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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偷袭

    第547章 偷袭
    特劳特瑙山口,奥军阵地后方山脊侧面。
    夜间。
    赫尔沃耶·普尔皮奇上士花了將近四个小时才把所有事情搞清楚。
    他带出来的人不少,两个排,一百多號人。丹尼尔营长的原话是调最棒的士兵,隨便调,他就真的一个新兵都没要。这一百多人里面,最年轻的也在巴尔干顿过战壕,年纪最大的一个叫米洛什的老兵甚至参加过二十年前在米兰的战斗,虽然那场仗打得一般,但活下来的人个个都练出了一身在山地里像野猫一样移动的本事。
    两个排长一个是克罗埃西亚人,一个是捷克人,都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过的,赫尔沃耶跟他们用不著多废话,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怎么散开。
    他们沿著地图上那条半真半假的小路走了將近两个小时,中间有一段路根本就不存在,是被前几年的山体滑坡埋掉了。
    赫尔沃耶让队伍趴下,自己带著两个人往前摸了二百多米,才找到一条勉强能通过的山脊稜线。那条稜线窄得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右边是松树林的陡坡,左边就是悬崖。一百多个人像壁虎一样贴著岩壁,一个接一个地挪了过去,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响。
    过了稜线之后,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
    赫尔沃耶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用望远镜往下看。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但普鲁士人的炮兵阵地还是暴露了,主要是因为炮弹。大量堆放的弹药箱上盖了帆布,但帆布的轮廓在残月下形成了一片规则的几何形状,跟周围灌木丛的自然线条完全不同。
    两个炮兵营。
    赫尔沃耶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確认了这一点。两个营分得很开,中间隔了大约两公里半的松树林和一道浅沟。北面那个营部署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高地上,周围用木桩和沙袋筑了简易的防御工事,哨兵的换岗很规律,每二十分钟一轮。那些哨兵走路的姿態很警觉,步枪端在胸前,路线也不固定,显然是个有经验的军官在管。
    南面那个营就不一样了。
    赫尔沃耶盯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地抿成了一条线。南面的阵地选得不差,架在一处缓坡上,射界很开阔,白天轰起山口来肯定很刁钻。但是他们的哨兵—赫尔沃耶数了三遍—一只有四个人在走动,而且走的是固定路线。有两个甚至把步枪掛在了肩上。帐篷口敞著,里面隱约能看到有人躺著睡觉,连靴子都脱了。
    鬆懈。
    赫尔沃耶放下望远镜,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一百多个打过巴尔干的老兵,去啃北边那个硬钉子不是不行,但要付出代价,而且一旦打响,南面营肯定会增援或者转移。但是如果先打南面这个鬆懈的一他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南面阵地跟北面阵地之间那片黑压压的松树林—两公里半,夜里穿过松树林集结增援,最快也要四干分钟吧。够了,而且,很可能他们会害怕是声东击西不来支援,希望如此。
    他爬回来,把两个排长叫到身边,蹲在一块岩石的阴影里,用刺刀尖在泥地上划了几道线。
    “南面那个。”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一排从西侧摸进去,先清哨兵。二排从南侧包抄,堵住他们往东跑的路。打响之后,所有人往里压,不要停。重点是弹药堆和火炮,能炸就炸,炸不了的砸坏炮膛。”
    克罗埃西亚排长点了点头。捷克排长问了一句:“炮火支援呢?”
    赫尔沃耶看了他一眼。
    “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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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这个年代又没有无线电,派人跑回团部去要炮火支援,一来一回少说两个小时,等炮弹落下来,黄花菜都凉透了。而且炮声一响,北面那个营也会警觉。这事只能靠刺刀和手榴弹。
    凌晨两点。
    一百多个人像水一样无声地渗透进了南面阵地外围的灌木丛和草地里。赫尔沃耶自己带了一排的尖兵组,一共八个人,走在最前面。他们已经匍匐前进了將近二干分钟,浑身上下全是露水和泥浆,步枪上的金属件早就用布条缠死了,不会反光,也不会磕碰出声。
    赫尔沃耶趴在一丛齐腰深的野草里,阵地外沿的一个哨位就在他前方大约十五米的地方。那个普鲁士哨兵正背对著他站著,步枪靠在一棵树上—一靠在树上—一赫尔沃耶几乎想嘆气。这要是在巴尔干,连新兵都知道枪不离手,这个普鲁士炮兵显然觉得前线还远著呢,山口那边的战斗跟自己没什么关係。
    然后那个哨兵开始往他这边走。
    赫尔沃耶的呼吸立刻放到了最浅。那个普鲁士人的靴子踩著草地发出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赫尔沃耶能看到他的轮廓了一一个子不高,戴著普鲁士的尖顶盔,走路有点外八字。他走到赫尔沃耶趴著的那丛草前面,停下来,开始解裤腰带。
    一股热的、骚的液体浇在了赫尔沃耶前方不到半米的草叶上,溅起的细小水珠落在他的脸颊和脖子上。
    赫尔沃耶一动不动。
    尿骚气衝进鼻腔,又热又臊,他感觉自己的胃在往上翻。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波士尼亚的时候,他曾经在一具腐烂了三天的尸体下面藏了四个小时等塞尔维亚游击队经过,那个味道比这个厉害多了。这点尿算什么。
    旁边草丛里的一个老兵,一个跟了他两年的克罗埃西亚人,透过草叶的缝隙看到了这一幕。他后来跟別人说起这事的时候,原话是:“上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当时就觉得,妈的,这人是铁打的。”
    那个普鲁士士兵抖了抖,系好裤腰带,打了个哈欠。他迷迷糊糊地转过身,大概在想自己还有多久才能换岗回去睡觉。
    他没能想完这个问题。
    赫尔沃耶像一条蛇一样从草丛里无声地窜起,左手捂住了那人的嘴,右手的刺刀从左往右,划过了他的喉咙。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那个普鲁士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就软了下去。赫尔沃耶把他慢慢地放倒在草丛里,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流过自己的手指。
    他吐了几口唾沫,把嘴里那股尿骚味压下去,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草丛里那几双在黑暗中反光的眼睛。
    “走。安静。”
    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草叶。
    他们用了大约十分钟清掉了外围的三个哨兵。第四个哨兵走的路线有点远,赫尔沃耶没有冒险去追,而是让一排的人利用这个间隙迅速渗透到了阵地內部的帐篷区边缘。二排已经从南侧绕了过去,捷克排长打了个手语信號:到位了。
    然后就是等。
    赫尔沃耶蹲在一门火炮的挡板后面,数著第四个哨兵的脚步声。那人走了一个来回,经过一个帐篷的时候,停下来跟里面的人说了句什么—一大概是让他们別打呼嚕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了米洛什藏身的弹药箱旁边。
    米洛什鬍子花白,膝盖有一点小毛病,本来都要退伍了,结果又来波西米亚了。
    不过他杀起人来依然又快又安静,这是之前在米兰和波士尼亚的山沟里练出来的手艺。那个哨兵倒下去的时候,手里的步枪磕到了弹药箱的木头边角上。
    “砰”的一声。
    不算大。但在凌晨两点的寂静里,这一声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最近的一个帐篷里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什么人?”
    赫尔沃耶没有犹豫。
    “动手!”
    他的声音还没落,第一颗手榴弹就已经飞了出去。克罗埃西亚排长的臂力很好,那颗手榴弹准確地落在了最大的那顶帐篷前面,爆炸的火光瞬间撕开了夜幕。紧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了一片。弹药堆被引燃了,先是帆布烧起来,然后是木箱,然后一一声巨大的殉爆。
    大地震动了一下,一根火柱冲天而起,把整个阵地照得亮如白昼。赫尔沃耶感觉到衝击波扑在脸上,像是被人扇了一个耳光。碎木片和弹片呼啸著飞过头顶。
    然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普鲁士炮兵们从帐篷里爬出来的时候,大多数人连靴子都来不及穿,有的只穿著衬衣,有的手里拿著步枪但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打。
    他们是炮兵,是技术人员,会数学,会计算弹道和射角,会操作那些精密的火炮一一但他们不擅长这个。不擅长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火光,不擅长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枪声和喊杀声,不擅长在混乱中辨別敌友。
    赫尔沃耶的人擅长。
    两个排从两个方向压进去,步枪齐射、手榴弹、刺刀,配合得像一架上了油的机器。他们在巴尔干的山沟、丛林和废墟里打了太多次这样的夜战,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该往什么方向射击,该在什么时候停下来换弹夹、什么时候继续往前推。
    哦,对了,大部分人前几年还参与了支援普鲁士对抗法国的战爭,真是世事难料啊。
    那些普鲁士炮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有几个军官试图集合人手,在帐篷区中间拉起一道防线,但他们的喊叫声刚起来就被手榴弹的爆炸淹没了。更多的人开始跑—往东跑,往北跑,往任何一个远离枪声的方向跑。到处都是储存的炮弹殉爆的巨响,火光映著漫天的浓烟,整个阵地变成了一座地狱。
    赫尔沃耶·普尔皮奇上士端著步枪站在一门被掀翻的火炮旁边,枪口朝著四周缓缓移动,眼睛在火光中眯成两条缝。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很平稳。打了这么多年仗,他已经学会了在这种时刻让自己变成一台机器。
    脚步声。他扭头,枪口指过去一是自己人。
    一个二排的士兵跑过来,靴子上沾满了泥和血,敬了个有点歪的军礼。
    “报告上士!大部分普军都集结在东侧据点了,还有很多人往北逃进了松树林。按照命令,我们已经在摧毁火炮阵地了,一排那边正在往炮膛里塞手榴弹。”
    赫尔沃耶看了看手錶。錶盘上沾了点什么东西—一血还是泥,分不清了一他用袖子擦了擦。两点三十八分。
    “十五分钟之后全体撤离。不管炸没炸完。明白?”
    “明白!”
    那个士兵又敬了个军礼,转身跑了回去。
    赫尔沃耶站在原地,四周是噼啪作响的火焰和偶尔传来的零星枪声。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剩下的只是破坏工作。北面那个炮兵营肯定已经听到了动静,现在要么在集结增援,要么在加固防御,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打算在这里等著他们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脚边那门被掀翻的火炮。
    炮身上的铭文在火光下清晰可见。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刻字。克虏伯c70型—一不对,不是原版,是仿製型。
    自己造的炮,卖给了普鲁士人,普鲁士人再用这些炮来轰自己的阵地。
    赫尔沃耶·普尔皮奇苦笑了一声。这笑容在火光映照的脸上看起来有点狰狞,也有点疲惫。他站起身来,又闻到了自己脸上残留的那股尿骚气一顽固得很,泥和血都盖不住。他狠狠地呸了几声,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几把,然后骂了一句克罗埃西亚土话。
    四周的火焰在风里摇晃。远处的松树林黑沉沉的,像一堵墙。北面那个炮兵营的方向,隱约能看到有灯火在移动—一他们醒了。
    赫尔沃耶把步枪挎到肩上,往集合点走去。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自己跟自己说了一句:“妈的,这次要是能活著回去,我要给自己找个老婆了。”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继续走了。
    他们在十五分钟之內完成了撤离。一门完整的火炮都没给普鲁士人留下,炮膛炸了七门,剩下的几门连同弹药堆一起被炸得面目全非。一百多个人来的时候无声无息,走的时候也很乾脆,沿著来时的路线消失在了夜色里。
    大概死了十个人,两个人受了轻伤,一个人被弹片划破了小臂,一个人在衝锋的时候崴了脚。
    (一个普鲁士炮兵营大约400-500人。三个连,每个连大概140人左右,包括炮手、弹药手、驭手(管马匹和弹药车的)、军官和勤务人员。炮兵编制里马匹和车辆占的“份量”很大,真正操炮的人其实没那么多,战斗人员也少。)
    赫尔沃耶·普尔皮奇在天亮之前把部队带回了奥军阵地。丹尼尔营长看见他的时候,先是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然后才看到他浑身是泥、是血、是火药灰的样子。营长什么都没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好。我觉得你最好去洗个澡。你身上什么味儿?”
    “別问了,长官。”
    特劳特瑙山口的战斗持续了四天。
    没有了南面那个炮兵营的火力支援,普鲁士人第二天的进攻势头明显减弱了。但北面那个炮兵营和另一个炮兵团依然在运作,而且普鲁士的步兵数量是奥军的数倍。赫尔沃耶的那次奇袭爭取到的时间,只是让山口的守军多喘了一口气,而不是扭转了战局。
    第三天,奥地利的空艇终於到了。
    三艘“弗朗茨·约瑟夫”级软式飞艇从西南方向飘来,银灰色的艇身在阳光下闪著冷光。它们在普鲁士阵地上方投下了炸弹,爆炸的烟柱升到了半空中。整个山口的奥军阵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一有人把帽子扔到了天上。
    但欢呼没有持续太久。
    空艇的弹药有限,补给线又拉得太长,它们只在战场上空停留了不到两个小时就不得不返航。普鲁士人在挨了一轮轰炸之后,很快就重新组织了进攻。
    第四天傍晚,传令兵带来了消息。
    不是好消息。
    赖兴贝格守不住了。普鲁士人的钳形攻势正在合拢,如果弗里德兰缺口的守军不立刻撤退,就有被包围的危险。
    撤退的命令在天黑之前下达了。
    赫尔沃耶·普尔皮奇上士带著他那两个排走在撤退纵队的最后面,负责殿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口,火光和浓烟映著暮色,整面山坡都在燃烧。他们守了四天的阵地,正在变成一片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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