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蕃僧冲向了自己。
李原扫了他一眼,连动都没动。
这傢伙的武艺虽然不错,但还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护在李原身前的曹鸞立刻迈前一步。
將手中的混铁长棍直接迎上。
嘭的一声巨响,康赞丹瓦手中的链枷便被巨力震的飞起。
望著眼前高大的女子,这傢伙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康赞丹瓦的身份,可是梵觉寺的金刚佛將。
在庙中更是以勇力著称,他怎么可能在力量上被一名女子压制。
这傢伙还未及细想,曹鸞的第二棍便到了。
隨著一声嗡鸣,铁棍狠狠的砸在了链枷之上,又撞在了那傢伙的胸口。
这一下,康赞丹瓦再也抵挡不住了。
噗的一声口喷鲜血,直接跪倒在地。
他的那些手下,结果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些蕃僧大部分中箭,少数几个傢伙心思机敏。
见事情不妙,便直接从船舷的两侧,寻机跳入到了水中。
想借著水遁逃得一条性命。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刚跳下去。
从周围的数艘战船之上,立刻就有水勇入水。
这些西南蕃僧虽然各个武艺不俗,但在水中搏杀,他们却不是人家水勇的对手。
不多时,那些跳水的蕃僧,都被水勇们给拉到了水中灌了个水饱。
很快,这些被江水灌的晕头转向的傢伙,便被送到了平江舫的甲板之上。
將康赞丹瓦等人擒获之后。
李原將他们带入了船舱,让红九铃好好的审问一番。
不过这些蕃僧的骨头倒是非常硬。
女马匪用了不少的手段,但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最后,还让这傢伙咬舌自尽了。
见此情形李原也有些无奈,审问也就只能作罢。
码头上的骚乱,也引起了周围船只的注意。
毕竟这里可是公共区域,码头上的船只与商户正往来不断。
刚才这一阵事发突然,平江舫上又是搏杀又是射箭,瞬间將码头上的眾人嚇得是四散奔逃。
不过好在这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就被平息,也没有百姓被误伤。
不一会的功夫,便有人在码头上放出了消息。
说是有一股水匪乔装改扮,以家奴逃上船为由要登船寻找,他们上了船就会亮出刀矛抢劫。
幸亏这艘大船上的船鏢水保人数眾多,將这伙贼人给斩了,否则定要出大事。
所以来人提醒周围的船只,要多加注意。
此事也有人报到了码头巡检司。
不多时,接到消息的巡检司差官,也连忙派人过来查看。
只是他们登船问了几句话后,就赶忙急匆匆的撤走了。
这船的主人亮出了勛贵玉牌,人家是去景州给龙驤侯白家拜寿的。
这种大人物,他们小小的巡检司可惹不起。
松鹤码头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
船队一刻也不停留,立即升帆启航。
听闻白景身陷囹圄,李原可说是心急如焚。
恨不得马上赶到景州,將自家媳妇给救出来。
石娇也明白李原的心情。
对於那位尚未谋面的龙驤侯,她也听几女谈起过。
女船主心中清楚,自己要是想在李原身边待的安稳。
那这位女侯爷,她可要好好巴结才行。
现在人家落难,正是自己出力的机会。
於是石娇下令,让船队星夜急行赶赴景州。
本来需要三日的航程,被女船主强行压缩到了两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李原的船队便已到了景州外围的闸关附近。
所谓闸关又被称为榷关,其实就是负责江上徵税的关卡。
龙驤侯坐镇景州,横断大江,朝廷为酬其功,赋予白家有对过往商船徵税的权利。
所以景州码头特设闸关,对来往船只徵收船税。
其实白家也只是替朝廷代征,收到的船税,有相当一部分要上缴户部充实国库。
但即便如此,白家能得到的利益也是难以想像。
此时在不远处的江面上。
等待通关的商船排成了长龙。
白家的巡江快船,在船队之中往来穿梭。
快船上的官吏,会登船检查商船上的人丁货物。
在评估一番此船要缴纳的船税数额。
缴纳过船税的船只,可以在主桅上悬掛一面红旗。
等船只到了闸关之处,守关的士卒见了红旗,便知道此船已经完税就会放行。
那位说了,大江之上如此之宽。
白家要如何设置关卡徵税?
其实这事也不难,这处江段的中间有一处沙洲。
白家在沙洲的左右,都拦上了横江铁链。
只有完税的船只,闸关才会解开铁链將其放行。
更何况,这江面上还有十几艘龙驤水师的快船往来巡视。
商船想逃税可说是千难万难。
在平江舫的船楼之上,李原望著不远处热闹的闸关若有所思。
景州位於北寧江到南岭江中间的位置,是南北船运的必经之地。
也是整个大梁水运系统的枢纽。
每日在这里通过闸关的船只,可说是不计其数。
这时,李原的身后响起了白雨萱的声音。
“景州共设有东西两处闸关。”
“船运兴旺之时,日过船只可达百艘,每日徵收的船税足有数千贯。”
“我翻看过闸关的帐册。”
“这几年虽然是天灾人祸不断,但景州闸关岁入船税也不下七十万贯。”
“除去上缴户部的,白家尚有三四十万贯的余留。”
李原一听也是心中感慨。
难怪有那么多人,都在想方设法的想要控制白家。
甚至在朝堂之上,更是有人提议要將闸关彻底收归朝廷。
原因无他,就是其中的利益太大了。
自己在北川经营了一年,又是酿酒又是织布。
结果到头来,还不如人家龙驤侯坐地收钱的一个零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李原身为勛贵,又是来景州给白家拜寿的,自然不用跟著商船队一起去排队缴税。
江上右侧的闸关负责通行商船。
而左侧的闸关,就是专为不用缴税的官船准备的。
在白雨萱的指点下,平江舫调转了船头,向著左侧的闸关而去。
此时在左侧的闸关之外,船只也並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三艘船。
很快,平江舫便到了关口的位置。
一艘白家水师的快船,迅速的靠了过来。
刚要开口盘问,却见这艘大船的舷侧站立一人,正是本家的二小姐雨萱。
白雨萱看了一眼快船,朗声吩咐道。
“这是给祖母拜寿的贵客,不用检查,速速放行。”
见自家小姐发话,那快船的船头也不敢多言,向闸关的方向挥了挥手。
那边立刻有人解开了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