭合。防御大阵推到了化神巔峰的极限。
    死寂。
    幽暗空旷的永寧居大殿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尷尬。前所未有的尷尬在水银地砖上蔓延。
    “噗嗤。”
    寂静中,“幽莲”门內传出刺耳的笑声。
    夜琉璃再也忍不住,捂住肚子笑得花枝乱颤,妖冶身段在门后扭曲。
    放肆的笑声毫无顾忌地穿透玉门,在永寧居的穹顶来回迴荡。
    “霜雪”门后,凌霜月將下巴搁在剑柄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清冷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窃喜。
    堂堂人皇。
    执掌双界生死的主宰。
    在这大婚之夜,竟像个破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连吃两次闭门羹。
    顾长生独自站在大殿正中。四面八方的水银镜,无情地倒映出他孤零零的紫金龙袍。
    真被拿捏了。
    这四个站在此界巔峰的女人,连推諉扯皮都滴水不漏。
    用规矩,用礼法,用大局,用长幼尊卑,把他卡得死死的。
    夜琉璃肆无忌惮的笑声在穹顶迴荡,刺耳且囂张。
    顾长生站在水银地砖正中,四面镜子倒映著他孤零零的紫金龙袍。
    若就此退走,这后宫干政、骑在夫君头上的口子一开,往后夫纲何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戏里戏外(现场)_御宅屋 长日光阴(H) 【快穿】诱行(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