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此时此刻只属於她【4k】
她看上去有些决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时坂妈妈有些不可置信,她看著周围,又是看了眼千春。
竟惊慌失措地喃喃著:“不,不是这样,这绝对不是真的。”
不断重复著,呢喃著。
好像这样说著,就能够將时间全部都倒退回以前。
其他的老师都是一副莫名的神情,他们的神情有些厌恶。
时坂妈妈失魂落魄的,尷尬异常。
“千春!千春!”
她只能这样叫著,掩盖著自己的尷尬,想要找回自己的面子。
好似,这样错的就是千春,而不是自己。
横川纯看了眼夏雾櫂,她说:“去看看千春吧,別让她做出傻事。处理完成之后,再来办公室里,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嗯。”
夏雾耀点了点头之后,就朝著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看到夏雾耀后,时坂妈妈才陡然醒悟过来。
她指著夏雾耀说:“是你!都是你!刚才是你在挑拨我们母女的关係!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拼命的喊著,想要得到其他人的认同。
可这又是惹得其他老师皱眉。
夏雾耀並没有去看她,只是一边走著,一边问著小爱。
“现在怎么样了?”
“好了欸!”小爱的口吻有些欢快:“妖气已经彻底的消失了,而且妖怪正在被挤出来啊。只要找到时坂千春,然后將妖怪收容之后,就可以了。”
“她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天台哦。”
於是,夏雾耀就朝著天台走去。
教学楼中並无什么人,刚才看热闹的学生,一下子全部都散了。
大概是看到时坂千春朝著教学楼走来了吧。
夏雾耀这么想著,沿著台阶一点点的向上。
楼梯间里空荡荡的,门上的把手已经锈蚀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拧动把手,將门推开。
冷冽的风吹得铁门吱呀呀的摇晃,时坂千春就站在旁边。
她靠在楼梯间的旁边,低垂眼眸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灰栗色的髮丝被风吹得像是抖动的旗帜,眼眸却灿烂如同炽热的黄金。
“你果然还是来了。”
她的话语中听不到具体的情绪,只是让人觉得发冷。
“嗯。”
夏雾櫂没有去看著她,只是转身將铁门关上。
赫赫的风声缠绕著两人,吹得人发冷。
“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时坂千春低沉的问著。
“要说什么?”
夏雾櫂反问。
“说一下你胜利之后的心情如何?”时坂千春表情懨懨的:“现在,你胜利了啊。”
“至少让我也知道,胜利后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啊。”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啊。”夏雾耀表情平淡地反问著:“什么胜利之类的话,有些让人不懂。”
“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啊。”
她有些无可奈何地笑著,只是这笑容藏著冷意和悲哀。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现在的我不是终於按照你所想的那般,说出了那种话吗?”
“你一直不像是想要我这样做吗?”
她转身,看著夏雾櫂。
灿金色的眸中暗淡著,闪耀著:“你不是想要操控我的人生吗?现在你已经成了啊,你已经胜利了啊。”
“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支配了啊。”
“操控人生?”夏雾耀忍不住的嗤笑著,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大人物一样,可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连你所做的事情,你都不敢承认吗?”
时坂千春抬起了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我鄙视你,夏雾耀,你果然是个胆小鬼。”
沉默了一下,夏雾耀看著天空。
此时此刻的天空,已经开始逐渐飘落著雪花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夏雾櫂平淡的敘述著:“舞台上的主角,一直都是你而已。”
可是,时坂千春只是平静的看著夏雾櫂:“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这和你相信不相信,又有什么关係呢?这些东西,是事实。”夏雾耀隨口回答著。
雪越来越大了,这实在是有些罕见。
明明是二月了,却还是下著雪。
不过,这大概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吧。
夏雾耀想了想,他对著沉默的时坂千春说:“无论如何,我至少是帮了你,不是吗?”
“这也算帮忙吗?”
时坂千春看著夏雾櫂:“你把这种结局,当做是帮忙吗?”
面对时坂千春的质问,夏雾耀只是冷漠地看著她。
他一句话也不说,却好似將一切都说了。
“呵呵。”时坂千春失態地笑著:“这么说,难道我感谢你吗?”
“凭什么啊?到底凭什么啊?”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又有些难过:“凭什么你这么高高在上的?凭什么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的啊?”
快步地,走到夏雾耀面前。
她紧紧地盯著夏雾櫂,距离是如此之近。
那种悲伤,几乎是要溢出来了。
“你所谓的帮助,和让贝类孕育珍珠没有什么区別。可是珍珠这种东西,对於贝类没有任何用处啊!”
“那什么所谓的珍珠,只是因为太过痛苦而裹在尖锐之物上的涂层而已。
“你让我这么痛苦,却说著什么帮助?”
“难道,你还要我感谢你吗?”
“我千春,难道是什么很卑贱的人吗?”
她看著夏雾耀,灿金色的瞳孔中流下的泪水,却是越发的多了。
夏雾櫂看向了其他地方:“你好像是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我身上。”
“不觉得可笑吗?”
“虽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根本不在乎。但是,你如果只是想要抱怨的话,想要得到其他人认可的话,可以去找心理医师。”
“我之所以过来,只是老师让我来找你而已。”
他漫不经心的说著这些话。
“此时此刻,我终於明白了什么。”
时坂千春看著面前的夏雾耀,她沉默著。的夏雾耀看著她,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却是忽地重重的挨了一拳,跟蹌著,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混蛋!夏雾耀你是个混蛋啊!”时坂千春揪著他的领子,大声的喊著:“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鬆说出这种话啊!”
“难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之前不是已经拒绝过我那么多次了吗?为什么今天还要插手我的事情?”
“到底是为什么啊!”
越是吶喊,就越是悲愤。心中的酸涩,如同汪洋一般不断的堆积著。
又从眼角淌出。
“既然討厌我的话,就不要搭理我啊。”
“既然厌恶我的话,就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啊。”
时坂千春大声地哭泣著,泪水一点一滴地落到夏雾耀的脸上。
“到底是为什么吗?”
越是想著,她就越发地痛苦。
越是哭泣著,就越是浑身无力。
“为什么要在今天说出那种话啊,为什么要逼迫我啊?
“6
她委屈极了。
夏雾櫂看著她,只是冷冷地说著:“我只是路过而已。”
时坂千春一愣,她却觉得越发地酸涩无力。
身体佝僂著,灰栗色的髮丝无力地垂下。
“我恨你!夏雾櫂!”
“我会恨你一辈子!”
她不断地重复著这些话,湿润的眼眸看著夏雾耀。
“难道,连一个答案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她哭泣著,看著夏雾耀。
但夏雾耀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任由少女的眼泪滴落。
他说:“可以,让开了吗?朝日和雾岛,还在等著我。”
时坂千春看著夏雾耀,她泪眼朦朧的。
“我也想要幸福啊!”
逐渐的,她弯下了腰。
“妖怪出来了!”
小爱欢呼著,她从夏雾耀的口袋里跳了出来。
伸手將一个奇怪的妖怪,从昏迷过去的时坂千春身上扯了出来。
双手一搓,这个妖怪就被搓成了一个妖魔之种。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小爱飘在夏雾耀眼前。
“我还以为,时坂是不会喜欢上您的呢。”
她感慨著。
夏雾櫂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坐了起来:“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伸手將妖魔之种,装进了口袋里。
他將时坂千春背了起来,朝著校医室走去。
途中,他还消耗了几分愿望能量,保证没有人能够看到自己和时坂千春。
让她躺在床上,並且盖上被子,拉上帘子后。
夏雾耀才离开了这里。
小爱在心里对夏雾说著:“夏雾大人,我觉得她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你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她应该早就远离你了。但是,时坂千春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绕在夏雾大人的身边呢。”
“而且,如果不是喜欢夏雾大人的话。她也就不会来到天台上了,或许,她就是在等著夏雾大人吧。”
小爱如此说著。
夏雾櫂只是平静地朝著办公室走去:“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並不重要。”
小爱嘆了口气,她说:“夏雾大人,刚才时坂也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呀。或许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想要听你亲口说出来而已。”
“如果说出来的话,她或许不会那么痛苦呢。”
夏雾耀看了眼外面越发瀰漫的大雪:“世界上的事情,那么有那么多答案可言。”
小爱只是摇了摇头,就不再说什么了。
来到了待客室之后,夏雾耀敲了敲门。
“进来吧。”
横川纯喊了一声。
待客室里面烟雾繚绕的,横川纯对著夏雾櫂招著手:“坐吧。”
坐在了椅子上之后,夏雾櫂才说;“有什么事?老师。”
“时坂怎么样了?”
横川纯翘著腿,瞅著夏雾耀。
“她好像是去医务室了。”夏雾櫂平静的说;“好像是需要一会吧。”
“这样啊。”横川纯嘆了口气:“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说完之后,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做的不错,夏雾。”
她揉了揉头髮,笑了下:“虽然过程或许不怎么好,但至少结局是令人开心的。”
夏雾耀只是默默的听著,看著横川纯的表情从笑容再一次的回到失落。
长嘆了一口气后,横川纯才说;“作为一个老师啊,只能交给学生美好的东西啊。”
“但是,时坂是需要的不是这种东西啊。倒不如说,正是因为美好,所以才是令人为难啊。”
“如果她的父母是那种很典型的,就像是漫画中的坏父母的话。是一个好赌且家暴的父母的话,那么就可以很轻易的做出决定。”
“但是呢,时坂父母却並非是如此。他们对时坂千春的爱是真的,但是他们让时坂千春痛苦的“坏”也是真的。”
“如果只是因为坏而做出决定,就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的爱。”
“但如果因为爱而对於其他视而不见,自身就会痛苦。”
夏雾櫂听著,又说;“时坂妈妈今天来闹事,大概也是感到恐惧吧。她在恐惧著时坂脱离自己的掌握,恐惧自己在时坂千春面前失去母亲的尊严和地位。”
“而最快解决的办法,就是让时坂千春重新失去金钱来源。让时坂千春,受限於他们。”
横川纯看著外面的大雪嘆著气;“大人是很狡猾的生物呢,所以时坂千春才会变成这样呢。”
“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可是嚇了一跳呢。”
“我以为像是时坂那样的女孩,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但是,只要说出来了。那么,总是好的。”
“总是会让大人意识到,即使是她,也是一个人,而並非是某种可以隨意摆弄的物品。”
“不是吗?”
横川纯笑著:“所以,无论如何你都是做了一件好事呢。”
“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至少现在是好的。”
“所以,为自己感到骄傲吧。夏雾,至少你拯救了时坂呢。”
夏雾櫂低垂著眼眸:“横川老师,並不是我拯救了时坂。”
“是时坂自己拯救了自己而已。”他说;“是她自己选则了说出那句话,是她自己做出了那样的觉悟。”
“在那一刻,闪烁著光芒的是她。”
横川纯笑了笑;“那就当老师为你感到骄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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