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永安寿行,诡异空棺(求订阅!)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
白日里的喧囂散去,这座边陲小城陷入寂静。
远处传来更夫清晰的梆子声。
梆!梆梆!
“三更天,子时到!平安无事————”
吉顺客栈。
二楼边的窗户里,一点烛火在夜色中微微摇曳,將一个人影投在窗纸上。
客房內,陈玄独坐桌旁,摩挲著那枚白色鱼形玉佩。
烛光映照下,玉佩表面流转著柔和光泽。
他轻轻嘆了口气。
这一路上,他始终將此佩贴身携带,生怕错过任何提示。然而自离开青玄宗至今,这枚白鱼佩却再未显现过丝毫异状。
陈玄起身,推开木窗,望向窗外。
月光下,高低错落的屋瓦连绵成片,零星几点灯火在小城深处明灭。
这安边城地处梁国东南边陲,是梁齐两国交界处的一座小城。
此地不仅地处偏远,更无灵脉孕育,故而方圆数百里內,不见任何修仙家族聚居。
正因无修士调理风雨,此间水土算不得好,百姓大多靠天吃饭。
陈玄一路行来,但见土地乾旱,庄稼稀疏,官道上亦不时可见些面黄肌瘦的逃荒流民。
秦侠为何会在此停留?这偏僻之地,又能有什么关乎宗门大计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暂时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陈玄合上窗户,屈指一弹,烛火熄灭。
他在床榻上盘膝坐下,寧心静气,开始打坐。
“明日再在这城中细细探查一番吧。”
一盏昏黄的灯笼在无人的街巷中摇晃。
那提灯的老人身形佝僂,一病一拐。在他身后,紧跟著一对矮小身影,正是白日在惠仁庄外卖身葬父的姐弟俩。
姐姐紧紧搂著弟弟单薄的肩膀,不安地跟著那点唯一的亮光。
三人在一处临街的铺子前停下。
那门面比寻常店铺要幽深些,两扇黑漆木门早已斑驳褪色,门槛却磨得光亮o
老者將灯笼提高了些,映出门楣上那块旧木匾上的四个字:永安寿行。
老人推开未锁的店门,一股混合著纸张、浆糊和陈旧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铺子內,灯笼的光晕有限,只能照亮一隅。
柜檯和地上散落著裁好的黄表纸、一串串金银纸叠就的元宝,角落里还堆著些素白的引魂幡。
靠墙立著几口已完工的棺材,阴影里,隱约可见几个扎好的纸人,惨白的脸上描画著五官,空洞的眼睛仿佛正从黑暗中望来。
姐姐的脚步顿时钉在原地,搂著弟弟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眼里满是惊恐。
老人將灯笼提高了些,光线映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他看向身后两个嚇得不敢动弹的孩子,面容慈和,温和地开口:“莫怕,莫怕。”
他声音沙哑,“这些虽然都是给死人用的物件,却是给活人留个念想,帮他们尽最后一份孝心。往后,这里便是你们的安身之处了。
客房內,陈玄盘膝静坐,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忽然,他置於膝上的那枚白鱼佩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一明一灭,在昏暗的房中格外醒目。
陈玄眼皮微颤,下一瞬猛地睁眼,双眸在黑暗中清亮有神。
他一把抓起仍在明灭不定的玉佩,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客栈上方。
他將玉佩平托於掌中,缓缓转向四方。
当他面向某处时,掌中玉佩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陈玄动作一顿,抬头望向远方,目光锐利。
他当即收敛气息,身形隱入夜色,朝著玉佩感应的方向疾速掠去。
陈玄隨著玉佩指引一路追索,一路来到城外,越过白日路过的惠仁庄,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月光下,一片开阔的坡地上,坟丘起伏,荒草蔓生。
多数坟前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或是立著简陋的石块,或是插著些早已褪色的木牌。
“似乎是一处义冢————”
他在此处义家边缘落下。
月光惨白,夜风呜咽,纸钱在草间滚动,气氛很是阴森。
寻常人见此景象难免心生寒意,但陈玄毕竟修行多年,心中並无半分波澜。
他將神识缓缓铺开,扫过整片坟地。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神识探查之下,此地除了几只夜行的野鼠,並无任何活人踪跡。
然而,掌中的白鱼佩,却在此地亮得最为灼目。
陈玄手持玉佩,在荒坟间缓步穿行。
白鱼佩发出的光芒隨著他的移动忽明忽暗,最终在一座坟墓前稳定下来,散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就是这里了。”
他仔细打量眼前这座孤坟。
与周围那些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土包不同,这座坟丘的轮廓尚且完整,只是墓碑风化得厉害,青石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蚀痕。
墓碑正中竖刻著一列大字:玉门顾公讳之墓;右侧另有一列稍小的字,记载著他的生卒年月。
“玉门?”
陈玄心中微动。
这玉门乃是齐国边境的一片地域之名,距此足有数千里之遥。
陈玄运转瞳术,视线直抵这座坟墓深处。
他瞳孔骤然一缩。
棺木之內空空如也,莫说尸骸,连丁点碎骨腐衣都寻不见。
他再凝神一看,只见这口空棺的底部,静静躺著一物。
陈玄凌空一摄,一道乌光落入他掌心。
触手冰凉,竟是另一枚鱼形玉佩!
其形制、大小,与他怀中那枚白鱼佩一般无二,唯独玉质漆黑。
他眉头皱起,面露思索。
“此物————是秦师姐特意留在此处的?她將这黑鱼佩置於空棺之內,究竟是何用意?为什么是口空棺?”
陈玄將黑白两块鱼形玉佩轻轻相贴,那白鱼佩顿时微微一颤,隨即光华尽数收敛。
他復又凝神,再次看向下方那口空棺。
这一次,他看得更为仔细。
只见棺木內里的木板已腐朽得厉害,上面似乎附著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嗯?”
那是一道道极淡的痕跡,乍看还以为是木材本身的纹理,若非他瞳术非凡,绝难察觉。
陈玄眼底蓝芒大放,这一次,他终於看清了。
这些不规则的痕跡上残留著点点乌光,陈玄探出神识,竟能感受到一股阴冷气息。
陈玄心中一凛。
这棺材內似乎残留著一些禁制气息,而且很是邪异!
陈玄转头看向城內方向,低声自语:
”
玉门————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