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7章 1405.请客
骆一航一流青烟直奔西南。
“藏”阵效果还真好。
外屋几位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连三个小的一块蹦出去,最后一个最小的,身子都出去了,突然想起来好像忘了点啥。
顺著窗户又爬回来,从桌上又叼起个包,梗著脖子齜著牙,口水哗哗流,费劲巴拉又再爬出去,大头朝下下楼的时候还让包带绊了个趔趄,摔了个倒栽葱。
屋里的人都没看一眼。
唉,可怜巴巴的小雪豹啊,大雪山上的精灵啊,生生被两个祸害折腾成了力工。
拎包跟班伺候牌局。
成天介光干活了。
没办法,谁让它最小呢,大懒指使小懒,每天一早一晚挨两顿舔,它就成了地位最低那个小弟,还是公用的。
大半夜的。
骆一航展开身法,其实也不会啥轻功,就是速度快反应快。
如脱韁野————马一般穿山越岭,身后跟著一胖一瘦还有一个连滚带爬。
一人三猫钻入热带雨林,眨眼间已经人跡罕至。
半小时后。
骆一航停下脚步。
来到一个连採蘑菇的老大妈都不会涉足的地方。
这地方好啊。
周围有树林,前方有水塘,中间一小块空地。
方圆十里廖无人烟。
草木藤蔓密布,连条路都没有。
多好的地方啊。
骆一航四下看了一圈,挥手招过来吭哧吭哧气喘吁吁的小雪豹。
先把它嘴里的包拿下来,“噫~全是哈喇子,臭烘烘的,脏娃子。”
小雪豹张大嘴巴,委屈巴巴。
骆一航又揉揉它腮帮子,捏捏它肥肚皮,“瞧你娃胖的,肚子上全是肉,一捏一大把。”
再捏两下,软乎乎的手感挺好。
“行了,在边上待著去,来捣乱的都赶跑。”
骆一航挥挥手。
三个猫娃喵喵叫了两声表示不满。
大半夜的跑这么老远一点都不好玩。
但老大还是拎得清的,丁小满挥挥爪子,主动跑到水边占了天时。
小小满往后退了几步,蹭蹭几下上了树,占住地利。
猫七七最轻鬆,揣著手手往骆一航脚边一趴,晃悠著尾巴呼呼喘气,娃是又累又热不太想动,占个便宜待在人和。
这仨猫娃还弄个天地人三才阵。
骆一航看他们仨都待好了,从上衣口袋掏出十枚阵符,甩手打出。
一四、一六布下两套阵法。
“疾,聚兽阵,起!”
“疾,通感阵,起!”
两道五彩霞光於阵符纹路中闪过。
两座大阵在这林间水边运转开来————
阵法刚运转开。
见效真快。
马上,水池边芦苇盪一阵晃悠,一阵哼哼唧唧。
从里面啪嘰啪嘰钻出一个黑色猪头,嘴角扯出两根獠牙。
一头野猪,膀大腰圆,看著得有百十斤重,吃的真好。
怎么现在哪哪儿都是这玩意,泛滥成灾啦。
野猪直勾勾奔著骆一航方向而来。
路过一个灰色毛团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
丁小满:————
丁小满能惯它这个。
一个小破猪,见到猫大爷竟然不行礼。
非但不行礼,还竟敢把臭泥点子溅到猫大爷美丽的毛毛上。
要反天啊你。
丁小满当时毛就炸开了,身子就躬下去了。
回想一下要召的不是这玩意,那就好办了。
霎时间。
丁小满如一张拉满的弓撒开了弦。
嗖的一下平地起飞,几步赶超到野猪身前。
单脚踏地凌空转身。
当头炮!
丁小满跃起身形重重一巴掌拍在野猪鼻子上。
那野猪根本没看见身前的灰影,或者说看见了也反应不过来。
直接挨了下狠的,被揍了一个趔趄。
野猪,这玩意可是野猪啊。
一猪二熊三老虎,在这没有熊也没有老虎的云南雨林中,它就是霸王。
长这么大还没被走过嘞,哪能让个毛糰子吃了头汤。
只见那野猪后退两步稳住身形,眼珠子通红呼出两团粗气。
低头,蹬腿,嗷嗷叫。
跟个小坦克似的衝著丁小满就撞过去。
野蛮衝撞!
再看那丁小满,优哉游哉站在原地,低头舔著爪子,根本没当回事。
待野猪已经带著一股腥风,呜渣渣衝到近前,两跟獠牙烁烁闪著寒光之时。
嗖~~
丁小满原地跳起,半空拧身闪过獠牙。
噹!
一脚飞踹,正踢在野猪右眼。
野猪眼眶子当时就肿了,来了个乌眼青————不对,野猪是黑的,没法再青。
嗷~~呜呜呜~~~
感情野猪疼急了叫声还能发出狗叫啊。
丁小满轻轻落地。
那野猪一只眼睛睁不开,辨不清方向,斜刺里歪歪扭扭跑出去,一溜烟撞进芦苇盪消失不见————
骆一航看见野猪来了,跑过去还想赶呢。
结果还没跑到。
野猪已经被丁小满两下打跑。
看丁小满瞅著野猪背影,舔著嘴唇那副期待的模样。
好像还没打过癮。
这猫娃子,咋越来越厉害了,揍猫打狗已经没意思了是吧,得揍野猪这样的手感才好是吧。
丁小满这边揍跑一头猪。
后面小小满那边也来活了。
一颗长犄角的脑袋,又像鹿又像羊的,鬼鬼祟祟从草丛里探出来,冒一下缩一下,想出来又不敢,胆小的厉害。
小小满掛在树枝上,大长尾巴伸下去甩了两下。
尾巴毛在特角脑袋上甩了两下。
那小东西嚇得转身埋起脑袋,赤红色皮毛闪过,露出一个白白的屁股。
哈,是头赤麂啊,顾头不顾腚的小傢伙,这东西確实胆小,也是林子里常见。
紧接著,树上也乱起来。
一群更常见的玩意嘰嘰喳喳叫著,尾巴勾著树枝跳著,呜呜渣渣一大群围了过来。
灰不拉几齜牙咧嘴,看著来者不善啊。
擦,峨眉山老表家的亲戚。
中间还掺和著几只灰叶猴长臂猿之类的。
这边林子里猴子真多。
见到这群猴子,小小满也郑重起来。
晃晃身子从树枝上站起。
甩甩一身金色毛髮,眼底两条白痕炸起。
双目圆睁,张开大嘴。
衝著猴群们————“嗷呜!!!”
猛兽气息勃然而出,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再次降临。
猴子们呜呜渣渣的,怎么来的又怎么跑了,连聚兽阵的勾引都顾不得。
小小满抖抖身上的长毛,收了气息,重新懒洋洋掛在树枝上,继续伸著尾巴逗草从里那头可怜的赤麂。
別看小小满成天跟丁小满爭宠,衝著老太后撒娇,成天调皮捣蛋,还是个小绿茶。
但它本体,是只金猫啊。
传说中“虎生三子,必有一彪”的彪,其实就是金猫,妥妥的猛兽。
误,小小满就是个彪子。
水边上树林里都开张了。
中间空地这里也不差,一个一个小动物被聚兽阵勾的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不过这一片都是些个小玩意,什么黄喉貂、食蟹獴、红颊长吻松鼠、变色龙树蜥之类。
猫七七在中间又蹦又跳学著小小满嗷嗷叫,看著好像挺厉害似的。
其实以它这还没长成的小身板,平常又不出去干仗,那帮子小东西真衝上来,它还真不一定能行。
猫七七不像丁小满和小小满,成天出去打架,打出来的威风八面。
它是个老实孩子,少心没肺,胡吃闷睡,就长了一身肥肉还有一把子力气,根本不会打架。
但那帮子小东西也怕啊,那么大个长毛怪物,还没见过,渣渣呜呜看著还真害怕,远远的都不敢靠近。
这就行了。
带它们仨过来就是干这事的。
保安队。
或者文明点儿,护阵神兽。
免得一帮带毛的把大阵衝撞了,再把该招来的嚇跑。
果不其然。
等这帮带毛的带蹄的赶跑。
真正的客人终於来了。
雄鸟灰背,雌鸟褐身,低巡若箭,草海惊风,低飞掠草甸。
第一拨就来了一对。
一对鸽子大小的白尾鷂贴著芦苇顶上的毛毛从水塘那边飞过来。
从丁小满边上掠过的是,丁小满翻眼皮瞥了一眼,根本不带管的。
早有交代,会飞的不让揍。
对咯,骆一航这回要的就是鸟。
这一对白尾鷂穿过神兽,到了场中,绕著骆一航转了好几圈,落到地上嘰嘰喳喳,虽然听不懂,但绝不是好话。
骆一航运灵气引导通感阵建起连接。
轰的一下,脑袋嗡嗡的。
一男一女二重奏,全是骂街,嘴又碎又快,小鸟脑子又不好,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
混蛋、坏蛋、黑野猪;睡觉、吵醒、大坏蛋。
悠扬婉转,魔音灌脑,跟唱歌似的转著圈的骂啊。
白尾鷂是昼出夜伏的,晚上回窝睡觉。
这是正睡著呢被薅过来了,有起床气啊。
难怪这么骂街。
“赖我赖我。”
骆一航赶紧掏兜。
从那满是口水的包里掏出一把鸟粮撒出去。
这可是好东西。
拿黄豆、绿豆、小米、玉米去皮,加燕麦、蕎麦,再来点茯苓。
磨成粉晒乾后,下没有一点油星的锅里,小火炒到七成熟出锅。
放凉后再加蛋清让它凝结,最后用筛子筛成米粒大的小球。
这个是骆爸钓鱼打窝用的窝料的方子。
做完了喷香。
有时候火大了,炒的过熟,更香。
可惜不能钓鱼了。
为了不浪费。
骆爸就再加点白糖搅合搅合自己吃。
平均做一锅“坏”三锅吧。
每回做都能把喜娃还有死面饃饃这俩小东西招来,想著法的偷吃。
这回用在鸟身上,效果一样的好。
那对白尾鷂立马就不骂了,闷头在地上叨叨叨,脑子里的小话全变成了吃吃吃。
一小把而已,一会儿就叨完了,为了最后几粒,俩鸟差点打起来。
一对恩爱夫妻差点离婚。
最后,在灰背雄鸟挨了几个大逼斗,褐背雌鸟叨完最后几粒钓鱼的窝料。
扑扇著翅膀绕著骆一航蹦躂,老公都不要了。
就一门心思,“还要~~”、“还要~~”
“吃点得了,哪能老吃啊,再撑坏了肚子。”骆一航盘腿坐下,又从口水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
两只白尾又开始骂街。
该,该骂。
人家两口子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的,啥时候吃饱过。
就你那一小把,捏著撒的,还撑著,像话么?
抠门就说抠门,別找藉口。
“还想吃啊?”
俩鸟点头。
骆一航打开平板,点开几张照片。
衝著东南方一指。
“先给我干活,往那边飞,把这几种东西给我叼回来,找来就还有的吃。”
俩鸟继续嘰嘰喳喳,没听懂。
这个笨啊。
骆一航反覆又教了好几遍,可算是教明白了。
两只白尾展翅高飞,直奔正南。
“哎呀。”骆一航直拍大腿啊,“这个笨啊,方向搞错啦。”
一把窝料算是浪费了。
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指著它俩。
鸟嘛,本来就笨,一只两只肯定不成。
所以骆一航准备的是一包窝料,猫七七辛辛苦苦扛过来的。
“赤背悬晴空,振翅定狂风。”
两只白尾鷂飞走后,紧跟著落下一只红隼。
骆一航低头它抬头。
俩人大眼瞪小眼。
“尼玛这小玩意,还是个猛禽??你娃还没只燕子大,猛个球球啊。”
——
小玩意当然是猛禽,红隼,属老鹰的。
气急了蹦起来叨骆一航脚指头,噹噹当连著好几下,都没破皮。
你说猛不猛?
可萌了。
不过这玩意就不能餵窝料了,它吃肉的。
不过没关係,准备著呢。
骆一航从口水包里又掏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装的是麵包虫。
养了好几天,肥著呢。
捏出几条餵给小东西。
嘎嘣脆鸡肉味,一口一包油。
大肥虫子吃著可美。
吃完之后听完交代,问明白了带东西回来还有一餐。
小红隼嗖的一下就飞走了。
一道红光直奔西南。
这回方向没错。
吃肉的就是比吃素的聪明。
“林间苍影过,横纹如裂帛。”
这回终於来了个大的。
跟个大公鸡似的苍鹰,带著起床气来的。
脾气还挺暴躁,上来就伸爪子去抓丁小满。
丁小满能惯著它?
一巴掌抽过去,老实了。
骆一航再拿点好吃的安慰安慰,又添一个帮手。
不过这大鸟不吃素,也不吃虫子。
骆一航从兜里掏出两根虾干,就是丁小满它们仨最爱的小零食。
没敢放包里,放包里的话路上就肯定全没。
这仨猫娃子,偷吃精明著呢。
——
猫娃子都喜欢的小零食。
苍鹰哪儿吃过这好东西啊。
一口一个嘎嘣脆,当场就要拜义父,世世跟隨吃香喝辣。
“滚蛋,先干活,看看你的本事。”
吃肉的就是聪明。
一句话。
苍鹰腾空而起,跟个小轰炸机似的直奔东北。
尼玛又飞错了,还是满拧————
唉,这帮鸟,愁死。
这片水边空地。
鸟来鸟往络绎不绝。
“暗处烁宝光,一鸣惊四方。”叫声好听又漂亮的蓝喉歌鴝。
而且才只有桌球大小,圆滚滚的真可爱,想要,想揣兜里。
“霜眉点褐襟,林影独穿梭。”长得老气又难看的白眉鶇。
成群结队拉了满地鸟屎。
撒把窝料赶紧吃完干活。
“静棲一枝,飞掠捕蝉急。”安安静静轻轻巧巧掛在枝头的北灰鶲。
叼走几条麵包虫开开心心飞走了。
“金眉纤影,叶底觅春秋。”飞的高高的,比核桃还小的黄眉柳鶯,长得是真好看啊。
多乖的孩子啊,长得还好看,只叼走三粒窝料就飞向西南。
“蓝裳染赤,顾盼生辉。”跟个小芒果似的,尾巴一翘一翘从草从里蹦出来的红胁蓝尾鴝简直太可爱了。
窝料吃几口,麵包虫也要吃两条。
小肚子吃的圆滚滚,蹦蹦跳跳干活去了————蹦的???
那毁了,这趟回来它得蹦半个月。
其他还有什么黑喉石鹏、磯鷸、绿翅鸭、赤颈鸭————
长得都丑,给两口吃赶紧干活去————
不愧是云南西双版纳啊,鸟是真多。
仅仅上半夜。
骆一航足足餵了得有三百多只鸟,种类三四十种。
大大小小吃荤吃素的,全餵一肚子好吃食赶紧干活去了。
而丁小满它们仨也都没閒著。
原始森林里不光鸟多,野兽也多。
它们仨不断的在干仗,驱赶著各种大小动物。
丁小满的大巴掌,抢的都快冒火星子了。
还叼著一只大辣条在那摔著玩,左右的摔啊,piapia的。
可真是过足了癮。
小小满更是吼叫连连,不断释放著猛兽威压。
就连猫七七都上手了,跟一只长得像黄鼠狼的大松鼠大战三百回合,活生生给松鼠累趴了,四爪朝天呼呼大喘气。
太惨了,不忍心看。
而到了下半夜。
飞出去干活的鸟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出去三百多只,回来一百多只。
剩下的,要么没飞到,要么没找回来。
动物干活嘛,还想咋样,能有些被吃的勾著记得回来就不错啦。
回来的这些还真不赖,还都没空著手,还都干活了。
有的抓著几根草,有的叼著片叶叶。
骆一航让他们去找的,就是草和树叶。
虽然,九成九都找错了。
就像那只要拜义父的苍鹰,尼玛劲还真大,飞的也真快,叼了个树枝回来。
树枝上还掛著个果子。
热情果————
尼玛几个小时飞出去五十多公里,都飞到勐海热情果基地去了。
偷果小贼,找打!
虽然错的多,但是基数大啊。
百十种草草叶叶里面挑挑拣拣,还真把骆一航要的东西给凑齐了。
本来要它们找的种类也不多。
由此可见,西南那边种的面积还真挺大。
把样本收好。
给“功勋卓著”的鸟们分了窝料、麵包虫和小虾干。
远处天边也已泛起鱼肚白。
骆一航站起身,喊回来三个滚的脏兮兮的猫娃子。
回家,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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