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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385.我是不是太囂张了?(二合一章节)

    第389章 385.我是不是太囂张了?(二合一章节)
    感受脑海中神秘书册的变化,徐永生当前没有细究,待晚些时候空閒时再慢慢揣摩。
    他此刻面色如常,同杨云见礼。
    杨云如此情形下再同“甲木”秦玄、“戊土”常杰见面,同样別有一番感慨:“曾经见面不相识,却不料早有因缘际会。”
    常杰言道:“杨祭酒此来,对凌霄宝殿,想必也有些不同看法。”
    杨云微微默然,半晌后方才重新开口:“关中翻龙劫,实在出乎我预料之外。”
    秦玄则说道:“早先大盈仙库的事情,其实已经可以窥见一些端倪。”
    杨云頷首:“可惜,终究还是酿成更大的祸事。”
    常杰看了看一旁的徐永生,然后再看向杨云:“杨祭酒是听说了我们这边的一些情形,於是————”
    杨云先点头,然后再摇头:“確实是听说了你们四位的事情,杨某於是动身前来东都,不过,並非是来向恆光求助。
    莫要误会,恆光大才,能破解诸位体內禁制,我深感佩服,而此番前来非为除去我体內禁制,也並非为了继续听命於凌霄殿主。”
    常杰沉吟:“杨祭酒留下自己体內禁制,是为了保留进一步追查凌霄宝殿的线索?”
    杨云点头:“不错。”
    他微笑抬头看了看上方高空:“不必担心凌霄殿主此刻窥视,一来到了武圣境界,有所异样,我辈多半已有察觉,另一方面,我虽然不似恆光一般可以直接隔绝体內禁制,但至少能同宋王殿下一样保住性命。”
    秦玄和常杰都看了对方一眼。
    前者当初有玄天苍龙鎧护体,都被重创。
    一旁徐永生倒是大致知道杨云的倚仗是什么。
    勾陈绝顶,奥妙非凡,其中一项神异,便是福泽深厚,常能逢凶化吉,洪福齐天。
    当然,杨云虽然语气平和,但他自己亦深知,凌霄殿主如果当真动手,届时他还是要冒一些风险。
    “凌霄殿主的修为实力,亦可能提升与进步。”
    徐永生这时开口说道:“其人行事,更多藉助凌霄宝殿的神妙,本身修为与实力,未必高绝於世。”
    秦玄、杨云、常杰都微微点头,同意徐永生如今这一判断。
    而徐永生继续说道:“但距离当初凌霄宝殿第一次现世,时间应该已有十年以上,这十年间,掌控凌霄宝殿的人,修为境界也可能在不断提升。”
    他左右看看秦玄、杨云、常杰:“各位第一次入凌霄宝殿,有先有后,时间的间隔恐怕不短。”
    作为“甲木”的秦玄言道:“最初,是我和乙木”两人一起,再之后,是丙火”杨祭酒,间隔一段时间后是亍火”曹国相,再然后是常先生等等,情形確实如徐先生所言。”
    徐永生缓缓说道:“恕我冒昧,做个猜测,凌霄殿主人修为境界每提升一品,他或者她,才可藉助凌霄宝殿摄拿你们当中的一位。
    不过,这也可能存在误差,他未必刚提升一个境界,便马上摄拿你们,甚至可能空出一个品级不曾摄拿人。”
    杨云:“不无可能,如果其人修儒、释、道,仔细查证时间,我们或许可以缩小其真实身份的范围,但如果凌霄殿主是走纯武夫的修行路线,其境界提升的具体时间,就模糊许多,有心掩饰的情形下,甚至可能有很大误差。”
    他转头向北方望去:“我最初有几分怀疑是林修,但后来又感觉不像了,而且,虽然他修成一品武圣的时间存疑,但修成二品武圣的时间很分明,与凌霄殿主不符,更何况林修现在已经登临超品陆地神仙之境。”
    秦玄:“我们几人被凌霄宝殿摄拿的时间,都先列出来,然后循著儒、释、道、武大致对照著看看,武夫方面虽然可能有较大出入,但也能做个参考。”
    常杰沉吟道:“天干十杰,截止辛金,当前有八个人,是对应不入品到三品,还是对应九品到二品,亦或者,是不入品到二品,但凌霄殿主中间放空了一人?”
    徐永生:“另有一事,凌霄宝殿颇为神异,很有几分缩地成寸,囊中户庭的奥妙————”
    杨云:“凌霄宝殿能突破虚空和距离的阻隔?”
    徐永生:“眼下,或许当真可以,从前凌霄殿主修为境界偏低时,则不確定。
    常杰:“从前凌霄宝殿现世,插手真实天地中发生的种种事,需要提前在当地做布置,基本便是我等经手,但那时的感觉,距离上应该不至於太过遥远,而现在,確实有几分不好讲了。”
    杨云略微沉吟:“虽有些匪夷所思,但恆光的猜测不无道理,如此,凌霄宝殿行踪才这么飘忽难寻,到如今都无法切实確认其下落。
    不过类似隔空显圣之能,应该也有不少限制同制约。”
    秦玄:“杨祭酒有心继续保留体內禁制,以身犯险,辛苦了,我们儘快匯聚手头种种所得,希望能儘早找到凌霄殿主的行踪下落。”
    杨云頷首,转而看向一旁徐永生,微笑问道:“听说恆光办学,颇有进展。”
    徐永生平静言道:“於我个人修行,亦有裨益,如今草创之初,一切都还简陋得很,不及杨祭酒在巴蜀重开学宫,声势浩大。”
    关中帝京如今被林修占据,扶持尚是稚童的幼帝秦森。
    东都学宫这边有江南云、韩幗英、徐永生等人在,还有罗毅专门回归,是以杨云也不操心。
    他这段时间在巴蜀剑南道,除了协助署理地方政务之外,便是重建大乾武学宫西监,或者说帝京学宫。
    帝京学宫从前本就负责从陇右、河西、剑南、山南等大乾皇朝西部疆域招收学生,接收各地州学、府学的输送。
    现在,等於是放弃关中京畿和关內道大部分地区,將其他地方的学府输送网络,移到剑南巴蜀。
    整体而言,杨云的动作卓有成效。
    大乾皇朝如今虽然风雨飘摇一副大厦將倾的模样,但百足之虫死而未僵,依然保留了些许活力。
    相较之下,徐永生个人虽然声望卓著,但天麒书院的影响力还需要时间来扩散与发展。
    他本人对此倒是不急,和常杰一起辞別秦玄、杨云之后,返回居住的铁斋。
    閒下来无事了,他得以仔细揣摩今日新得到的勾陈武帝图。
    略微有些遗憾,徐永生对於勾陈绝顶最期待的神妙,亦即福泽深厚这一项,勾陈武帝图上没能呈现。
    这张图画只流露出勾陈绝顶另一部分妙处,主要体现在气力厚重绵长。
    徐永生略有些遗憾之外,倒没有不满,毕竟这张图算是他白蹭来的————
    和青象武帝图、凤凰武帝图一样,这张勾陈武帝图一定程度上也帮助徐永生弥补自己儒家“信”之印章、“礼”之编钟积累相对较少的问题。
    他修行一贯主仁辅智。
    五常之义,通常藉助佩韦佩弦来加以调节。
    而五常之礼和五常之信,现在有了这几张武帝图,基本也就没问题了。
    从这方面来讲,徐永生自问如今也可以称得上是个六边形战士。
    並且,是每一方面都往满格甚至破格去顶的六边形战士,而非样样通样样松。
    至於说绝顶灵性天赋层次的问题,如今徐永生也搞清楚当初河东地肺里秦易明为什么会提升失败。
    或是先天或是后天,杨云已经先秦易明一步成为勾陈绝顶,秦易明再藉助麒麟角和四样宝物尝试加以晋升,自然不成功。
    眼下徐永生手里的麒麟角,也等於暂时无用。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徐永生对此没有沮丧。
    他也不至於就此对杨云生出什么歹念,虽说双方在很多观念上不一致,未来甚至不是没有可能走向敌对,但至少当前双方关係还不至於恶劣到那般地步。
    眼下虽然古木祖泪、千江月魄和九幽火髓都已经到手,但星陨金芽尚无半点线索,是以徐永生並不焦虑。
    麒麟角、朱雀左瞳陆续入手,接下来寻找星陨金芽的日子里,说不定还有机会获得其他神兽精魄————
    唔,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囂张自得了?
    徐永生眨眨眼,做一番自我反省。
    於他而言,没有明確线索下落的情况下,星陨金芽急也无用。
    当前能自己把握的事情,便是继续认真修行,积累自己的第八枚“仁”之玉璧。
    秋去冬来,盛景二十一年飞快走到尾声。
    十二月末的最后一晚,一年新旧交替之际,又一年除夕夜来临。
    今年除夕,王阐和罗毅成功通过三品升二品的齐家晋升典仪,成功臻至儒家武圣境界。
    徐永生等人,对此自然是多加祝贺。
    “很感谢你的齐家晋升典仪。”罗毅看著来道贺的徐永生笑道:“但我才走马上任重回东都学宫,就被你连著挖墙脚,实在让我心情复杂。”
    徐永生神色如常:“只是九牛一毛。”
    一旁王阐过来笑道:“已经入学的,確实是九牛一毛,但新生招募就一点都不顺利了,河洛这片最出色的一棵新苗,跑到你那边的地里去了。”
    徐永生闻言平静:“希望他將来能成干才。”
    过了除夕和新年初一之后,家在东都附近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开始来给徐永生这位天麒书院的山长和先生拜年。
    “老师过年好。”寧山来见徐永生,就见奚驥、沈觅觅、尹兰舟和小熊猫噠噠都已经在这里。
    寧山身后则跟著一个年轻女子与一个少年,这时纷纷跟著寧山一起给徐永生拜年,同时和奚驥他们见礼。
    “你兄长可好。”徐永生点头,向那年轻女子问道。
    对方连忙答道:“兄长如今在河东军中,不及返回,但有书信捎来,吩咐学生代为问候老师。”
    年轻女子姓申名晓溪,乃是申东明的胞妹,如今已经离开东都学宫,前来天麒书院这边。
    她习武天赋逊色兄长申东明颇多,但处事干练周到,为人勤恳,如今到了天麒书院,一边继续跟隨徐永生、寧山、奚驥等人修行习武,一边也兼职类似教諭的工作,帮忙处置书院学籍行政方面的事务,颇为得力。
    隨她和寧山一起来的少年,名叫李不煒,正是此前王阐提及近年来东都內外声名鹊起的少年天才。
    结果,他没有选择入读东都学宫,而是来到天麒书院求学,引得四方侧目。
    给书院山长徐永生拜过年之后,李不煒同寧山、奚驥等人出来。
    寧山冲他说道:“回城之后,代我问你父母好。”
    李不煒拱手答道:“学生先捎些东西给何翁,晚些时候再回家,一定把寧先生的问候带到。”
    寧山頷首:“去吧。”
    少年李不煒於是向他和奚驥等人行礼后,告退离开。
    奚驥在旁笑道:“小傢伙倒是热心。”
    尹兰舟则若有所思:“八面玲瓏。”
    奚驥:“哦?”
    尹兰舟:“他父母是东都太常寺官吏,同寧师兄父母是同僚,经寧师兄介绍入天麒书院,入学后是有口皆碑的优秀少年郎不说,连老师宅中的李翁和林博士府上的何翁,都常夸讚他呢。”
    奚驥咂摸了一下嘴唇:“人缘好,是好事。”
    虽说,这孩子年少了一些。
    三十四岁、四十四岁有这么面面俱到不足为奇,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如此圆熟,就有些少见了。
    “认真向学,克己尚德便好。”寧山言道。
    尹兰舟:“师兄说的是。”
    虽然期间有些许波澜起伏,但总体来说,盛景二十一年和二十二年,华夏大地整体在相对平和中度过,百姓休养生息,各方大势力用心消化自身此前所得,亦或者舔舐伤口。
    隨著时间推移,罗毅、王阐成就武圣之境的同时,雷辅朝、殷雄、宗明神僧、郭烈、卫白驹、
    顾春秋、范金霆、江南云、吕道成、李若森等人的伤势也陆续康復痊癒。
    隨著他们的痊癒,大乾朝廷中枢开始恢復几分元气,並调兵遣將。
    郭烈、顾春秋等大將陆续前往河东道。
    河东道的战事,彻底尘埃落定。
    汤隆、陆绍毅等人率领北方联军,及部分密宗传人,最终放弃河东道,退过大河龙门,全部撤入关中。
    朝廷方面没有做进一步追击,在站稳河东道之后,转而从北方向关內道朔方等地徐徐渗透,但不靠近关中京畿。
    岁月飞逝。
    时间很快步入盛景二十三年。
    江南道杭州,越氏一族祖地。
    湖畔凉亭中,族长越霆静立,身后立著一男一女。
    女子是他胞妹,越氏一族核心高层之一,女性武圣越虹。
    男子则是越虹的夫婿,越天声的父亲,入赘越氏一族的顾明贞,此前常年在海外,近期才刚刚返回岸上。
    越虹立在越霆身后,这时说道:“天声从东都传来消息,乾廷渐渐恢復元气,不敢向西叩问潼关的同时,转而渐渐有盯上其他地方的动向,尤其是有心收回当前被我族掌握的淮南、淮东之地。”
    越霆闻言平静:“短时间內虚与委蛇,些许商贸往来可以让利,在此期间,我们做好准备。
    有林修在侧,我希望乾廷能明智些,不要无谓內耗,但如果他们当真以为我辈容易拿捏,那就告诉他们,大错特错。”
    越虹轻声问道:“海外那边,要动了么?”
    越霆:“做好准备便是,能不动自然是不动为宜,如果有需要,亦当有备无患。”
    越虹頷首:“天声亦有传讯,乾廷中枢声音多且杂,不那么容易形成合力,当前动作,更像是虚张声势恐嚇我们。”
    一旁顾明贞神色寧静,这时则开口说道:“大兄,年前在海外,偶然遇见过项一夫一回,可惜擦身而过,之后没了其行踪。”
    越霆没有回头:“他晋升一品了么?”
    顾明贞:“看他与大妖搏杀的跡象,不似长生,应该还停留在二品山河武圣的境界,先前连续在隱武帝、聂鹏乃至於拓跋锋、石靖邪面前受挫,看来对他影响比预计中还要更大。”
    越霆语气平静:“不意外,他积累八层意气,心高气傲,容不得一挫再挫。”
    顾明贞轻声道:“但这次意外相逢,隱约瞧见他隨身似乎有一样东西,形似兽牙,而其中流露的灵性气息,凌厉肃杀至极,如金精之属————”
    听他说到这里,越霆转头看过来。
    顾明贞頷首:“那气息,很像是传说中的白虎,但不確定是否真正的白虎牙,是否堪为白虎神兽精魄。”
    越霆沉思片刻后说道:“並非全无可能。”
    顾明贞、越虹夫妇闻言,都是精神一振。
    越霆继续说道:“吴氏早年曾经提及,项一夫隱居苏州墨龙池期间,墨龙池似乎另外藏有玄机,只是隱藏颇深,他们也不好强行探查,但现在看来,此事並非空穴来风。”
    越虹、顾明贞闻言都轻轻点头。
    越霆则吩咐道:“此事保密,接下来仔细在海上寻找项一夫。”
    他略微顿了顿之后说道:“乾廷那边,可以退让更多,不管项一夫手头是不是白虎精魄,接下来都先关注他那里。”
    越虹、顾明贞当即齐声应诺。
    进入盛景二十三年,徐永生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第八枚“仁”之玉璧的积累与温养,越发接近成功。
    相较而言,当初和他同日晋升二品武圣的林成煊,在第八层儒家三才阁的积累上比他还要更快。
    原因无他,林成煊在二品境界的儒家五常五相选择是第六层“仁”、第五层“智”和第五层“礼”。
    加一起所需的积累温养时间,都比第八层“仁”来得要少。
    徐永生对此早有预见,平静处之。
    ——————————
    除了自己修行和教导学生之外,他所居铁斋后的炼铁炉,不时开工。
    时间到了盛景二十三年春夏之交,徐永生这次再开炉,持续十日。
    炉前,除了徐永生之外,还有谢初然和刘德。
    刀坯经过他们连续打制,已经成形。
    徐永生直接徒手以血肉之躯抓持刀坯,在他身旁,谢初然手中拎著不是大锤胜似大锤的一整块巨大精金,藉此用於捶打刀坯。
    徐永生时不时让她停下,然后自己亲自出手加以微调。
    刘德在旁辅助,听徐永生命令进行送风。
    末了,徐永生示意谢初然停手,再仔细看了看后,冲她微笑点头。
    谢初然於是深吸一口气,划破自己腕脉,控制视肉心之力暂时不癒合伤口,然后就见武圣之血向下滴落,落在滚烫的刀坯上,升腾的青烟瞬间化作烟柱直衝云霄。
    徐永生接下来再將刀淬火和回温,火光照耀下,金光灿灿,仿佛有朝阳升起。
    朝阳不断上升,日光也越来越耀眼夺目,一时间看上去仿佛天有二日一般。
    这轮升起的“太阳”中,三足金乌的身影从中浮现,如日中天,久久不落。
    谢初然看著升起的金乌光影,面上並无喜色,反而神情肃穆,徐徐言道:“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
    话音落,半空中的三足金乌亦开始落下。
    待彻底日落之后,徐永生抽出比大乾皇朝制式陌刀还要更宽更长一些,两面开刃形似前朝斩马剑的长兵重武器。
    这是他最新的作品。
    单纯只以兵器本身各方面细节和品质而论,更胜几经返工改良的陌刀·吾往矣。
    只不过此刀还需主人继续温养,融入自身武道意境同精气神,才能真正同陌刀·吾往矣相提並论。
    “取名吧。”徐永生轻拋,谢初然抬手接过。
    她注视刀刃:“就叫时日好了。”
    陌刀·时日。
    虽然近年来多行走於乡间市井,寧心静神,但这是她修行的方式,並不表示她已经淡忘先前的仇恨。
    她更不会忘记,除了林修、姜志邦、秦虚、郭烈、常啸川、黄永震等人,最终的敌人,是曾经高居御座之上的那位天子。
    而对於徐永生来说,练手这么多,积累丰富经验后,接下来他要开始自己在炼製上的新挑战了。
    制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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