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魔神与魔神的差距
    不同世界的人可能习俗各有不同。
    可求饶的姿势却都一致。
    这个多玛姆的使者亦是一样。而就在他惊愕分神的这电光石火之间，扎坦诺斯的黑暗触鬚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般追了上来！
    “嗖嗖嗖~”
    它们灵活地绕过了那些还在与暗紫符文对抗的零星光点，精准地捕捉到了使者那分散后试图重新聚拢的核心意识所在！
    “抓到你了！”
    冰冷且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念锁定了使者。数条最粗壮的黑暗触鬚瞬间合拢，如同捕兽夹般死死钳住了使者那试图逃窜的核心意识团！触鬚上的吸盘和倒刺深深嵌入其意识能量之中，疯狂吸食了起来！
    “咕咕咕~咕咕咕~”同时，更多的暗紫冰焰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將使者所有可能逃遁的路径彻底封死！
    “不！！不—！！！多玛姆大人！救我！！！”
    使者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悽厉尖啸。
    他拼命挣扎，试图再次分散、引爆部分意识以求逃脱，但在扎坦诺斯那蕴含古老规则的黑暗触鬚束缚和冰焰冻结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他的意识能量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被快速抽离、吞噬，其携带的记忆碎片、
    关於这个宇宙的信息、甚至多玛姆的部分力量烙印，都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入扎坦诺斯那贪婪的“意识胃袋”，彻底成为了最纯粹的养分！
    “啊啊啊啊啊！”
    最后，在一阵剧烈，短暂的灵魂层面抽搐后，使者所有的反抗跡象彻底消失。他那团被冻结抽乾的黑暗能量残渣在暗紫冰焰中无声地化为飞灰。
    彻底湮灭。
    嗝扎坦诺斯那庞大的黑暗轮廓微微起伏，仿佛打了一个满足的、带著血腥与黑暗能量余韵的意念“饱嗝”。
    吞噬这个使者的收益比预想中还要好一些，不仅补充了可观的能量，还確认了多玛姆果然在暗中关注並试图利用某些事情。
    “呵，早晚我要找你们这些背叛者算帐！”扎坦诺斯狞笑了起来，实力再次恢復了一些，让它越发的感觉到了膨胀。
    “那个东西只要我得到！我就能吞噬那个拥有至高地狱权柄的人类！”它確信自己找到了快速恢復甚至超越以往的捷径，却丝毫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另一位黑暗主宰的算计之中。
    黑暗维度，永恆燃烧的宫殿核心。
    多玛姆那由纯粹黑暗与火焰构成的巨大面孔，如同悬浮在维度中心的恆星，倒映著刚才发生在平行宇宙的那一幕。
    使者的“善意”被拒，其后的“反击”被轻易瓦解，最终被扎坦诺斯无情吞噬。整个过程，多玛姆都静静“注视”著。
    如同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使者的死亡，並未引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更谈不上震怒。怎么说呢，那使者本就是他隨手造出的消耗品。
    承载的力量和意识都经过他精心“处理”和伏笔。
    “被关了那么多年，实力衰退不说，脑子也依旧愚昧不堪。”多玛姆的低语在黑暗维度中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只看到眼前的能量补充和情报获取，却看不到其中埋藏的馈赠”有什么代价。”
    是的，“馈赠”。
    那使者体內属於多玛姆的黑暗力量，是经过特殊“调製”的力量。它確实能被吸收、转化，为虚弱的扎坦诺斯提供不错的能量补充。但多玛姆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彻底消化乾净的？尤其是在扎坦诺斯如今极度虚弱、本源受损的状態下。
    那些被扎坦诺斯吞噬、看似已经融入其黑暗本源的多玛姆力量，就像被掺入了特殊“追踪规则”和“缓释毒药”的补品。
    虽然搞不定上古恶魔。
    可是。
    多玛姆也不是为了搞定对方。
    而是用其拖时间。
    扎坦诺斯需要花费数月的时间，才能將其完全转化为自身力量，而在这个过程中，这些“杂质”会如同最隱晦的灯塔，持续不断地向多玛姆发送著关於扎坦诺斯位置、状態甚至力量波动的微弱信號。
    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使者，换来对一位古老魔神的持续隱秘监控权，这对多玛姆而言，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他的目的，也就时候將扎坦诺斯这个不可控的变数纳入自己的观测网络已经悄然达成，而对方还懵然不知。
    甚至可能沾沾自喜於“白捡”的便宜。
    真的可以说愚不可及。
    “不过，以这老古董多疑的性格，或许事后冷静下来，会升起一丝怀疑？”多玛姆那燃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为了彻底打消扎坦诺斯可能的疑虑，让这场戏更逼真，更符合一个“被冒犯的黑暗主宰”应有的反应。
    他觉得有必要再加一把火。
    “那么，就给你一点“合情合理”的愤怒吧。”
    多玛姆心念一动，一缕极其精纯的黑暗能量携带著他的一丝意志投影，跨越维度壁垒，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扎坦诺斯所在的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地球。
    刚刚结束一场进食的扎坦诺斯刚准备离开。
    突然。
    “滋滋滋~”
    它前方的空间剧烈扭曲、撕裂！一个高达数十米、由翻滚的暗橙色火焰与扭曲黑暗构成的巨大投影赫然出现！
    那投影依稀呈现出多玛姆那標誌性的嘴脸，也就是充满压迫感的火焰面孔轮廓，无数细小的火焰触手在其周围舞动，散发出恐怖的热浪与维度侵蚀气息，將天空中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橙红色。
    “扎坦诺斯—！！！”
    震耳欲聋的、充满了“暴怒”与“威严”的咆哮，如同雷霆般滚过纽约的天空，瞬间引起了下方城市的巨大恐慌！人们惊恐地抬头，看著那宛如末日魔神般的火焰投影，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城。
    “你这被时代遗忘的东西，一个只知躲藏在怨恨中的古老残渣！竟敢吞噬吾之使者，挑衅黑暗维度的威严！！”多玛姆的投影“怒不可遏”地咆哮著，暗橙色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向扎坦诺斯席捲而来。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令眾生颤慄的强者吗？不！你只是个跟不上时代、连力量都保不住的可怜虫而已！”
    “今日，吾便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黑暗主宰！谁才该得到敬畏！！”这投影声势浩大，魔力波动剧烈。
    看起来確实像是一位被彻底激怒的维度领主在兴师问罪。
    只能说。
    多玛姆的演技也是不弱於人，至少可以和墨菲斯托进行媲美。
    “嗯？”扎坦诺斯先是一愣，皱起眉头，隨即他那模糊的黑暗轮廓中爆发出更加轻蔑和————不屑的意念波动。
    “多玛姆！你这藏头露尾的懦夫！只敢派个投影过来叫囂吗？”扎坦诺斯丝毫不惧，甚至发出了狞笑，“来得正好！你这是在给吾送更多的养分”！吞噬了你的使者不过癮，再吞了你这投影，吾恢復得更快！”
    它觉得这太“合理”了！自己刚吞噬了对方的使者，作为黑暗维度主宰的多玛姆，如果毫无反应那才奇怪！
    派一个强大的投影过来报復、彰显威严，完全符合这些贪婪魔神的做派！而这，正是它继续补充能量的好机会！
    多玛姆？
    一个真身无法进入物质宇宙的存在而已。
    现在强归强。
    但也只能无能狂怒！
    扎坦诺斯自以为认清了一切。
    而多玛姆则在配合他演出。
    “狂妄！受死！”多玛姆投影“暴怒”地挥舞著火焰触手，铺天盖地地砸向扎坦诺斯，炽热的高温仿佛要將空间都熔化。
    一场“激烈”的空中大战瞬间爆发！
    暗紫色的復仇冰焰与暗橙色的维度之火疯狂对撞，爆炸的光芒和能量衝击波在纽约上空不断绽放，引发剧烈的空气震盪和下方建筑的玻璃碎裂！人们惊恐逃窜——超级英雄的警报想必已经拉响。
    只是。
    这个宇宙的超级英雄们也在萌芽阶段。
    对於这样的战斗根本无能为力。
    只能去救人。
    “哦！末日！是末日！”
    “地球要没了！”
    在人类看来或许如今的场面堪比末日天真，然而，这场战斗的实质，却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势均力敌”甚至“激烈”。
    多玛姆的投影確实强大，足以碾压这个地球上的大多数英雄，但它本质上只是一缕携带了较多能量的意志投影。
    再加上多玛姆本体有意放水。
    所以。
    其行动模式、力量运用都带有明显的“程序化”和“表演”痕跡。它的攻击看似狂暴，实则留有余地。
    更多的是为了製造声势和视觉效果。
    “看不起我？”而扎坦诺斯虽然虚弱，但其战斗本能和对黑暗、冰焰力量的运用，是刻在骨子里的。它很快发现，这个投影虽然能量澎湃，但缺乏真正的“灵性”和应变，就像是一个被遥控的巨型战斗傀儡。
    “原来是虚张声势！”扎坦诺斯越战越勇，復仇冰焰凝聚成无数锋利的冰晶长矛，轻易穿透了火焰触手的拦截，狼狠刺入投影的核心！黑暗触鬚更是如同骨之蛆，不断缠绕、吸食投影的能量！
    “该死的傢伙！我必降临物质宇宙杀戮你！”多玛姆的投影“愤怒”地嘶吼、挣扎，发动了几次看似威力巨大、实则华而不实的范围攻击，將小半个城市搅得一片狼藉，但始终无法对扎坦诺斯造成实质性威胁。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结束了！成为吾復甦的养分吧！”
    扎坦诺斯抓住一个“破绽”，庞大的黑暗身躯猛然前冲，所有復仇冰焰和黑暗力量高度浓缩於它那模糊的“拳头”部位，带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意志，狠狠一拳轰在了多玛姆投影那火焰面孔的正中央！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响亮的巨响！多玛姆的投影如同被砸碎的玻璃雕塑，瞬间布满了裂痕！
    暗橙色的火焰疯狂溢散、熄灭！
    “不——！！扎坦诺斯！吾记住你了！黑暗维度与你势不两立！你的灵魂终將被吾的火焰永恆焚烧—！！！”
    在充满“不甘”与“怨毒”的悽厉嘶吼中，多玛姆的投影彻底崩碎，化为漫天飘散的暗橙色火星和精纯的黑暗能量流。
    “区区食粮！”
    扎坦诺斯岂会浪费？立刻张开“大口”，如同长鯨吸水般，將那些溃散的、
    无主的黑暗能量尽数吞噬吸收！
    这一次的“补品”质量更高，让它感觉自己的力量又恢復了一小截，连带著对多玛姆的鄙夷也达到了顶点。
    “哼，多玛姆————不过如此。”扎坦诺斯悬浮在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中，俯瞰下方陷入混乱的纽约城心中豪气顿生。
    “多玛姆————不过如此，这种垃圾也想利用吾？哼，待吾找回力量，第一个要清算的名单里你也跑不掉！”
    “我要让所有维度都知道，真正的復仇主宰，扎坦诺斯，回来了！！”它发出无声的、充满野心的咆哮。
    然后不再停留，准备继续前往寻找上古神物。
    与此同时。
    黑暗维度。
    “嘖嘖嘖~~”多玛姆的真身收回了“视线”，他那巨大的火焰面孔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誚笑容。
    “回来了？就凭你这残破的躯体和被时代淘汰的脑子？”这个魔神低声嗤笑，“果然，被关了那么久，除了仇恨和力量，一点长进都没有。轻易就被愤怒和眼前的利益蒙蔽，连投影和本体力量性质的细微差异都察觉不到。”
    “更別说发现隱藏在力量中的標记”了。”他对扎坦诺斯的评价再次降低。这种只知道用蛮力和怨恨思考的古老魔神，在他眼中，已经和那些只知道吞噬的低级维度生物没太大区別，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棋子或探路石。
    “不过，戏演完了，饵也下了，该看看这颗棋子，到底会撞上哪面墙了。”
    多玛姆的注意力，开始通过那隱藏在扎坦诺斯体內的“標记”，更加专注地观察其后续行动。
    他“看到”扎坦诺斯在吸收了投影能量、稍微“膨胀”了一下后，並没有立刻前往其他宇宙当中。
    对方反而降低高度，似乎在纽约城市中搜寻著什么。
    “嗯？还想继续苟发育？”
    多玛姆有些意外。然后，他“看到”扎坦诺斯那黑暗的意念，锁定了一个在高楼大厦间敏捷盪跃的红蓝色身影—一蜘蛛侠。
    这个宇宙的蜘蛛侠，似乎刚刚处理完一起银行劫案，正准备返回自己的公寓。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刚才天空中的“魔神大战”和城市的混乱，正焦急地试图联繫神盾局或復仇者，並赶往破坏最严重的港区查看情况。
    然后。
    他就同时遭到了两个魔神的注视。
    “我汗毛怎么烧起来了？”
    看得出来。
    蜘蛛侠的蜘蛛感应都要过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